我轉身跳下船,影爺居然追隨而出。濃烈的殺氣,讓我不得不放棄開戰逃跑。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能完成煙的遺願了。
“站住。”影爺輕喝一聲,我還是提起內力開始逃跑。
忽然,肩被一雙細膩如玉的手按住。我轉過身退至十步外,壓低了嗓子說道:“你想幹嘛?”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他淺淺一笑,嘴角勾起。“這三更半夜姑娘不在家睡覺,跑來做我房裡的‘樑上君子’,不知姑娘是何意?”
四周已經完全沒有剛剛的殺氣,我冷冷一笑。“公子多慮了!”
“是嗎?”
“嗯。”我又開始拔腿就跑,影爺追上來。
我從腰間拿出軟劍刺向他,但還是被影爺強大的氣息震得內傷!糟糕,我不該動手的!
影爺見勢,只是負手站於原地。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夾住我的劍尖。“姑娘真是膽大。”
“過獎!”我抽回劍,影爺手指一點,將我手中的軟劍震碎。
“姑娘難道就想這麼走了?”他挑挑眉,一副絕不善罷甘休的樣子。
我也站著看他。“那你想怎麼樣?”
“姑娘認為呢?”他低頭一笑,萬千風華竟然不及他的一顰一笑!
可笑,可笑!我什麼時候也以貌取人了?“恕不奉陪!”我轉身提氣跑開,這一次他沒追上來。
跑了好久,我才停在一個巷子口,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扯下來。
“主子!”
我頷首,出來晚了皇甫洛竟然出來找我了。“沒事,回去吧。”
翌日,天空的烏雲始終沒散,怕是要下雨了。一旦下雨,我臉上的人皮面具就會脫落,到時不知會出現什麼樣的狀況。
“主子,看樣子要下雨了。您……要不就……”閻魔川為我倒上一杯熱茶。
我抬手,我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的。“我自有打算。”
趕到百花山莊時,眾人都已經早早的到了。
可,影爺還是沒有來。
“咳!”安映成仍舊拉著靜蘭的手。“諸位,既然時辰已到,而影教教主還未到來。那就請碧滄海大師和地獄樓樓主血薔薇先開始罷。”
“阿彌陀佛,盟主,老衲在此放棄爭權。”碧滄海不愧為碧滄海,連這時都心存善心。
碧滄海從開始就沒有動過手,只是憑著一雙清澈的眸子,立即叫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江湖上也沒人知道碧滄海來自何處,武功有多高深。
“讓諸位久等了。”影爺微微一笑,眉心的曇花就如他一般風華絕代。
他轉頭看向我。“樓主今日怎麼將面具戴上了?”
“這,恐怕不需教主的關心。”我向後退兩步。“既然教主已經到了,那就開始罷。”
大門處,時尋仞被人抬著進來。選了一處僻靜的位置坐下,那蒼白的臉色寫滿了疲憊,緊皺著眉頭看我。
看我,我也不可能為他報仇!
影爺輕輕點頭,“好,樓主,承讓了。”輕點腳尖向我飛身過來。
果然好輕功!“不敢!”我也旋身,將袖裡的銀夢綾打出。
漫天的白色薔薇和曇花,空氣中也混合著兩種花的香味。濃郁得那麼沁人心脾,濃郁得模糊了視線。
影爺的花裡有毒!我左手捂著嘴,右手不斷接著影爺的招數。他出招真是太快了,快得根本就看不清!
“噗——咳咳……”我向後飛身到臺邊上,嘴裡的血腥味不斷湧上。
白色的白玉面具上早已經滿是我的血,他出手真是不留情面,還好昨晚沒有跟他交手。
“主子!”我感覺頭暈目眩,向後倒在皇甫洛的懷裡。
“嘩啦!”瓢潑大雨傾瀉而下,臺上的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影爺站在雨中,身上被雨水打溼了。玄色的長袍貼在身上,將他瘦弱的身板顯現出來。身後的手下立馬上去為他打傘。
我望著他,竟然在他的眼中看見了一絲心疼隨即消失不見。難道是我看花了眼?不過,又是那麼的真實。
“嗒,嗒,嗒……”一滴滴的雨點打在面具上,那聲音很刺耳。
“主子……”閻魔川嘆口氣。“洛,回去罷。”
皇甫洛點點頭。“好,我就先和主子在城門等你。”
皇甫洛抱著我一步步的向外走去,傾盆的大雨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到客棧收拾好東西之後,我們馬上就啟程回彩洲。
路上趕得急,加上我內傷嚴重,需要馬上回去醫治。
六天後,我們終於到達彩洲,地獄樓的各個長老也在城門迎接。可我帶回來的卻是受重傷的訊息,
雖然他們都不會怪罪於我,不過我心裡難免有些愧疚感。
“咳咳……”皇甫洛將我抱下馬車。
“怎麼傷得這麼重?”傅湛迅速從皇甫洛手中接過我。“先回去再說。”
“琉璃。”蘇玉和金珍珠淚眼汪汪的跟隨到無間來。
蕭蕭見到一身女裝的我之後先是愣了一下,之後便是滿臉的笑意。“我就說嘛,公子這臉怎麼會是男子呢?”
“少調侃!”琥珀呵斥一聲。“閒雜人等都出去!”
金珍珠吐吐舌頭。“嘁!蘇玉姐,我們走。”挽著蘇玉的胳膊,使勁將蘇玉拽出了房門。
等人都走光了之後,房裡只剩下我、琥珀、傅湛和乾爹。
“姐姐,你怎麼受傷的?”琥珀問道。難不成江湖的訊息還沒傳到這裡來?“雪妖狐這幾日也是常常吐血。”
“咳咳……是影爺!”我支撐著身子坐起來。
“躺下,我為你施針。”傅湛又讓我趴在**。“把衣服脫了。”
我側頭望著傅湛一臉的淡然,忽然想到不脫下衣服怎樣找準穴位施針。苦笑一聲,他們都背過身去。我脫下上衣,趴在**。“好了。”
傅湛一愣。“這背上的圖案真是特別。”傅湛轉過身,將布包裡的銀針放在酒裡浸了浸。“下針七分,你忍著點。”
我點頭,“那不是圖案,是雪妖狐給我印記。放心,我會忍著的。”
“傅公子,有必要下針七分嗎?就算了七尺男兒也怕是忍不了六分罷!”琥珀氣惱的怒瞪傅湛。
“琥珀,琉璃這次受傷看似無皮外傷。但是這內傷很嚴重,已經傷到五臟六腑了。”軒轅藥安慰道,也拿著一根銀針在酒裡泡了泡。“湛兒,下針。”
傅湛看了看我,毫不猶豫的將銀針刺進我的面板裡。
“噝!”我咬著牙,這才下針五分。
“咬著。”傅湛另一隻手拿著一塊紫檀木。
我咬著木棍,額頭上的冷汗直冒,一滴滴的順著臉頰落到玉枕上。
那是一種比錐心更痛的感覺,好像周圍只剩下痛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傅湛和乾爹才將我背上滿滿的銀針一一取下。
“好了。”傅湛將最後一根銀針放進布包裡。“師父,我先下去抓藥了。”說罷起身就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