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上馬車嗎?”冥黛掀開簾子問道。
“冥黛,以後叫我紅夫人。出了宮我就是兮菊閣現任閣主紅音漠的妻子,紅夫人。”我仰頭看著蔚藍色天空,好久都未看見這樣廣闊的天空了。
出了宮門,街道上熱鬧的人群,讓我感到一絲絲的欣慰。
彩音玄,你看,你的江山還是這麼美好。
前些日子的變動,並未給百姓造成很大的影響,不到幾天,就恢復了過來。我下了馬,自己一人走在街道上,看看叫賣的小玩意,很是有趣。
“姐姐,姐姐,買一隻釵吧!”一個女孩子拉著我的衣角,手裡提著一個竹籃子。
十六年前,也是和彩音玄一起走在集市上的時候,一個小女孩拉著他的衣角要他買只釵送給我的吧?記憶清晰得好像那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我拿出一錠銀子給女孩子:“給你,不過我不能買你的釵。”我拍拍她的頭走上了馬車。
“主子,咱們去哪兒?”莫殘問道。
“往南走,咱們先去拜訪金家。然後咱們一直轉,直到轉回彩洲。”金珍珠自從和琥珀成親之後,就帶著琥珀回了南海。我本來打算抽空和彩音玄一起去南海拜訪金家,畢竟是名義上的“親家”,我也不能讓顏之弦失望。
“是。”馬車突然疾馳起來,窗外的景色也逐漸變得蕭條。
八月十五,今日是金秋節,我卻無心過節。已經到了顯洲,離南海還有二十天的路程,我是一邊遊玩一邊趕路的,所以腳程相當的慢。
“夫人,外面風大了。”冥黛站在屋門口道,她也是許久未出宮遊玩了,一出宮後性子就變得開朗起來了。不過就是每日都要和莫殘鬥嘴,莫殘的性子又冷冷淡淡的,兩人吵不上兩句就不歡而散了。
“我知道,我再看會兒。”我拂掉落在書上的桂花,這個院子裡滿是桂花的香味。
吃過晚膳,我就帶著冥黛到集市上玩兒。因為今日是金秋節,所以集市上特別的熱鬧。
“夫人,咱們去船上玩兒吧!聽說上面有好多好多的有趣的事情!”冥黛拉拉我的衣袖,我看著遠處停放在碼頭的船,是兮菊閣的船。
看冥黛的樣子還不知道那是兮菊閣的船,而且船下集聚了很多的人,只是上船的人很少。帶著冥黛就往船邊靠近,好不容易才擠到了上船的位置。
“站住!要上船請證明你的身份才能上去!”一小廝攔住我,難怪這些人都圍在這裡而鮮少有人上去。
冥黛臉色一變,扁扁
嘴,好像十分的失望。“那,你們是放什麼樣身份的人才能上去?”
“江湖名士。”小廝見我一頭的白髮,表情也不似那些人那樣的著急,語氣略是緩了緩。
我拿出火狐玉佩,在小廝的面前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麼嗎?”
那小廝一見火狐玉佩臉色就變得難看,連忙跪在地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竟然不知是夫人駕臨,請夫人恕罪!”
“起來吧,船上都是做什麼的?”我收起玉佩,這東西讓小廝見見就可以了,要是讓其他的人見了,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因為今日是金秋節,閣主就吩咐在每年的金秋節都在遊船上舉行賭局大會,只允許江湖的名士進去。賭贏了就能到影教去請影爺答應一個要求。”小廝恭恭敬敬的答道。
我點點頭,影爺和兮菊閣閣主就是彩音玄,那這樣做是為何?賭贏了就能答應別人一個要求,可是現在他已經不在了,還怎樣答應別人的要求?
“閣主是什麼時候下的這個命令?”我自從嫁進宮之後就一直未涉足江湖上的事情,一切事務都是彩音玄自己在打理,他也並未告訴我這些。
“十六年前,就是先皇剛剛登基的時候。”
“可有說今年的是不是照常舉行?”我的感覺很奇怪,彩音玄既然已經不能再出現了,為何還留著這個條例?
“沒有,長老們也是沒有下達任何停止這個的命令。夫人,您要上去看看嗎?”
我點點頭,“好。”
那小廝彎著腰點點頭,就招呼身邊的另一個小廝過來給我帶路。“這是夫人,好生伺候著!”
“是,是,是!”帶路的那個小廝瞬間臉上一片緋紅,顯然是很緊張。
上了船,甲板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只是船艙內有些許談話的聲音傳來。
“夫……夫人,內艙就是……就是各位江湖人士賭輸贏的地方。”小廝走在前,推開內艙的門,裡面坐著的人我幾乎都見過,都是江湖上各大門派的掌門。
其中也包括居恆桑和時尋仞,這兩個人都被我和彩音玄當初打得落花流水,時尋仞還被彩音玄兩招打得現在雙腿殘廢。
“時尋仞和居恆桑怎麼在這裡?”我站在門口,一直未踏進去,看著裡面氣氛略有些詭異的眾人。
“時尋仞和居恆桑每年都會來這裡,就是想贏了之後能見影爺一面。”那小廝被船上的風吹得直哆嗦。
“每年只有這裡才會設定這種賭局嗎?”
“不是,每
年金秋節的前幾天就通知江湖舉行賭局的地點,今年是在這裡。”
我想我也應該參加賭局,看看最後能不能見到還存在的“影爺”。“我也要參加賭局。”
“夫……夫人,您當真要參加賭局?”那小廝的臉色怪異,見我提出要參加的要求,感到乍舌。
“怎麼?有規定我不能參加嗎?”我負手就抬腳走了進去。
“夫人……”小廝連忙追了進來,冥黛一把就把小廝拉到一邊去。
“夫人做事,你一個下人多什麼嘴!乖乖站在一邊等著!”冥黛呵斥幾句,那小廝就閉口滿臉的委屈。
裡面的人見到有人進來,都紛紛側頭看著我。肯定是想不到還有一位白髮的女子會來參加賭局一樣。
“怎麼會有一位女子?”居恆桑問著他身旁的一位白鬍子老頭。
那老頭搖搖頭,也是猜不到,只撫了撫鬍子道:“我也不知……”
沒一會兒,剛剛守在上船地方的小廝就走了上來,關上門清清嗓子道:“今年咱們的賭局題目是猜我手中的這把青絲有多少根。”那小廝拿著一把頭髮放在桌子上,讓眾人看了幾眼後就用白布包了起來。
我倒是好奇,究竟是誰想出猜這樣的題目的。僅僅給眾人看了幾眼,就要猜有多少根。
“在下猜桌上的這把青絲有四百六十二根。”時尋仞搖搖摺扇,胸有成竹的樣子。
居恆桑一挑眉,看著時尋仞笑了笑:“時兄,在下猜這把青絲有四百六十一根。”
“在下猜是四百五十三根!”其他人見有人先答了,都紛紛的搶著說自己的答案。
小廝招手,示意身旁的幾個小廝上前去記錄每個人猜出的結果,那小廝走到我面前的時候頓了一下,“夫人,您猜多少?”
我笑笑,著實沒有心思猜。“你就寫上一根吧。”
那小廝一愣,便提筆寫上“一根”,然後問我落名是誰,我說:“紅夫人。”
小廝記錄完每個人的答案,就走回到剛剛那個小廝的面前。那小廝看完所有人的答案之後,掀開白布道:“這把青絲一共四百六十一根,這一根是剛剛這位小姐頭上的,不算在內。”
小廝指著我身邊的冥黛,然後又看著我。“但是今晚這位夫人猜的是‘一根’,也算是答對了,所以今晚的勝者有兩位,一位是居恆桑居公子,一位是紅夫人。”
我倒是笑了起來,不知道是這小廝故意的,還是我真的就這麼湊巧的猜中了,反正結果倒是挺讓我意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