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吩咐身邊的幾個小廝帶著我和居恆桑進了另一個內艙。
這個內艙明顯比剛剛那個要好得多,但是內艙的光線十分的昏暗,只點了我和居恆桑坐的地方的蠟燭。
“兩位稍等,影爺即來。”小廝關上門,將冥黛攔著房門外面。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人來,居恆桑有些按耐不住了。“你的名號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是兮菊閣現任閣主紅音漠的妻子,叫我紅夫人便好。”我笑笑,居恆桑的臉色一變,很是詫異我怎麼會來參加自家舉辦的賭局。
“你要是想見影爺,難道紅公子就沒有辦法了嗎?會讓你來參加賭局?”
“我是有所求而來的。”我端起茶杯輕啐一口,這茶是紅音漠最喜歡的茶。
心口略有些異樣,那種逐漸消失的恐懼又向我襲來,難道彩音玄又是詐死嗎?
此時,門口有些聲音,有人推開了門,但是不是影爺,是剛剛那個小廝。
“夫人,居公子。影爺今晚有事不能赴約,兩位把希望影爺能幫忙完成的心願寫在紙上,小的會幫忙送達到。”小廝一口氣說完,就招手示意身邊的小廝送上紙和墨。
看著居恆桑行雲流水的寫完了,然後包在信封裡面。我提起筆,竟然不知道究竟該寫些什麼。那種異樣的感覺在“影爺”今晚不能赴約後,變得更加的強烈。
最後,我還是在紙上寫了“我要見彩音玄”六個字。要是真的是他,恐怕他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一定會來的。
小廝收起信封后,就告知我們可以出去了。
居恆桑倒是十分高興的就走了出去,我踱著步子,慢悠悠的和冥黛走在集市上。此時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再去遊玩了,腦子裡全是對這個“影爺”的猜測。
第二日,我剛剛起身,冥黛就進來告訴我外面有人找我。
“夫人,小的來告訴夫人一聲,影爺昨日看了夫人的心願後,讓夫人今日午時在船上相見。”小廝說完就走了。
我的心頭一緊,難道真的被自己猜中了?
看看時辰,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到午時了。命令冥黛收拾好行禮,我想如果我見著的真的是他,就可以讓他隨我一同去南海,要是不是他,我確認之後立即就啟程去南海。
馬車行駛到碼頭上等著,我獨自上了船。
小廝已經在甲板上等我,“夫人,影爺在昨日的那個內艙等您。”
我點點頭,自己就走到了昨晚等影爺的那個
內艙的門口。深吸一口氣,手一直在發抖。推開門,裡面的光線依舊很暗,只是比起晚上還是亮了不少。
小廝在後面等我進去之後就關上門,屋內的風一下就沒了。只是層層的紗簾像極了彩音玄的作風,屋內也是曇花的暗香浮動。
我的心跳得極快,隱約看到有一個人的身影站在層層的紗簾後面。
“你是誰?”我問道,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我的呼吸聲。
那人負手站在那裡一直未轉身,也沒有回答我。我上前幾步,一把掀開幾層紗簾,還有幾層紗簾擋著。我又走上幾步,掀開最後一層紗簾。
裡面的人背對著我,那背影是何等的熟悉,那身上的味道是何等的日思夜想。
“音玄……”
那人身體略有些僵硬的轉過身來,臉上還戴著一張彩音玄曾經在武林大會上戴過的面具。那人一下就跪在地上:“奴才叩見夫人。”
一瞬間,我就感覺失望到絕望,難道只是猜錯了嗎?上前一步,一把掀開他的面具,裡面的臉果然不是彩音玄,是一張我從未見過的臉。“你是誰?”
“奴才明秀,是先皇的替身。先皇駕崩後,皇上並未讓奴才們停止賭局,而是讓奴才繼續扮演主子。”他伏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
我笑笑,算是清醒過來了,原來竟然是這樣嗎?
彩音玄當年設定這樣的賭局想必是為了籠絡人心吧?要不然也不會在他需要人內功護住心脈的時候來那麼多的江湖人士幫忙了。
“居恆桑那日寫了什麼給你?”我倒是對居恆桑的要求很感興趣,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那再執著下去已經沒用了。
“居恆桑希望能見血薔薇一面。”明秀跪在地上,肩膀一直都在瑟瑟發抖。
血薔薇?為何要見我?“他賭贏多少次了?”
“昨日才是他第一次賭贏,十六年來除了這次賭贏的居恆桑和夫人,只有三位是賭贏賭局的。”
“三位?那麼也就是說這世間上,‘影爺’只是幫這三個人達成了願望?”
“是。這三位分別是碧滄海、時尋仞、還有琉璃醉的清倌蕭蕭。”
還未等我問,明秀就把賭贏賭局的三人說了出來。只是我不明白碧滄海和蕭蕭來賭局幹什麼?碧滄海在江湖上並無求人之處,難道也需要影爺幫他達成願望嗎?
我走到椅子邊坐下,明秀就起身給我斟茶。他的身形幾乎看著和彩音玄一模一樣,只是那神態著實難以模仿出來。
“他們三個都讓影爺為他們做什麼?”
“碧滄海是提出借用皇上的雪妖狐一次,是在平天三年六月十二日借用的,三天後就歸還了,雪妖狐也並無異樣。時尋仞是在三年前猜中的,要求影爺能將他的腿治好。蕭蕭則是在去年賭贏的,提出讓他們的老闆夜琉璃能平安的回到彩洲。”
我舒一口氣,時尋仞和蕭蕭提出的要求興許還能理解,只是碧滄海為何要借用雪妖狐呢?難道只是借去看看,什麼都沒有做嗎?
若是平天三年借給碧滄海,可是彩音玄的雪妖並沒有任何的異樣。“那麼,居恆桑為何要見血薔薇?”
血薔薇這個名字已經十六年未在江湖上出現過了,自從武林大會之後我就一直隱藏血薔薇的身份。地獄樓改成鏢局後,眾人都以為地獄樓是兮菊閣的一個分枝,所以血薔薇也就淡淡的消失在江湖上。
明秀搖搖頭,放下茶壺站在一邊:“據說居恆桑自從十六年前的武林大會後就一直在尋找血薔薇的下落,只是一直無果,所以每年的賭局他都會參加,以求影爺能答應他的要求。”
我點點頭,大概是居恆桑來找我報仇的吧?雖然那次並未像彩音玄對付時尋仞一樣打殘他,但是也讓居恆桑在江湖上的名聲受到了一些壞的影響。
“夫人,咱們要去找血薔薇嗎?”
明秀問完後我感到好笑,真正的血薔薇就站在他面前,要是他知道不把他嚇得半死。畢竟血薔薇在江湖上的名聲一直不好,都是惡魔的代名詞。
“你告訴居恆桑,五日後,紫菊客棧午時見。”我起身走向門口,就聽見明秀詫異的聲音。
“夫人,可是奴才們並不知道血薔薇的下落!”
我邊走邊道:“我自有辦法能請她來,你只管傳話便是。”
下了船,冥黛擔憂的看著我。“夫人,您沒事兒吧?”
我搖搖頭,上了馬車,“咱們會別院。”
“是。”莫殘甩一下鞭子,冥黛跟著坐到我身旁,看著我悠閒的樣子。
“夫人,咱們不走嗎?”
我笑笑,拿起小几上的書就翻開看了起來:“咱們先把好戲看了再走,再過幾天可是有好戲看呢……”
說完我就躺在軟墊上,拿著書卻是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倒是盯著書上的字發呆。
居恆桑要是真的想找我報仇,也不會等了這麼久了,這一點我倒是可以放下心來,畢竟我現在一點的武功都沒有,真的打起來,只能拿著銀夢綾保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