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民女是大清的子民!”珍彩漸漸鎮定下來,回想起胤禎曾經叮囑過的一切,如果表現的謙虛同時又又有禮的話,至少能多拿一些印象分。而且,他說,他的阿瑪很講理的。
“好一個大清子民!你可知道江蘇太倉州與浙江四明山的暴動?”
珍彩聽不出他話語中的喜怒,實話實說道:“民女聽說過!”
“哦,你怎麼看?”
珍彩想起那日,她曾經和胤禎閒聊過這件事,他們兩個,自然無所謂,可是已經著實讓他驚訝了。今日,這個問題她該如何答呢?總不能說不知道或是沒見解,她深吸了一口氣,道:“皇上,民女不敢胡說!”
康熙笑了笑,道:“你剛剛不是說你是大清的子民嗎?你不是說大清的老百姓都希望生活在和平,富庶和溫情的國度裡嗎?現在有人在破壞這種和平,富庶和溫情,作為大清的子民,你是怎麼想的?”
珍彩的額頭已然沁出汗來,康熙的記憶力真是可怕,她說過一遍,他已然記得一字不差,看來,自己的任何一句話都要三思啊,那些整日和他相處的人豈不是每天都要戰戰兢兢的?她顫聲道:
“這個,皇上,我覺得,民女覺得,民女在北京生活得挺好的,豐衣足食,我想,那些生活也同樣豐衣足食的人是對皇上心存感激的,至於前明,民女那時候還沒出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只聽說是民不聊生,所以,民女認為,除了那些偏激或是腦子不正常的人,不會有人去思念食不飽穿不暖的日子的吧!再有,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朱三太子組織的這場暴動也有待商榷,算起來,他也應該有七十多歲了,說不定已經不在人世上了。就算是他仍在人世,說不定,他只是想平平淡淡的了此殘生而已。當年的崇禎皇帝也有過一番抱負,可也不過是落了個眉山上吊的結局,就算朱三太子想要再做些什麼,現在的時局不比當初,肯定是不會成功的。還有一個很大的可能性,只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他的名號而已。但是,或又說回來,如果-”
珍彩停下,她絲毫沒注意康熙的一語不發,不知喜怒,下面的話,或許她不應該再說了。過了一會兒,康熙見她不語,問道:“怎麼不說了,繼續!”
“民女不想說了,畢竟這不是民女親眼所見,只是推測而已。”
“說下去!”
“嗯,如果在當地,有些官員,我是說,那兩個地方,也許沒有京師這麼法律嚴明,可能有些百姓受了冤屈,可能讓他們覺得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不排除,那些人會拼死搏上一搏的。”
珍彩說完,深出了一口氣,過了半響,康熙才開口:“你和胤禎平時也談論這些?”
“不,很少,幾乎不談論這些,我們只是,去年,他見您那麼憂慮,隨口說過一次。”
“如果朕真的抓到朱三太子和他的家人,你覺得朕會怎麼做?”
珍彩越來越糊塗,康熙他這是什麼意思,問她一個女人這些問題,難道真的把她當成了前明的餘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對不對都要說:“現在,可以說是國泰民安,皇上又何必趕盡殺絕呢?如果您善待朱三太子和他的家人,會彰顯您的寬容與大度,這樣,那些仍舊戀著前明的人才會被皇上的胸懷和氣度所折服,從而,他們才會忘記過去,他們才會接受現實好好的生活。”
“你都讀過什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