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彩有些不知所措,低頭不語。見她不語,康熙嘆了口氣,向李德全揮了揮手,他退下。一時間,靜的可怕。珍彩感到一道凌厲的目光正在打量著自己,她跪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良久,珍彩聽到沙沙的翻書聲,心中更是不安,這個康熙究竟搞什麼鬼,自己在這兒跪著,他居然看起書來了。他對自己要殺要刮,來句痛快的,這樣晾著,她只能胡思亂想,越想越害怕。可她只是敢怒而不敢言,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除了翻書的沙沙響,整個乾清宮靜的猶如真空。
胤禎早已經心急如焚,在乾清宮外走來走去,他平時再怎麼大膽,到此時此刻,他也是不敢硬闖的,他的皇阿瑪是如何的嚴厲,他再清楚不過。就像是李德全說的,他的硬闖,說不定反而真會害了她。
宮殿內,珍彩的膝蓋骨越來越疼,腰越來越酸,脊背越來越難受,心也越來越焦躁不安,她不禁懷疑,他不會是年紀大了,記性差了,所以把自己給忘了吧,想到這兒,她突覺自己應該說點兒什麼,說什麼呢?他剛剛問他能不能活到一萬歲,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實話往往是不受聽的,但是,說謊話,讓康熙這樣英明的人一聽,恐怕反而會更生氣。思前想後,珍彩想出一段說辭,心中一邊又一遍的默唸著,修改著,直到她覺得康熙會開開心心的接受。也許是默唸的次數多了,珍彩無意識的說出聲來:
“皇上!”
在靜謐的夜,這一聲顯得如此的響亮,康熙抬起頭,看向一直跪在下首的珍彩,眼中微慍。珍彩嚇壞了,這位康熙大帝不會治自己一個驚駕之罪吧?她把身體福的更低,儘量保持聲音的冷靜,豁出去道:“
“皇上,大家都稱您為萬歲,就是希望你能為黎民百姓保重身體,從而更好的庇護他們,讓他們生活在和平,富庶和充滿溫情的國度裡。但是現在,估計已經快到寅時了,您還在為國事操勞,要是累壞了身體,可就苦了老百姓了。”
康熙皺著的眉頭緩緩地展開了,道:“這就是你想了兩個時辰的話?”
珍彩不敢抬頭,小心翼翼的說道:“民女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想到的只有這些。”
康熙揚了揚眉,道:“老百姓?”
珍彩此刻已然不知道再說什麼好了,回想自己的話,好像沒什麼漏洞啊,只聽康熙又道:“抬起頭來!”
“民女不敢!”
又過了一會兒,康熙道:“你認為朕會如何處置你?”
珍彩的腦袋漸漸清晰,稍加思索道:“民女深知人終有一死,但有壽終正寢,有含冤而終,民女不知能否壽終正寢,可是,民女不甘心含冤而終,作為您的子民,民女希望得到您的庇護,請您明察秋毫,還我清白,這樣,我才會死而無憾。”
康熙打量著她,她已經不像剛剛那樣瑟瑟發抖,問道:“你說,你是朕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