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夜目光瞥過她手上的手機，並沒有接過，反而被她這不溫不火的性子給惹惱了！
颯時，他像是一隻捷豹突然撲上去，一把掐住清么九雪白的脖子，力道有些重，落在她靜脈處的手指卻微微彎曲，並沒有摁住直接要了她的命！
“說！”這一個字兒幾乎是從他齒縫裡蹦出來的！
清么九淡淡凝視著他，目光裡絲毫沒有情緒，連一絲兒俱意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的她，越讓聖夜胸腔中怒火中燒！
他死死盯著她，眸子裡交織著憤怒的火焰，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就是這樣的她，讓他心裡形成了一個矛盾體，愛之深恨之切，想要殺了她，卻又捨不得殺她！
清么九瞥到他某種的殺意後，面不改色，像是成全他一般，緩緩閉上眼，靜靜等待災難降臨。
聖夜雙眸腥紅盈盈閃動著炙熱的暗流，掐住她脖子的手微微一抖，最後卻擔心自己脾氣湧上頭失手將她殺了，索性鬆開她，一把推上她肩膀，輪椅跟著在平滑的地板上滑開了三米遠，最後被門框抵住，繼而停住後滑趨勢！
聖夜沒理會她，憤恨轉身離開！
清么九睜開眼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原本平坦的心裡終於激盪起一絲兒情緒。
向來緣淺，奈何情深。
清么九想，如果換作是她自己，寧願當即掐死他，也不願後續無窮無盡的痛苦！
說到底，最狠的人是她，比起他們這些喪失人性的人，她貌似更技高一籌！
說來也對，她是國家的特工，心不狠，怎麼完成任務，如何保證人民的安全！
在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自己視線後，清么九這才收回目光，這時桃姐端著一個托盤過來，托盤上是為她準備的果汁。
上前後，清么九主動將手機遞給桃姐。
“剛剛你手機掉了。”
桃姐愣了一下，隨即尷尬笑了笑騰出一隻手接過手機。
“你瞧我這丟三落四的性子，九小姐，謝謝你啊。”
說完，桃姐將手機放回自己的僕裝邊角口袋裡，在白色圍腰上蹭了蹭手，將那杯果汁遞給清么九。
清么九含著笑意接過，觸到果汁杯時，桃姐並沒有鬆開的意思。
清么九瞳仁微微一縮，桃姐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衝清么九賠笑，雙手將果汁奉上。
清么九扯扯嘴角，禮貌接過，便沒了下文。
桃姐將她推回房間後，離開時，她突然多了一句嘴。
“九小姐，我能說句不該說的話嗎？”
清么九怔了怔，從容應到：“你說。”
“其實先生只帶你一個人來了這個島，在你之前，每次都是他一個人隻身過來。這次，他的情緒明顯不大對勁，他應該是碰到兩難的麻煩了。”
桃姐話音落下後，氣氛陷入許久的沉寂中，周圍安靜的嚇人。
就在桃姐放棄正準備轉身離開時，清么九開了口。
“這些你不用告訴我，因為沒有任何的意義。”
桃姐牽起苦澀的嘴角笑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
“那您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好了。”
說完，桃姐轉身離開房間。
一時間，房間氣氛瞬間降臨到冰點。
清么九垂下眼簾，本就不是兩個世界的人，硬湊在一起只會釀成悲劇。
如果只是兩個人的悲劇那還好，但如果殃及了許多無辜的人，那麼當斷則斷，寧願狠一點，也不要留任何念想！
不管是對於自己還是對於他，都是好事兒一件！
*
晚上十點，清么九坐在**望著落地窗前的月光，目光與臉色一般淡然，無慾無求，眸中卻有自己的信仰與堅定。
儘管達不到心中所想，但信念卻不能從心頭抹去半分！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外面響起聖夜磁性地嗓音。
“睡了嗎？”
清么九回過神，應了一聲兒：“進來吧。”
緊接著，房門擰動，聖夜襯著外面走廊上的光進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所以聖夜是背光而入。
進來後，他也沒有開燈的意思，走到清么九床前跟著坐下。
清么九轉頭將平靜地目光落在他堅毅俊朗的面龐上，只見他臉上少了白天戾氣，但整個人卻頹廢了許多。
“好好陪我在這島上待明天最後一天，後天一早，我讓權少璽來接你回去，從此以後，山高水遠，五湖四海，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說出這段話時，聖夜語氣與口吻平靜地就像一碗水，沒有任何波瀾漣漪。
雖是這樣不痛不癢，卻聽出了聖夜心中對她的決心與隱忍！
老死不相往來，這句話說的可真絕啊。
這樣也好，或許結束是另外一種解脫。
清么九默了半響，隨即望著他漆黑髮亮的眼睛，只僅僅回答了一個字兒。
“好。”
與此同時，聖夜突然握住她的手，力道微微一緊，依依不捨，念念不忘。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然他怎麼會提起權少璽。
先前拿著桃姐的手機撥打的是情報局的轉接電話，一般只有內部特工遇到麻煩才會撥打。
僅僅只是撥通，不會有人接聽，也不會有人查的到線路來源。
說白了，那個電話對於情報局意外以外的人來說，就是一個空號。
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是透過這個線索而斷定她的身份！
接著，聖夜抬手撩了撩她耳鬢前的秀髮，眸中生起柔意，與今天嗜血的狂躁截然不同！
“你演技這麼差，意圖這麼明顯，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清么九瞳仁眯了眯，不可能！
就算她演技在差，也不可能露出絲毫破綻，更不可能丟下讓他順藤摸瓜的線索！
“不，不可能是我給你的線索！”她極其堅定的否認道！
作為一個特工，如果被別人發現了身份，那是致命的要害！
這些年來，她可從來都沒有失手過！
如果真的有這一天到來，那麼，自己也該主動從情報局退役出去！
因為於組織而言，暴露身份的特工，已經沒有任何可持續利用的價值！
“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說這事，將我們的身份都拋在腦後，做一回自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