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么九盯著他的眼睛，愣了愣，衝他點了點頭。
這事兒反正都這樣了，那就隨他去吧。
既然他現在已經將話兒給說明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這最後一天，就當是給他迴光返照後的念想罷了，就當是還了他這個人情。
晚上，聖夜就在她這裡過夜。
自己靜躺在他臂彎裡，耳側就是他均勻的心跳聲兒。
清么九還是頭一回用這麼純粹簡單的心思待在他旁邊。
因為自己渾身是傷，所以聖夜就算是有動作，也是輕手輕腳，生怕弄疼了她。
“小九。”他突然叫了一聲兒。
“你說。”清么九語氣一如往常般平靜淡然，沒有一絲兒漣漪。
“如果撇開我們兩個的身份，你會選擇我嗎？”
面對這方面的事兒，清么九向來活的清明，她太清楚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所以，當聖夜說出這番話兒時，清么九腦海裡沒有產生任何聯想的畫面。
“沒有如果，而且我也沒得選擇的權利。”
聞言，聖夜自嘲的笑了一下，沒有繼續問下去，話兒也跟著戛然一止，只是擁著她的力道稍稍緊了些。
第二天早上，聖夜親自給她換了傷藥，並將她抱到樓下去用早餐。
吃過早餐，聖夜不知從哪兒找來一輛摩托車，載著她沿著海岸線兜風。
車輪碾過之處，一路狂沙席捲，耳邊海風呼嘯。
清么九在他身後僅僅將他擁住。
對於聖夜會將摩托車開的這麼好，清么九挺意外的。
她覺著像他這種打小矜貴慣了的少爺，連出門都是由司機開車，用得著來學摩托車嗎？
聖夜帶著她在這座島上逛了一圈，這才發現這偌大的島嶼上根本就沒什麼人居住，周邊的環境都是呈原始狀態。
不過這樣的環境，倒挺讓人身心愉悅。
聖夜將她帶到一片小森林裡，摩托車走到樹木叢生的地方無法前進，只好將車停下。
聖夜先行下車，替她摘去頭盔，從後箱裡拿出一包溼紙巾取出一張替她擦了擦額上細微的汗漬。
“熱不熱？”
清么九點點頭，毫不矯情的回答道：“有點熱。”
這天氣是真有點熱，站在火辣辣的太陽底下，後背的衣服不一會兒就與汗漬粘在一起。
緊接著，聖夜將她從車上抱下來，一路往叢林深處走去。
好在清么九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女人，面對這樣的情況，倒不會像其它女人那樣在腦海裡兀自聯想出拋屍荒野的畫面。
大概往前走了幾十米左右，耳邊傳來瀑布擊打石頭與水花的聲音。
穿過礙眼的樹木，映入眼簾的是一股小瀑布，伴著水霧的涼意一陣一陣襲來，登時讓自己那顆燥熱的心緩和了許多。
走到瀑布落下的水源處，聖夜將她放在一塊大石頭上，繞到前面蹲下身親自替她解開鞋帶一併脫了她的襪子。
清么九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將他這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
“這裡的水清涼透側，每次回到這座島，我都會私自來這裡洗個澡。”
將她脫下的鞋襪放在一邊後，順便挽起她的褲腳將她雪白的雙腳放進水中。
緊接著，他直起身，捋了一把袖口。
清么九目不轉睛盯著他，順便問道；“所以你現在是要就在這裡洗一個回合？”
聖夜嘴角勾起一抹帥氣好看的弧度：“我脫光現場表演給你看，豈不是吃虧了？”
清么九別過臉，說道：“那我不看就是。”
聖夜跟著在她旁邊坐下，扳過她臉蛋兒，低低凝視著她那嬌小精緻的五官。
就是這麼一張清冷的臉，讓他瞧一眼就失魂落魄鬼迷心竅了。
自己這輩子也算是栽到了她手上！
以前他認為只要站在最高處，不管是想要女人還是權利，只要自己揮一揮手，就沒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可如今他算是明白了，這世上真的有自己得不到又求不得的東西，就臂如眼前的清么九。
出神地看了她半響，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你說不看就不看？我覺著還是直接將你眼珠子挖出來比較放心。”
“還不是掩耳盜鈴欲蓋彌彰，就算沒了眼睛，女人yy的功夫比現實情況要誇張的多。”
聞言，聖夜跟著笑了一聲兒。
“算了，我便不惹是非了，挖掉你的眼睛我也捨不得，畢竟你的眼睛那麼美，我就更不忍心了。”
這裡的泉水果然清涼透骨，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涼意絲絲包裹著腳踝，全身都不由跟著放鬆愉悅起來。
聖夜脫了鞋與她一起泡了會兒，兩人互相依靠著，不一會兒，清么九睡意來襲，倒在他肩膀上跟著就小憩一會兒。
打從心底說句實話，自從進入情報局以來，她還在沒有這麼全身心地放鬆過。
這一刻她完全將自己特工的身份，以及肩負的責任全都忘得一乾二淨，這一刻她只是她自己，她是蘇酒，不是特工清么九。
也不知道自己倒在他肩上睡了有多久，醒來時他仍然在自己身旁。
而原本應該倒在他肩上的姿勢轉換成了臥躺在他大腿上。
原本泡在水中的雙腳，也被他放上來，並擦乾了水漬套上襪子，還將鞋子順帶一起給她穿好，生怕有一絲兒寒氣入了體。
這麼體貼細微的他，清么九都覺著自己快不認識他了。
離開了那片小樹林，回到沙灘時差不多已經快到日落。
“想吃燒烤嗎？”
“可以。”清么九回答的不痛不癢。
但是聖夜的興致絲毫沒被她龜毛的性子所影響，掏出手機給別墅那邊的手下打了一通電話。
過了二十五分鐘左右，一輛賓利沿著海岸線出現在視線裡。
聖夜的人帶來了燒烤的工具以及食物，離開時，他的手下只將摩托車開走，給他們留下了汽車。
那些人還算比較體貼，知道清么九腿腳不方便，特地將輪椅給她帶過來了。
坐在輪椅上，清么九也閒著無聊，搖著輪椅到聖夜跟前，看著他忙活的處理食材的身影，忍不住問了一句。
“需要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