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北伐後最大難關
征戰時期,全軍想要的,無非是攻城略池!
所以,拓跋巨集這一支想要自立自保,就必須站出來。
天下皆知他們叛了北金王庭,叛出拓跋氏本族,斬斷他們的退路,讓他們破釜沉舟。
如此一來,才能保住他們的忠誠!
最後,閻璟棠又與拓跋安談判,終究達成了初步的合作協議。
但拓跋安能不能代表拓跋巨集,閻璟棠是不承認的。
商討之下,給拓跋巨集送去了訊息,約了一個地點,閻璟棠去與拓跋巨集見了一面。
當然,如今是拓跋巨集求閻璟棠這邊,所以地點是閻璟棠選的,不讓拓跋巨集有任何做手腳的可能。
三日後,達成了最終的協議:
其一:拓跋巨集必須替大梁拿下北金西部的三座城池,而其中最靠西面的那一座,將送給拓跋巨集這一支作為大本營,安置他們的人馬。從此後,拓跋氏這一分支,接受大梁的保護。
其二:拓跋族要將己方未滿十五歲的男孩全部送去大梁北疆做質子,待真正結束後,拓跋族沒有反動之心,就會將人如數放回來。
再三:拓跋族必須想辦法給顧冷解決目前的狀況,而在大戰結束後,顧冷也會給拓跋族解決問題。
最後:待梁朝一統之後,大梁會論功行賞,給拓跋氏封地,讓他們自治久安。無事不召,但若戰事起,拓跋族要對閻家王朝效忠。
細節如何,顧冷沒有關注,只知道閻璟棠談判回來,凝結在他頭頂上幾個月的愁雲,終於散去了不少。
接下來的時間,拓跋安留在北伐軍營中,為顧冷解毒。攻城的變成了拓跋族,衝鋒陷陣,而北伐軍打輔助。
還真別說,拓跋族作為御林軍,大部分子弟都是傳說中的大內高手。
他們或許不懂得戰術,但殺人和防守,都是一把好手!
拓跋族分裂了一支投靠大梁,算是正式與宮家撕破臉,他們如何解決是他們的事,閻璟棠專心陪著顧冷解毒。
不然,他不放心!
萬一拓跋族是假意投降加盟,對顧冷下了更重的手,那又當如何?
因此,葛良俊提出建議:拓跋族的人親自來做試藥,創造一個跟顧冷的情況相同的工具人,拓跋安弄出來的藥,都要先給那個人服下,確定沒事後,才給顧冷用。
如此一來二往的拖延,就拖過去了兩個月。
秋天過去了,拓跋巨集在大梁北伐軍的幫助下,成功攻佔了北金西部的三座城池。
如今,北金已經半數國土都落入了大梁的手中。
而這個時候,顧冷的身子也迎來了驚喜的結果!
“恭喜啊顧冷!”
“恭喜顧小將軍!”
所有人見到顧冷的第一面,基本都是對她道喜,因為她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力量!
握著貫日長劍,終於又能跟閻璟棠對招了,顧冷的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當然,比她更高興的,是閻璟棠!
他終於可以放心,繼續北伐事業,開進腹地,繼續征戰!
而顧冷,也不用再留守陣地,而是在騎兵八營的少將軍犧牲之後,她接下了這個騎兵營,成為騎兵八營的小將軍,負責訓練他們、帶領他們衝鋒陷陣。
緊接著,北金王庭傳來了訊息:
宮康駕崩,宮冉登基為王!
一時之間,北金王庭有些混亂,而南面又一直被大梁不斷攻陷,整個北金都亂套了!
這個戰局幾乎是一面倒,再之後又花了兩個月時間,北金腹地十六城已經盡數被閻璟棠收入囊中,獲得了爆發式的勝利。
北伐軍兵臨城下,駐紮在北金第三道屏障——宛城前面。
此時,已經是凜冬。
這一日,年關將至。
外面的天空飄著雪花,顧冷趴在帥帳內的桌子上。北金若沒有炭火取暖是根本活不下去的,所以她旁邊燃燒著火盆,讓她能夠得一些溫暖。
她盯著面前的地圖,道:“暴風雪讓得征戰變得困難,大梁兵馬大部分都是南方人,這等惡劣的環境繼續征戰,太為難他們了且不談,這犧牲也是加倍的。”
閻璟棠對她的話自然是贊同的,道:“但若停下來休養生息的話,先不說軍糧,炭火暫時是最大的問題。”
顧冷朝他看去,問:“朝廷是什麼意思呢?”
閻璟棠朝她看了一眼,道:“父皇和太子哥哥的意思,大概都是願意休養生息,將已經打下來的二十二城打理好,為繼續北伐做準備。開春再動!”
“糧草和炭火怎麼辦?”顧冷又問。
閻璟棠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打仗已經這麼久了,國庫已然有些空虛,加上今年秋收的收成不算好,也是個問題。但他們的意思是,會想辦法克服。”
就是這些問題,他們想要短期內靠強力突破北金第三道屏障,基本是不可能的。
可休養生息說起來就四個字,但數十萬大軍每天要吃掉多少軍糧?這個冬天要用多少炭火?後續怎麼來?
北金本來就不是產糧的地方,他們也是因此才南下想要攻佔大梁的。
因此,可以說,目前北伐軍在一路勝利之後,陷入了最大的難關之中!
顧冷沉默了一會兒,道:“要不……”
她也不懶懶地趴著了,而是坐起來,與閻璟棠面對面,正色道:“哥哥,讓我去北金王城吧!我來臥底,給北伐軍做內應!這樣可以減少犧牲,加速北伐程序,早日獲取勝利。”
“你一個小將軍,做什麼臥底、做什麼內應!”閻璟棠當即沉下臉色,道:“不準!”
“你這樣可就不公正嚴明瞭。”顧冷抿脣,道:“這事兒拿出來所有將軍一塊議事,少數服從多數,怎麼樣?”
閻璟棠瞪她:“本王為兵馬大元帥,我不同意,一口否決!”
顧冷:“……”
得,這時代不同,大元帥確實有一票否決的權利啊!
她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北金目前的糧草也不會充足了,我們要打的話,艱難是艱難,未必就不能贏。”
閻璟棠又說出一個事實:“距離北地的開春還遠著呢,等雪化就至少要三個月以上。四處都是天寒地凍的,北金兵馬適應這種冷寒,可北伐軍不行。別的不說,炭火的需求倍增壓力就夠大了。不然夜裡被凍死的還不知道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