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極大的決心,狼軒慢慢的走到香雅身邊,鐵鉗般的雙臂環住她的腰,那麼緊,像是要把她的腰勒斷了。
薄薄的嘴脣壓過來,不給她半點喘息的時間和空間!
他的掠奪是霸道的,帶著訣別的意味。
穆傾凡很意外的沒有半點的意見,轉過身堵住了耳朵,唉聲嘆氣:“哎……”
香雅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狼軒卻還是不肯放過她。直到兩個人都是面色緋紅,肺都要炸了的時候,狼軒終於鬆開她。
“我……”
香雅已經覺察到危險,直覺告訴她趕緊逃。
所以她第一次將自己在雲霧山上學到的幻術和幻海劍法發揮到了極致。
“我不會讓自己去禍害這個世界,我也不會背叛你。”香雅不等狼軒說完,就已經開始了狂奔。
她幻化出無數的自己,彌天漫海中,狼軒將最後一個幻影擊破,眼前再沒了香雅——她已經成功的逃了!
穆傾凡聳聳肩:“別問老頭子,老頭子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說實在的,她的幻術比你半路學到的破術要厲害的多,所以嘛,鬥這個你鬥不過她的。”
狼軒深邃的眸子中藍色大盛,他辨識了一下方向,朝著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穆傾凡看了看空曠的野地,無人煙無吃的無喝的,他大喊道:“喂,別走啊,你把老頭子一個人仍在這裡啊。”
不管他怎麼喊,曠野中還是隻剩了他一個人。穆傾凡頓足道:“可惡的,一個比一個不完整,還跑的這麼快。”
“怎麼樣,是不是求求我啊。”半空中一聲戲謔。
穆傾凡抬起頭,哼哼了兩聲:“你這個老妖婆,你來幹什麼?”
“老妖婆,你竟然敢叫我老妖婆。”空中的婆婆馬上搖身一變,嬌滴滴的二八少女落在穆傾凡的面前。
穆傾凡後退了一步:“一張臉而已,你當老頭子不知道你多大年紀餓了,你整整比老頭子還大一歲呢。還裝嫩!”
婆婆怒道:“穆傾凡,別給你臉不要臉,你再看說我老,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穆傾凡瑟縮了一下,馬上就挺直了身體:“你下的去手,你就殺好了,老頭子要躲一下絕對不是英雄好漢。”
“你!”婆婆抬起手掌朝著他的天靈蓋擊了過去,卻在半途變掌為拍,“算你說對了,我確實下不了手。”
穆傾凡嘿嘿笑著,卻又忽然長長的嘆了口氣:“你說你這個老妖婆啊,沒事你把那琉璃手鐲找出來幹嘛啊,多好的一對小夫妻啊,硬生生就這麼被你拆散了。”
婆婆冷笑道:“就算我不把鐲子給她,你以為他們能在一起嗎?她中了雲霧山的巫術,你也知道這巫術要怎麼解吧?”
穆傾凡道:“除非跟雲霄天行夫妻之事,否者七七四十九天後就會死去。”
“是啊,既然你知道,幹嘛要責備我呢?”婆婆繼續道,“她不會跟雲霄天,她是寧願選擇死的。可是有了這琉璃手鐲,我就等於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穆傾凡道:“鬼姬出現,一定會以福香雅為寄主,到時她一定會向魔君報復的,你又不是不曉得三千年前的事情,到那時他們豈不是更不能在一起嗎?”
婆婆嗤之以鼻:“那又這麼樣啊?怎麼不說了?”
穆傾凡再次嘆息:“這也是他們必須要經歷的劫難,說了也是白說,只是看得老頭子有些心疼而已。”
婆婆望著無邊無際的曠野,在此道:“知道就好,這些事情遠不是我們能阻止的。”
穆傾凡沒再說話,一向瀟灑不羈的臉上顯出悲憤的神情。
婆婆意味深長道:“這就是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是半仙的原因。悲天憫人不是一個神仙該有的行為。”
“哼!”穆傾凡冷笑,轉身大踏步的走開了。
這也算得上是香雅第一次鄭重的使用自己的武功,把自己累的精疲力竭的時候,才尋到一個茶館。
“小二,茶!”
搭了個涼棚,涼棚外有幾張髒兮兮的桌子,就湊成了一個茶館。
客人很少,只有一個青袍客在飲著自帶的酒。
“來了。”小二吆喝一聲,提著大茶壺,伶著一個青花大瓷碗到了她跟前。
碗底還殘留著一些汙垢,沿上掉了瓷。
小二已經把茶水傾注了進去。
香雅忙道:“等一下。”她就著茶水將碗清洗乾淨,這才對著侍立在一旁的小二道:“好了!”
小二沒有言語,將碗注滿,然後伸出了手:“六個銅板。”
“什麼?”香雅一口茶沒有喝進去,全都噴在了地上,“這上面明明寫著一碗兩個銅板的,你敲詐呢?”
“客官,光是洗碗你就用掉了兩碗的水,再加上您正在喝的這碗,一共是六個銅板。”小二貪婪的目光在她腕上留戀,那個鐲子可是上好的琉璃。
香雅猛然醒悟自己一個銅板也沒有,喉嚨已經渴到冒煙,她不再言語,端起碗一飲而盡,然後清清嗓子道:“兩個銅板,碗沒有洗乾淨是你的錯,又不是我的。”
“碗已經洗乾淨了,只是你認為它不乾淨而已,你看,它是不是乾淨的。”小二指著碗底,一本正經道。
香雅幾乎氣結,她洗過的碗能不乾淨嗎?
“客官,如果您沒有銀子,大可以拿這個抵了,馬馬虎虎夠了吧。”
香雅見他打自己鐲子的主意,不由的把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這是狼軒送給她的禮物,她怎麼能給他呢?
“這位客官的賬,我代付了。”正在喝酒的青袍客一揚手,一錠銀子穩穩的落在香雅面前的桌上,還未等她開口,小二已經收了那錠銀子。
真是個貪財鬼!香雅嫌惡的瞪了小二一眼,不得不去跟青袍客道謝:“多謝了!”
“不客氣!”青袍客卻並不看她,自顧自的喝酒。
香雅的眼角猛然撇見一個月白色的影子正在靠近,不由的心裡一慌,撒腿就要狂奔而去。
衣袖被人拽住,香雅回頭看著那隻青筋暴露的手:“放開!”
“他是你的仇人嗎?”青袍客指著原來越近的人影。
“不是。”香雅急道,“你快放開我。”
“那你逃什麼?”青袍客神情悠閒,像是在聊天一樣。
本來香雅是為他方才替自己給了茶錢,不想跟他起什麼衝突,此時見他東問西問,不由的怒道:“這跟你有什麼相關。”
“當然相關,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要把你交給一個人。”青袍客說著,出指便要點她的穴道。
“放開你的髒手!”狼軒已經到了跟前,一擊指力襲向青袍客的手指。
香雅的衣袖被削去一半,青袍客不得不回過頭來對付狼軒。趁此機會,香雅再度逃脫。
青袍客的功夫不弱,狼軒急於追上香雅,根本就不願意跟他交手,虛晃一招,抬腿將髒兮兮的桌子踢向青袍客,自己已經脫身了。
青袍客暗自跺腳。一隻鴿子飛近,青袍客解下鴿子腿上的訊息,看了看,連忙回了信,又喚了一隻鴿子,把資訊帶了回去。
狼軒如影隨形,香雅竄進人群,隨著人潮湧動,一會的功夫就把她繞亂了方向,不知道那個是自己來的路,那個是自己胡亂狂奔的路。
她在人群中轉來轉去,背抵到什麼東西上。
“啊,放開我,要不然讓我家相公跺了你的手。”香雅感覺著一條胳膊圈住了自己,不由的怒道。
“是嗎?”身後的人索性將下巴抵在她的頭上,低沉的嗓音讓香雅渾身一震。
“呵呵……”她忽然換了副笑臉,“狼,狼軒,你來了。”
“是,我來了。”狼軒的下巴摩挲著她的頭髮,“你方才喊我什麼?”
“啊,沒喊什麼,沒喊什麼。”香雅急忙道。小戶人家稱自己的男人不都叫相公嘛,她只是心底裡想喊就那麼喊出了聲。
“再喊一聲。”狼軒的聲音透著危險的氣息。
“相公。”香雅一邊喊一邊在他懷裡扭過頭去,看著他的薄脣緊緊的抿著,一張臉鐵青,“不生氣了,好不好?我跑的累死了,跑不動了,我們都不跑了,好不好?”
“跑?你要跑去哪裡?”狼軒箍住她的腰,沉聲道。
“四處逛逛。”香雅全身緊繃。
“你說,我要怎麼樣才能讓記住這一次,讓你記住你要聽話,不能動不動就逃,就跑。”狼軒的聲音越發的危險。
“我記住了,我記住了。”香雅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的手摁住在自己的衣服中作亂的手掌,“這是大街上,被人看到了不好的。”
“我不介意在這裡要了你的,你知道的,我可以把這些人全部殺掉,或者挖了他們的雙眼。”狼軒的聲音在一剎那變的殘暴起來,嗜血的雙眼流轉著墨色的藍。
“咳咳,這樣不好,真的不好。”香雅低語,看著周圍的人湧動,生怕被人看到,生怕自己會害了他們,“我們找家客棧先,先住下來再說,好不好?”
狼軒不置可否,只是擁著她進了客棧,丟了一錠銀子在櫃檯上:“住宿。”
客棧的老闆一眼便瞧出來者不善,但看在銀子的面子上愣是沒有勇氣把他們趕出去,反而在前面帶路,將他們引到了一間擺設華麗的房間。
香雅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狼軒,你怎麼會有銀子的?”
狼軒悶不作聲,抬腿踢上門,抬手便是“刺啦”的聲音。
“喂,你,你……”香雅想說你怎麼又犯老毛病了,但她還未說出來,衣服已經又被撕去了一半。
什麼幻術,什麼劍法,全都不管用,他的手指靈活,很快便把她全身的衣服都變成了碎片。
只剩下貼身的衣服,香雅死命的護著,東躲西藏。
“你別過來,你怎麼會有這樣的壞毛病呢?你不能動不動就撕人的衣服,這樣的習慣,這樣的毛病很不好,很不好的,懂不懂?”香雅被擠到一個牆角,雙手被摁在牆壁上。
“這樣你就沒辦法跑了,對不對?”狼軒的嗓音暗啞,像是在拼命的壓制著什麼。
他有些粗糙的修長手指緩緩的滑過她的左肩,他心
裡有股衝動,他想要見血,想要把自己的手指深深的陷進她的肉裡,看著那個印記一點點的變的模糊,一點一點的被鮮血覆蓋,彷彿這樣才能宣佈面前的女人是自己的,才能讓她徹底的臣服在自己腳下。
香雅忽然想起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狼軒曾說過,魔君愈強,他便會越殘暴,越嗜血。
“狼軒,你沒事兒吧?我說過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的自制力,你可以不受任何人的控制,你可以做你自己的。”
“別說話!”狼軒大吼,脣堵住香雅的嘴,尖銳的牙齒幾乎將她嬌嫩的嘴脣咬出了血。
手扯下,僅剩的衣服也光榮的犧牲了!
屋子裡頓時靜謐極了,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聲。
“啊,不要!”香雅大叫,眉頭緊緊的皺起來,“狼軒,不要,痛死了,真的很痛。”
她最一開始感受到的狼軒就是這個樣子的,像頭猛獸,揉碎著她的一切,從不顧忌她的感受,馳騁掠奪嗜血!
痛楚伴隨而來的是愉悅,她不由的輕撥出聲。
“不許說話!”狼軒低吼,將她的聲音全都堵了回去,淡淡的血腥味溢進口中。
天色漸漸的暗了,灰色的天空下,這間客房的光線暗的可怕,只聽見嗯嗯呀呀的悶聲。
**的被褥摺疊的很是整齊,仔細尋找才能發現聲音的來源是客房的一腳,白色的身體交錯。
清亮的月光升起來洩進屋子裡,香雅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好像是快到了十五了——狼軒的身體又會起奇異的變化,難道現在是前兆?
月亮慢慢的升到半空,又垂下,晨曦的光芒照過來,客房的**多了絲人影。
渾身痠軟無力的香雅連哼哼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果然是跑不動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簫聲清晰的傳來,讓她本有些疲軟的身體猛的一陣。
這簫聲她不止一次的聽過,聽福康吹過三次,還有那次她誤闖獸區的時候聽彥展吹過一次。如今這樣的簫聲再一次的響起,她的神經緊繃,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下意識的她開始運功抵抗,她不是以前手無縛雞之力的福香雅了,如今的她幻海劍法已成小器。
彷彿是知道她在抵抗,吹簫的人越發的揉進了內力,她卻還在勉力支撐,緊鎖的眉頭卻暴露了她的力不從心。
然而吹簫的人比福康和彥展的功力都要高明的多。
狼軒眉間微皺:“你的內力太弱,抵抗不住的。”他出指點了香雅的睡穴:“好好睡覺吧,這次恐怕是魔君親臨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恢復了。”
看著**安睡的人兒,狼軒沉聲道:“等我回來,我就引發天火,開啟琉璃手鐲的封印,我要你活,你就不能死!”
說完,縱身躍了出去,提起輕功,朝著簫聲的來源而已。
“好久不見!”狼軒望著夜色中高高立著的人影,冷冷的寒暄。
“飄渺告訴過你,我們很快會再見的。”魔君放下手裡的簫,回過頭,猙獰可怖的臉上是恐怖的笑容。
“今天就讓我們一決生死吧。”狼軒已經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
魔君不答:“不,今天不行。今天來只是陪你玩玩而已。”
兩個人交手,天大亮的時候,還未分出勝負。
魔君的一招一式都像是要絆住狼軒,要為誰爭取時間。
等狼軒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一顆心都涼了半截,他突然叫出一個人的名字:“雲霄天。”
魔君笑道:“不得不承認,你很聰明。只怕雲霄天這會已經得手了。他救了你的愛人,你要如何感謝他呢?”
狼軒大怒,眸子裡的藍竟然透出一縷紅色的光芒,他要取了魔君的命。
望著那縷紅色的光,魔君微微皺了下眉頭:“不要輕易的用這一招——同歸於盡。你都不想回去看看嗎?也許正好遇上最精彩的時刻,也許好戲才剛剛開始,你還來得及阻止——一切皆有可能!”
狼軒急速的折身,風馳電掣,像一股颶風,朝著來路飛馳而去。
香雅在茶館遇到的青袍客正是受了雲霄天之命尋找香雅的人,他把遇到香雅的事情飛鴿傳書告訴了雲霄天。
雲霄天急趕過來的時候是晚上,正好遇上狼軒從客棧中出去。他心裡一動,去向店老闆打聽,得知香雅也住在這裡,他登時大喜若望,丟了兩錠銀子給客棧老闆,便順利的進入了香雅的房間。
彼時香雅被狼軒點了睡穴,沒有半點知覺。
雲霄天悄悄的來到床邊,一頭青絲**在外的香雅,白皙小巧精緻的五官是無聲無息牽動著他的每一根神經,薄被下妙曼的身軀更是讓雲霄天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的亢奮當中。
“香雅,過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他的手在劇烈的抖動,為著即將得到的美人兒,他的心裡隱隱有一絲擔憂。
“哪怕是跟狼軒為敵,我也還是要得到你。我是為了救你,恐怕就連狼軒也不能責備我什麼吧。”
“對,我是為了救你,這不算是趁人之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