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雅睡的很沉,安靜恬淡的面容,小巧的鼻翼中淡淡的氣息流轉。
雲霄天雖然稱不上絕對的君子,但絕不是小人,此刻的他緊張極了,心底裡暗罵自己卑鄙無恥,同時又安慰自己這麼做都是為了香雅。
“香雅,我是真的愛你,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很好的!”
他鼓勵著自己,伸出手去掀蓋在香雅身上的錦被。
光滑的背面絲綢般滑過他的手指,美人近在眼前,彷彿是受到了極大的鼓舞,雲霄天的手倏忽抓緊,就要把被子掀開。
“嘰嘰喳喳。”
有什麼東西撲稜著飛了進來,正好啄在雲霄天的手背上。
他吃痛,幾乎跳了開去,同時發出大喝:“什麼東西?”
畫眉鳥兩隻小小的眼睛憤怒的等著雲霄天,嘰嘰喳喳個不停,彷彿在說:“你陰險!你卑鄙!你小人!你乘人之危!”
看著這麼個小小的鳥兒,雲霄天哭笑不得:“你這個小東西,你湊什麼熱鬧,快滾開!”
畫眉鳥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停在錦被上,一副忠心護主的模樣。
“你……”雲霄天詫異的看著,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連你都敢來阻礙我的好事兒。”
他想起國後,心裡惱怒起來,抬手揮向畫眉鳥,這一掌之力幾乎可以讓鳥兒灰飛煙滅。
“撲稜稜”
畫眉鳥竟然停在了香雅的額頭上,如此一來,雲霄天這一掌下去,就非傷到香雅光潔的面頰不可,他已經來不及收手,只好將手掌偏了偏,掃中了桌子上的一個花瓶。
“碰”的一聲,花瓶裂成了碎片,桌子上,地上,全是陶瓷的碎片。
雲霄天氣急,用手去捉,可是畫眉鳥靈動極了,總是在他快要得逞的時候,從他的手掌中鑽了出去。
“可惡!”
雲霄天暗罵一聲,不再去管畫眉鳥,手直接往棉被裡面探去。
似乎是觸到光滑細膩的肌膚,雲霄天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她竟沒穿衣服!
這樣的意識讓他雙眼充血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香雅,你,你是在等我嗎?你這是在給我機會嗎?你這是要告訴我我可以碰你,是不是?”
他的聲音激動無比。
其實這純屬巧合,說起來罪魁禍首還是狼軒——誰讓他撕了香雅的衣服,又點了她的睡穴。
香雅無知無覺,渾然不知危險正悄悄向她逼近。
“嘰”,畫眉鳥再次飛來,啄在雲霄天的手上,但這次雲霄天根本就不為所動,充血的大腦已經渾然不覺得疼了,他用另外一隻手一掃,畫眉鳥便跌了出去。
但他仍然沒敢動,突如其來的美感讓他不由的想細細的品嚐,他早就膩煩了國後越來越粗糙的肌膚,他後宮裡三千佳麗也沒有這樣細如凝脂的面板啊,絕佳的觸感讓他粗糲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不能不讓人聯想到,錦被下的人兒該有多麼的美妙,那絕美的身體一定是世間罕見的!
雲霄天就這麼想象著,手慢慢的朝裡面移動。
“啊!”他突然大叫了一聲,伸進錦被的手在他慘叫的同時收了出來。
那兩根觸碰香雅的手指已經只剩下皮肉還連著,要不是他躲的快,恐怕已經是齊根斷了。
好可怕的劍氣啊。
“玄天劍!”雲霄天忽然想起來,方才斬他手指的一定是玄天劍——它是通靈之劍,幾乎跟主人心意相通。
“香雅,你是不願意嗎?也對,你要是願意的話,當初就不會離開雲國,不會離開我,我們早就在了一起了。我真笨,我當初就不應該放你離開的,我總想讓你心甘情願的,可是,早知道我就是用強,也要要了你,到那時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血和痛意讓他的腦子逐漸清晰起來,有玄天劍在,恐怕他今天是沒有辦法得逞的。而且據青袍客訊息裡的內容講,狼軒也追蹤而來,該不會是。
雲霄天幾乎呆怔住了——難道方才狼軒跟香雅……就在這間屋子裡,對,是這樣的味道,這是歡愛過後的奢糜之味。
那麼狼軒呢?他去了哪裡?他怎麼能把香雅一個人仍在這客棧裡呢?他就不怕香雅出事兒嗎?
狼軒一定走不遠,他會很快回來嗎?雲霄天忽然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帶走香雅!
睡夢中的香雅被他用錦被裹著,扛在肩頭正要出屋,迎面一個月白色的人影疾馳過來:“放下她!”
狼軒的話語急促,渾身的殺氣毫不掩飾逼向雲霄天。
雲霄天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起來今天是少不了一戰了:“狼軒,當初我們說好了要公平競爭的。”
“公平競爭?”狼軒冷笑,“你讓她去雲霧山,讓她中了巫術,你這也叫公平競爭嗎?”
“去雲霧山也不是我一人的主意,是她自願的,她要去習武。”雲霄天辯解道。
“如果她知道會中如此邪惡的巫術,如果她知道需要你為她解除巫術,她還會去嗎?”狼軒冷喝。
雲霄天不得不承認,他隱瞞了這點,但他很快想到一件事兒:“在香雅去雲霧山之前,我有提過雲霧山的,是你後知後覺,現在反倒來怪我。”
狼軒的眸子冷酷,雲霧山,他也是在追蹤魔君的那半年內才知道雲霧山和雲家巫術的關係的,那時他只想殺了魔君,是他的錯,是他倏忽了!
狼軒深深自責的時候,雲霄天出招了。
他扛著香雅,等的就是這樣的時機!
這個女人,是他們兩個的軟肋,死穴!
狼軒豈會讓他逃脫得逞,硬生生受了一掌,手去搶他肩膀上的香雅。
雲霄天千算萬算,沒算到他用自己做盾牌,登時被他抱住了香雅。
兩個人都想把香雅抱到自己懷裡,登時開始了一場拉鋸戰。
“唔。”香雅發出夢囈般的聲音。
“阿雅!”
“香雅!”
兩個人同時住手,急切的喚道。
誰知發出這聲之後,香雅再也沒了聲音。
雲霄天和狼軒大眼瞪小眼,卻都沒有放手的打算。
時間彷彿凝滯了。天色逐漸亮起來。
起早的小二去給客人送水,見到走廊上兩個大男人搶著一床錦被,忙道:“客官,小店的被子不是很結實,您當心手下!”
雲霄天和狼軒同時給了他一記眼力,帶著警告的凜厲殺氣。
“小的什麼也沒說,您二位繼續,繼續吧!”小二提著茶壺走了,復又轉過來,“那個,能不能讓小的過去,裡面那間客房的客人要茶水呢。”
“滾!”狼軒冷冷的喝道。
小二憋屈著一張臉:“這,這可怎麼是好呢,您是大爺,他也是大爺,小的誰都得罪不起啊。”
“雲霄天,我敬你是條漢子,但是朋友妻,不可欺,難道你不知道嗎?”狼軒沉聲道。
“妻?”雲霄天看了看熟睡的香雅,“她從未說過她已經成親了啊。”
“你用魔君調開我,欲行不軌之事,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魔君?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難道你還沒殺得了他嗎?”
“你敢發誓你沒有跟魔君合作嗎?”
“有什麼不敢的,我雲霄天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與魔君合作,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狼軒有些明白了,他方才一心急著回來救香雅,沒有細想,此時聽到雲霄天的話,知道魔君是在報復,之前輕風用這種離間的詭計騙了他,他這是在報復!
“唔。”香雅像是睡的極不舒服,想要翻個身,結果雪白的膀子幾乎露了出來。
“不要!”兩個男人手忙腳亂的拉被子。
“雲霄天,你敢碰她,我一定要殺了你!”狼軒怒火中燒,手下再不留情,招招狠辣,直取雲霄天的性命。
雲霄天本就傷了兩根手指頭,不是狼軒的對手,此時便落在了下風,中了兩掌,一口血噴了出來。
香雅也被狼軒搶了過去。
狼軒意欲殺了他,懷裡的香雅再次發出夢囈一般的聲音。
“阿雅,怎麼了?”
“好難受哦!”香雅皺著眉,擰著頭,難耐。
跌在地上的雲霄天獰笑道:“狼軒,你救不了她的。今天是最後一天,如果沒有我,她就會死的,真的!”
狼軒知道他沒有說謊,看香雅的表情就知道了。
他冷笑道:“我狼軒的女人從不許別人碰,我只是念你不是壞人,又曾跟我聯手抵抗過魔君,不想殺你。但是如果你執意求死,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的。”
“狼軒,你又要殺人了,殺人不好,不是告訴過你了嘛。”香雅低語,眉頭皺的更深了。狼軒看的一陣緊著一陣的心疼。
“好,我不殺人,不殺人。我救你,馬上就救你!”
狼軒說著,抬腳踢向地上的雲霄天:“滾,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晨曦的光透進屋子裡,狼軒進屋,抬腿踢上門,伸指解開了香雅的穴道。
穴道閉的太久了,血液不流通,會讓香雅更加的難受的,他不忍心!
想都沒想,把她放在**,便俯身下去——在他的潛意識中,把巫術過給他,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不!”香雅用力抵住了他,“不要!我寧願成魔成鬼,寧願死,也不想看著你痛苦。”
“也不要再對我用強,你已經摺磨過我了,如果再這樣的話,我會恨你,恨死你!而且一輩子都不理你了。而且就算把巫術過給你,你也解不了,你即沒有琉璃手鐲,也不懂幻術,更沒有那個花型的印記,當然呢,你……”
香雅忽然羞紅了臉,“你,你更不能跟雲霄天……”
狼軒被她的想法嚇了一跳,渾身甚至都冒出了冷汗。
“呵呵……”香雅低低的笑,她已經開始默默的用玄天劍召喚天火了。上次天火來的時候,她就感覺到玄天劍的奧妙,它彷彿能跟天火相互輝映!
火勢幾乎是從天而降,將這間客房映的紅彤彤的。
手腕上的琉璃手鐲開始膨脹,迅速的擴大,勒的她的手腕痛極了。
“狼軒,快!”
琉璃手鐲膨脹到極限,中間裂出了一個小口子,一張邪惡的臉露出來,衝著狼軒獰笑:“沒想到魔君竟然這麼狠心,把他心底裡僅有的一點善意也剝了出去,造了你這麼個怪物!”
狼軒不懂她在說什麼,只能將琉璃手鐲發出的光芒引導進香雅後腰上的印記中。
璀璨的光芒流轉,讓這間客房像是被彩虹籠罩,美輪美奐。
雪白的柔膚被光芒照亮,讓他的心神不由為之一亂,但卻強自忍著。
琉璃手鐲終於碎開,帶著一道緋光,整個兒鑽進了香雅的後腰中。
“哈哈……我重生了,我再次重生了,等著吧,都給我等著,我鬼姬一定要報仇雪恨!”
伴隨著這道邪惡到極點的聲音,緋光消失,天火消失,客房恢復了原有的寧靜。
香雅的面容徹底的安靜下來,眼眸緊閉,面色慢慢的恢復了正常。
思緒彷彿陷入幾千年前,男人的寵溺,女人的嬌笑。
歡聲笑語中是無盡的纏綿,溺愛!
有種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味道。
但是有一天,慵懶的女人醒來,卻發現自己在另外一個人的懷裡,渾身一絲不掛,她大叫一聲,詫異的望著推門而入的男人。
“我,我……”她本能的跳出被窩,卻發現自己連一件遮蔽物都沒有。
“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男人一巴掌打過去,女人的臉頰立刻腫了起來。
她委屈的辯解:“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我真的不知道的。”
“失德失身不忠的女人!”男人叫囂著,“應該判處極刑。”
“極刑?!”女人震驚了,“你竟然要把我判處極刑?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你憑什麼要……”
“女人,你真的賤極了,難道孤滿足不了你嗎?竟然還養野男人,還這麼振振有詞。”男人憤怒的一腳踹上去。
女人光潔的身子上立刻多了一個大大的髒髒的腳印。
“你好狠!既然你都不顧及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那我還顧及什麼呢。”女人獰笑著直起身,手中變幻著各種各樣的顏色,光彩流轉,彷彿為她穿上了一件五彩斑斕的衣服。
女人的髮絲飛舞,額間緩緩的綻放出一朵花來,嫩黃色的五色花瓣盛開,散發出淡淡的幽香:“今天,就讓我們鬥個你死我活!”
男人急速的後退,卻絕不相讓——女人的出軌已經讓他瘋狂的想要扼殺一切,包括這個他最愛的女子,他寧願她死,也決不允許她的背叛!
空中的兩人激烈的交手,一直打到瑤湖,波光粼粼的湖水平靜的像是一面鏡子。
女人終究鬥不過男人,她下不了手,就算他想要了她的命,她也還是要不了他的命。
就在她遲疑手下留情的一瞬間,男人已經催動了大法,他要讓她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這是他對待背叛之人的態度。
“你好狠呢!”男人的決絕帶走了她心底裡最後一點柔情,她笑了,笑的花枝招展,笑的眼神凜厲,絕美的臉龐只剩下狠絕,再沒了半點情感,“好,從此我們就是水火不相容!”
“背叛我的人絕對沒有來世!”男人的動作加快,看著女人被烈火焚燒,面容痛苦的扭曲,他感到心疼,但他卻不手軟。
女人陰冷的眼神迸射出寒光:“我不會死的,我要報仇,我一定要報仇,我要殺了你!”
她艱難的從胳膊上褪下一隻手鐲:“魔法姥姥,魔法姥姥,我真後悔當初沒有聽您的勸,執意要嫁給這麼寡情薄意的男人。您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所以才送給了我這麼一個手鐲,對嗎?”
琉璃手鐲,流光溢彩。
女人念動咒語,她的身子慢慢的縮小,最後整個人縮進了琉璃手鐲中。
烈火再也不能動她分毫,她等待著,等待重生的機會,等待封印開啟的那一天。
她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啊!”香雅猛的坐起身,嘴裡呢喃著,“我要殺了你!”
她善良真誠的眼睛裡增添了一絲邪惡的光芒,有了勾人心魄的力量。
“阿雅,你醒了。”狼軒仔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說實話,他很擔心,擔心她會
變成另外一個人,擔心她會不認識他。
香雅的眼睛眨了幾下,側過頭打量著他。
狼軒緊張極了:“阿雅,你還認得我嗎?”
她的眸子中漸漸的露出笑意,眸子彷彿能看到人的靈魂深處,那樣迷人的光芒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抵擋。
“狼軒。”香雅輕輕喚出他的名字。
勾魂眼!狼軒不知該憂還是該喜,憂的是阿雅擁有這樣一雙眼睛,對他來說,絕對是禍事兒!她要招惹桃花,他只能把她招來的桃花統統殺死。該喜的是阿雅記得他,這比什麼都來的讓他高興!
小二送來了吃食。香雅的目光微微掃過。
“啪啪”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小二目瞪口呆,手一鬆,竟是將托盤扔在了地上。
這個女人太誘人了,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勾的他渾身都酥軟酥軟的。
香雅緩緩起身,踱著細碎的步子走到小二跟前,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托盤,柔聲道:“喜歡嗎?”
“喜歡,喜歡。”小二的眼睛呆直,喉嚨上下滾動,使勁的嚥著唾沫。
狼軒眉頭緊皺,他的擔心終成現實,他毫不猶豫的上前,手指插進了小二的眼睛裡。
血溢了出來,勾著眼珠子的手指緩緩伸到香雅的面前:“你看誰,我就把誰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好啊。狼軒,我喜歡看你為我殺人。”香雅微笑,臉上沒有片刻的猶豫和不捨,“不應該只挖眼,還應該把他的手腳都跺了,這樣才有趣啊。”
狼軒心裡一沉,一顆心緩緩的下墜,那個善良的香雅呢?他想要那個善良的香雅,他不要這個女魔頭。
“阿雅,阿雅,你醒醒,你醒醒吧,你別睡了,好不好?別睡了,快醒來。”他使勁的搖晃著,“我不要這個女魔頭,我要你,我要你!”
“她回不來了。我佔了她的身體,我壓制了她的意志力,聽好了,我的名字叫鬼姬。”
“誰說的,誰說我回不來了的。”微弱的聲音傳來,善良的堅強的——是香雅的聲音。
“你!這怎麼可能呢?”鬼姬不敢置信的聽著發自內心的聲音,“你不可能還有自己的意識的。”
“呵呵……”香雅笑,“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叫邪不勝正,善良一定能夠戰勝邪惡的。”
說著,香雅又想狼軒道:“狼軒,你成功了,你做回了你自己,不管魔君怎麼強大,你是善良的你,不是那個殘忍的你了。”
狼軒像是才意識到這些,對啊,方才他想要善良的香雅,是的,他做回自己了,這真好!
他的眸子又黯淡下來:“可是你呢?”
“狼軒,你不是一直想殺了魔君嗎?偏偏鬼姬也一直想置魔君於死地,我收回自己的意識,讓她佔據我的身體,你跟她聯手,一定能打敗魔君的,對不對?”香雅早有自己的打算,她知道在狼軒的意識中,只有殺了魔君,才能徹底的做回他自己。
“阿雅,你……”狼軒的心裡升騰起一股股暖意,“只是可惜了你!”
“我還活著,這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恩。但是,你不能再勾引人了,否者我一定會忍不住殺了他的。”狼軒說話的時候,眼地裡凜厲的殺氣一閃而過。
“又不是我,那是鬼姬,好不好。”香雅委屈的替自己辯解。
“可是她在你的身體裡,那就是你。”狼軒急道。
香雅不知該如何解釋,她退讓一步:“那,你說該怎麼辦?”
“從今天起,你要戴上面紗,不能被人看到你的眼睛。”狼軒像是早有預謀,拿出一個黑色的斗篷來。
厚厚的布料幾乎讓香雅眼前成了漆黑的一團,很難看清腳下的路,她忍不住抗議:“這怎麼走路嘛。”
狼軒冷哼一聲:“我牽著你的手,不就行了。”
香雅還要再說話,撩開面紗,見他面色鐵青,一副不容質疑的表情,乖乖的閉了嘴。
孟巧珍趕到雪域高原旁的小鎮時,已經是精疲力竭,長時間的車馬顛簸讓她全身的骨頭都痛極了,她幾乎挪不開步子。
孟巧君嘻嘻哈哈的,一副痴傻派頭:“姐姐,姐姐,糖葫蘆,我要糖葫蘆。”
“一會給你買,好嗎?”孟巧珍一邊哄著她一邊抓住一個人打聽狼軒的訊息,她比劃著,“請問你有沒有見到過這麼高,這麼瘦,臉色蒼白的人?”
那人想了一下,“前一段時間還在,就住在天來客棧,可是有天突然起了一場大火,大概是被燒死了,都成灰了吧。還有個女的跟他一塊,好像沒有人逃出來。”
“什麼?!”孟巧珍如遭雷擊,“燒死了?這怎麼可能呢?”
“真的,你可以到處去問問,小鎮上的人都知道的。被燒燬的客棧的客房還沒有重建呢,你可以去看看。”
孟巧珍踉蹌著,兩腿痠軟,跌倒在地上:“軒哥,你怎麼能呢,怎麼能死呢?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囁嚅著,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掉在地上,迅速的融進泥土中。
孟巧君咬著自己的手指,輕聲喚道:“姐姐,姐姐。”
孟巧珍的世界彷彿陷入一大片的黑暗中,狼軒死了——她的世界坍塌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突然想到她應該去看看狼軒,至少收拾一下他的骨灰啊。
掙扎著起身,姐妹倆相互攙扶著去了天來客棧。
跟她們一塊來的車伕正是李浪派來保護她們的人,此刻聽到狼軒的死訊,呆愣了一下,很快便想起來應該給李浪去信。
天來客棧燒燬的部分已經被打掃乾淨,幾個泥瓦工匠正在重建。
孟巧珍瘋了般跑過去:“軒哥,軒哥,你在哪裡?你在哪裡啊?”
到處是碎磚,是泥土,沒有灰——軒哥的骨灰!
“你們把軒哥弄到什麼地方去了?軒哥,你們把軒哥還給我!”
厲聲的喊叫惹得人人側目,好半響眾人終於明白她的意思,其中一個人道:“清理出來的垃圾都扔到鎮子外的小河溝了,你去那裡找吧。”
孟巧珍像是聽到了希望,她蹣跚著朝著那人指的方向而去。
小河溝裡的水早就乾涸了,扔滿了垃圾。有一堆垃圾特別明顯,燒成焦炭的房梁,碎碎的土塊,還有燒焦的似乎是衣物之類的。
孟巧珍一頭鑽進去,用手捧起焦黑的灰塵,像是抱住了心愛之物:“軒哥,軒哥。”
悲痛的孟巧珍一顆心都碎了,身子搖晃幾下,跌進了廢墟中。
灰塵揚起,幾乎要將她覆蓋了。
“姐姐,姐姐。”孟巧君失聲大叫,混沌痴迷的雙眼剎那間變的清亮起來,“為了那個不愛你的男人,值嗎?”
顏國,李浪讀著來信,臉色大變,勉強穩住了幾欲倒去的身子。
“狼軒死了?!這不可能,我不相信,不相信!”
這時,有人進來:“李大人,又有一封信過來。”
李浪定了下心神,慢慢的將信拆開:“孟巧珍病倒?!”
一瞬間,李浪覺得心力交瘁,信裡說跟狼軒一起的還有個女子,女子跟他一起葬身火海。
“香雅!香雅!”李浪默唸,淚珠兒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