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穆傾凡的話,李浪心下也疑惑起來:“師公,你說什麼?封印?”
穆傾凡的眼睛有些迷茫:“老頭子也有些弄不明白。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個丫頭不簡單。”
李浪還要再問,穆傾凡已經不打算多說。再加上香雅的病也耽擱不得,也就沒有多問。
鳳羽閣的孟巧珍也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整個人疼的臉色蒼白,冷汗直流,連低吟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只在那裡哼哼。
“巧珍,巧珍,你怎麼樣?”狼軒見她痛苦,心也揪了起來。
“軒哥……我……沒事的,你……你不要在這裡了。”孟巧珍說的艱難,她可不想被狼軒看到她的狼狽模樣。
“你放心,很快我就可以救你。”那碗心頭血猶如一個夢魘一樣纏著他,這樣的女子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你出去……快……快出去。”孟巧珍一隻手窩在胸口,拿另外一隻手去推他。
她本就沒什麼力氣,手也是軟綿綿的。狼軒站起來出去了。
百里冰進宮,說是有急事兒回報。
狼軒看著這個新任知府,他心緒不佳,有些心不在焉:“什麼事兒?”
百里冰行了禮:“回王的話,京都出現了瘟疫。”
“什麼?瘟疫?”狼軒的一雙眼睛立刻警覺起來,“出現了多少例?”
瘟疫可大可小,全在處理的是不是得當。
百里冰見他語氣沉重,忙道:“發現了八例,臣已經將他們全都集中,召集大夫給他們診治了。”
狼軒稍稍放了些心,看百里冰的眼神也複雜了許多:“你做的很好,需要什麼藥材你儘管找李浪去要。”
百里冰答應一聲,猶猶豫豫的似乎有話說,但又不好開口。
狼軒沉聲道:“有什麼你儘管說好了。”
百里冰道:“是。這次發瘟疫的幾個人王都見過,就是那次在街上遇見王時周圍的那些人,雖然不是人人發病,但為了保險起見,臣把沒有發病的人也集中了起來。除了王和李大人之外,還有三個人沒有找到,是兩個女子和一個年老的太監。”
狼軒眉間微皺,很快舒展開了:“我知道是誰了,他們都在宮裡,你就不要管了,儘快把那些傳染了瘟疫的人治好。”
那次在街上,百里冰見狼軒帶走了一個女子,本就心裡疑惑,此刻聽到這話,稍稍有些明白了,原來那女子是這宮裡的女人,怪不得呢。
凝香閣外,李浪踱來踱去。藥已經送了進去。
“李浪,怎麼回事?”狼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突然說話,倒嚇了李浪一跳。
“狼軒,你怎麼來了?”
“京都出現了瘟疫。”狼軒看了下緊關著的房門,“怎麼?宮裡也出現了?”
李浪不敢隱瞞:“是。師公已經開了藥,我也已經煎了藥,會沒事的。”
狼軒道:“你是怕我把她們趕出去嗎?”
這話正說到李浪的心坎上,他正要說話,紫衣探出頭來:“李大人,不好啊,小姐根本就喝不下去藥。”
說完,見狼軒也在,一雙眼睛添了驚恐之色,連忙跪下來給狼軒行禮。
此刻,狼軒的心裡明鏡似的:“是那名叫阿雅的患了瘟疫了。”
李浪仔細的觀察著狼軒的表情,見他抬腳要往凝香閣內去,急忙拉住他:“狼軒,你不能進去,會傳染的。”
狼軒躍過他,徑直進了屋。
香雅安靜的躺在**,面色緋紅,顯然是發熱所致。
“藥呢?”狼軒伸出手去。
紫衣看了一眼李浪,見李浪點點頭,這才把藥碗遞給他。
“把她扶起來。”狼軒的話音冷冷的。紫衣終於明白過來他是要給香雅喂藥,連忙將她扶起來。
“張嘴。”狼軒的手捏開香雅的嘴,藥碗就湊了上去。
“狼軒,你不能用強啊。”李浪見他捏的大力,香雅已經痛得哼出聲音來了。
“是啊,王,小姐身子弱,你不能這樣的。”紫衣想要阻止卻又不敢。
狼軒在香雅的脖子上一點,她的喉頭上下滾動,居然把藥吞了進去。
紫衣喜道:“喝了,喝了的。”
李浪鬆了一口氣。
狼軒嗅著碗裡的藥渣:“這藥方開的不錯,相同的藥材派人送給百里冰一份。”
李浪點點頭,見狼軒沒有離開的意思,知道此事兒越早越好,只好徑直去忙了。
紫衣見李浪要走,急忙拉住他:“李大人,你走了我怎麼辦啊?”說實話,她心底裡是極怕狼軒的,很怕跟他單獨相處。
李浪忙道:“沒事的。”
紫衣還是不安:“不行啊,我還是怕。”她一把抓住李浪的手。
李浪拍拍她的手,道:“那你就在門外等著。”說著,要抽出手來。
紫衣越發攥的緊,一張臉也是緋紅。
李浪以為她是害怕,笑道:“沒關係的。狼軒沒有那麼可怕的,你不要害怕了。”
紫衣也不好一直攥著他的手,到了門外,依依不捨的鬆開,頭越發垂的厲害了。
好半響,才想起來要說句話:“李大人,其實我……我……”
她抬起頭來,哪裡還有李浪的身影啊。禁不住在地上跺跺腳。
屋內,狼軒坐在床沿上,目不轉睛的望著**的人。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的記憶裡沒有你?
紫衣在外面等的不耐煩,又礙於狼軒在裡面不敢進去,站的腿有些酸,便索性坐在屋簷下等。
也許是這些天太累了,又被太陽晒得暈乎乎的,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小丫頭,小丫頭,怎麼睡著了呢?”
恍惚中覺得有人推自己,紫衣睡眼惺忪的醒來,朦朦朧朧之中看到一張被放大了的滿是皺紋的臉,嚇的她驚呼一聲,跳了起來。
等看清是穆傾凡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老前輩,你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嚇死我了。”
穆傾凡攤攤手,一副極無辜的樣子:“老頭子說了,你沒聽見嘛,怪不得老頭子哦。”
紫衣想起之前的事兒,往裡面探了探頭,見狼軒不知什麼時候走了,便對穆傾凡道:“老前輩,你去看看我家小姐吧。”
穆傾凡此來正是為了這件事兒的,便隨她進了屋來。
香雅的呼吸綿延,臉上的潮紅也退了些。穆傾凡替她拔了脈,道:“有好轉的跡象,老頭子要把藥方改一改,再吃幾劑藥。”
紫衣急問道:“那小姐為什麼還不醒呢?”
穆傾凡笑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到得晚上的時候,香雅的臉色總算是恢復了正常,只是人還沒醒來。
李浪來過一次,見她好轉,放了心。
紫衣也甚是高興,望著外面圓圓的月亮,對著上天禱告道:“謝謝觀音菩薩保佑我家小姐,紫衣給您磕頭了。”
明天就是十五,俗話說月圓人團圓,她有些想自己的姐姐藍衣了,也不知她怎麼樣?是不是還活著?活的好不好?快不快樂?
只是任她再也想不到的是,藍衣此刻竟然在以前的狼王王宮裡,她不但活著,而且很快樂的跟心愛的人在一起。
在翠山,藍衣替香雅擋了一刀,後來被人所救。那個救她的人正是輕風,那時,藍衣對他已是暗生情愫。後來魔君在獸區射下埋伏,狼軒一行人中了他的圈套。藍衣被箭射中,再次蒙輕風所救,如此三番兩次的救了她的性命,藍衣心中的情感都傾瀉出來。
輕風奉魔君之靈接手狼王王宮,便把藍衣安頓在了這裡。
藍衣正坐在屋子裡繡著一個荷包,滿眼的柔情,滿臉的幸福。
輕風躡手躡腳的走進來,悄無聲息的從背後環繞住她。
“啊,什麼人?放開。”藍衣先是吃了一驚,發現是他,全身都放鬆下來,任他抱著。
“在做什麼呢?”輕風笑道。
“我想給你繡一個荷包,這樣即使我不在你身邊,你見到荷包也不會忘了我的。”藍衣柔柔道。
“我怎麼會忘了你呢。在翠山,你奮不顧身的替別人擋著,我就深深的被你折服,感動。”輕風想起那時的情景,心裡又是激動不已。
他的話勾起藍衣的心事兒,也不知道現在夫人和紫衣怎麼樣了?有沒有逃過去呢?
輕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鬆開她,扳過她的身子,讓她直視著自己:“你方才說你不在我身邊?你要走嗎?”
藍衣微不可見的點點頭:“你知道,我的命是夫人給的,現在我都不知道她怎麼樣,我怎麼能在這裡享受我的幸福呢?還有紫衣,也沒有她的訊息。”
輕風暗自自責,他一心只想把藍衣束在身邊,所以外面的事情一概瞞著她,如今見她如此,只好說出來了:“你別擔心,她們如今都好好的。顏國已經是狼軒的了,她們不會有事的。”
藍衣聽了,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喜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輕風點點頭。
藍衣笑道:“謝謝老天爺,夫人沒事兒,我就放心了。”
輕風看她一臉的欣喜,知道將狼軒忘記福香雅,顏國正發瘟疫的事情瞞下來就對了。
顏國,王宮,凝香閣。這些天紫衣都沒好好休息,眼見香雅的病情好轉,她就放心的睡了個長長的覺。
早晨的光線柔和的照了進來,落在紫衣安睡的臉龐上。香雅醒了,歪著頭看睡在一旁的紫衣。肚子一陣陣的疼,見她睡的香甜,不忍心喚醒,香雅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見外面陽光好的不得了,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春天的花兒都在盡情的開放,那場暴雨帶來的陰霾全都不見了,大家都在盡情的舒展四肢,爭先恐後的競相開放。
新鮮帶著涼意的空氣中透著淡淡的花香,怡人心脾。香雅頓時忘了肚子疼,情不自禁的走過去嗅著。可是肚子疼的厲害,不得不去了茅房。
紫衣做著一個極美極美的夢,夢裡她牽著李浪的手,正在草原上快樂的賓士,歡聲笑語連成了片,但很快的便只剩下她一個人,李浪不見了。她急的大喊大叫。
驚恐的醒來,才發現是夢。
“我就說嘛,李大人是喜歡小姐的,怎麼會愛上我呢。”她暗自嘀咕一聲,又連忙捂嘴,瞧了下四周沒有其他人,這才稍稍放了心。別看她平常大大咧咧的,但這樣的心思從來也
不敢讓別人知道的。
很快她又反映過來,小姐?小姐沒有在**。紫衣顧不得穿上衣服,將凝香閣搜尋了個遍,也沒發現香雅的影子。連被窩都是冷的。
“該不會是,小姐本是天上的仙女,這會又迴天上去了吧?”
她越想越不安,急急的穿了衣服就要去告訴李浪。
剛拉開門,便和一個人撞了滿懷。兩個人都往後倒去。
“哎呀,誰呀這是,真是個冒失鬼。”紫衣捂著發疼的額頭,被撞的一陣頭暈眼花。
“你這丫頭怎麼那麼大力氣,把老頭子撞的骨頭都散架了。”穆傾凡大清早的便被李浪派來瞧香雅的病情,沒想到剛要敲門,便從裡面出來一個人把他撞翻了。
紫衣見是他,一肚子的火氣消了幾分,爬過去把他扶起來:“老前輩,你沒事兒吧?我也是著急啊,小姐不見了。”
穆傾凡驚訝一聲:“啊?怎麼會?”
屋內的**空無一人,穆傾凡摸索著下巴,揣測著:“難不成她真的不是一個凡人?”
這話跟紫衣不謀而合:“老前輩,你也這麼覺得啊?”
穆傾凡見她一驚一乍的,越發的疑惑起來。
從凝香閣到茅房是一條直路,香雅順著原路回來,見門口兩個人沉思,竟然沒看見她,不禁笑道:“你們兩個做什麼呢?”
紫衣和穆傾凡聽到她說話,都是一驚。見是她,越發的吃驚,臉上都是一副探究的神色。
他們的神情將香雅弄的莫名其妙:“怎麼了這是?”
紫衣抓住她的胳膊:“小姐,你又回來了?”
這問的是什麼,她不過去了趟茅房,不回來,難道要掉茅坑裡不成?
穆傾凡嘖嘖的看著,早晨的陽光灑下一道道金光,將香雅籠罩起來,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麼的高貴典雅,不容侵犯。
香雅見他痴迷的盯著她,倒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老前輩,你看那些花兒開的多好,你該看她們,而不是看我。”
“哦,你就是花仙子。”
穆傾凡有些神志不清的一句話讓香雅不禁笑了。見紫衣竟然連連點頭。越發的覺得這兩個人是著了魔了。
隔離的早,治療的也早,京都的疫情也得到了控制。這件事兒後,百里冰給狼軒和李浪都留下了極好的印象,越發的受重用起來。
這天,各省選的秀女都陸續的送進宮來。
各地官員都是有意的巴結,再加上狼軒說越多越好,那些官員只貪了一個多字,質量就不敢保證了,一些歪瓜裂棗的也送了進來。
選至陰女子的事兒還是得需要人幫忙,畢竟自己那時候最是脆弱,連一個三歲的孩子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唯一信得過的便只有李浪,狼軒便把李浪叫到玉漱閣內說了。
李浪恍然大悟,他就說嘛,狼軒不是好色之人,以前也從未選過什麼秀女,這次怎麼會突然決定要那麼多女子進宮,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兒。
他這是要做什麼?選一個能調合自己的,然後一勞永逸,以後都不用再去狼山了?還是,孩子?狼軒想要一個孩子。
被這樣的念頭嚇了一跳的李浪轉開了心思,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倒是有一條可以讓香雅和狼軒複合的計策。
“狼軒,這事兒不放心。不過,你為什麼忽然要找這麼一個女子呢?”
狼軒並不打算告訴他,李浪太過心軟,如果告訴他自己是為了那女子的心頭血,他一定是要百般阻攔的。畢竟稍有不慎,便是一條性命。
李浪見他幽深的眸子望著窗外,想了想,還是試探著開了口:“你是不是想要一個孩子?”
孩子?狼軒心裡一動,這也許是一個好主意。李浪也知道他只有在月圓之夜的時候才能讓女子受孕的事兒。
“給我生個孩子吧。”是誰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攪來轉去的,像是腦子裡有個魔鬼,隨時破繭而出。他的臉色越發的蒼白。
李浪見他的臉色痛苦不堪,以為他是想到了什麼,便不忍再說下去,便道:“你放心,我會幫你的。但是,狼軒,你這是在拿命做賭注,萬一這些女子中沒有那個人呢?”
如果沒有,那就是他的一條命抵了當初孟巧珍救他的的一條命吧。狼軒不再說話。
外面的太陽已經西斜的厲害,兩個人一起望著窗外,等著夜晚來臨,月亮升起。
所有的秀女全都被集中在玉漱閣門口。李浪並不打算讓她們進去,他心裡只有一個人選,更何況狼軒拿自己的命冒險,他不能拿狼軒的命冒險。
他去了凝香閣。路上遇見穆傾凡。
穆傾凡忽然嘆了口氣:“那小子還真是個情痴,弄這麼多女人過來。”
李浪不解的問道:“師公,你在說狼軒嗎?”
“可不是嘛,為了那麼個姓孟的美人。他這是在拿生命開玩笑。”
“師公,你什麼意思?”
“小浪子,孟美人的病不是不能治,只是需要至陰女子的一碗心口血。”
“什麼?”李浪大驚大駭,一雙眼睛都瞪圓了。他只覺得渾身發抖,四肢發冷,透心涼。他,他差點害死了香雅。可是狼軒又要怎麼辦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