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飄渺的道歉,香雅有片刻的怔愣,等她明白陸飄渺是什麼意思時,陸飄渺已經離開了。
香雅疑惑的看向獨孤老人:“師父?陸小姐她……”
獨孤老人不答,微微仰著頭看向天際的某一處,神情專注。
香雅不好再問,轉身往藏書間走去。
“我跟她永遠都不可能。”
香雅猛的回頭,盯著獨孤老人:“師父,這是為什麼?如果你們彼此相愛,年齡根本就不是問題。”
“不是年齡的問題。”獨孤老人的聲音透著一股莫名的焦躁,“我只比她大三歲,我們彼此知根知底,根本就不是年齡的問題。”
“那是為了什麼?”
“現在,你是不會懂的。”獨孤老人一揮手,打算結束這次談話,“好了,你進去吧。穆傾凡曾經給你和狼軒看過一個夢境,進去後,你會看到把它看完整。”
香雅渾身一顫,她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著她的人生,像是要徹底的改變她前進的方向。
獨孤老人回過頭看著被關上的兩扇門,嘴裡輕輕的呢喃:“鬼姬,你的陰謀是不會得逞的。”
藏書間內撲鼻而來的都是書香氣,香雅微微閉了眼,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腦子裡出現那天的畫面。
跟上次穆傾凡讓她看到的連在了一起。
女子把劍刺進男子體內,血噴湧而出。
男子的手緩緩的摸到她的面頰,摩挲呢喃:“安溪,我的安溪!”
女子渾身一震,她急切的想要看清男子的臉,可是四周太黑了,她傾盡了全身的力氣,都沒有辦法讓自己如願。
“你是子均嗎?”她顫聲問,卻只能觸到更多的鮮血。
“安溪,我是子均,你的子均。”
女子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美妙最好聽的聲音,但是這樣美好的聲音卻將要讓她自責愧疚一輩子,因為她親手殺了她最愛的男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一直不說話?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只有這樣,我才能娶你。”子均艱難的說著,“他們根本就不相信愛情,他們說這世間只有相互背叛的愛人,不會有彼此信任的戀人。我卻不信,我說我和安溪一定能感應彼此,哪怕她看不到我,聽不到我的聲音,哪怕我在做她不喜歡的事情,她也還是會感應到我的。他們不相信,我說我會證明給你們看的。”
安溪再也忍不住,環抱住他,放聲大哭:“子均!子均!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會在一起的,我們會在一起一生一世的!”
子均已經奄奄一息,他握住安溪的手:“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的。”
說完,他的手滑下去,快的讓安溪根本就來不及握住它。
“子均,子均。”安溪哽咽,“老天爺,你讓我們在一起吧,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不管下輩子他要怎麼的折磨我,不管我們的路將會多難走,哪怕只讓我們做一世的夫妻,我都心甘情願的付出我的一切,心甘情願!”
安溪說完,將插進子均胸膛上的劍拔出來,想也沒想,反手一劍刺進自己體內。
她用最後一絲力氣躺在子均的身邊,握住他的手,安詳沉靜的臉上露出最後一絲笑容。
畫面切換的很快,是兩個人正做著什麼交易。
“你是沒有來世的。”
“如果我一定要呢?”
“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任何代價。”
“好。如果你願意做了他的腹中物,在他體內歷練九九八十一天,那麼你就會獲得重生的機會,但獲得這個機會後,你必須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吸取天地之精華,歷經上千年的時間,經歷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才能以頂天地裡之姿,重新與她結怨。但是如果她對你有一絲一毫的背叛或者懷疑,那麼你將會萬劫不復!”
“好。”冷靜的聲音沒有半點的遲疑。
“你難道不想知道她的訊息嗎?”
“你願意告訴我嗎?”
“如果你想知道,並且願意把自己的靈魂交給他,我可以告訴你。”
“好。”
畫面切換成另外一個。
女子在奈何橋旁徘徊不定,她看到每一個過橋的人都會喝一碗湯,她知道喝過湯之後就再也不記得她最愛的人了。
如果不記得,那要怎麼尋找呢?
正想著,不知怎麼來了好多人,簇擁著她向奈何橋走去,不管她怎麼想要擺脫他們,這些人至始至終如影隨形。
幾乎是被強摁著喝了湯。
她什麼都不記得,去繼續她的輪迴轉世了。
畫面再次切換過來。
“你看,她不記得你了。”
“她會記得的。”
“你就這麼相信她?”
“對,從始至終,堅信不移。”
畫面戛然而止,香雅的腦中一片空白,她很快的醒來,迷惑的雙眼慢慢的變的清晰起來,她坐起身,摸著有些混沌的頭。
這就是師父說的完整的畫面嗎?
可是她怎麼覺得子均和安溪的故事還沒有完呢?
房間裡的光線有些暗,香雅從地上起來,卻一下子怔在那裡。
一朵淡黃色的花開放在她的眼前,五瓣,柔嫩的花蕊讓她的心猛烈的顫動著。
“對,就是這樣的。”
這樣的花,她在雲國的禁地看到過一次,當時紫衣說這花瓣跟她後腰上的花型胎記一模一樣。
香雅不由的伸出手去觸控,但是她的手穿過了那朵花。
香雅望著自己的手,再次怔住,心底裡的迷茫再也蓋不住,她感覺這很是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呢?”
“這是你的心底之花。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如今你眼前看到的不過是你心底的幻想而已。”
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的聲音,香雅猛的搖頭,眨巴了幾下眼睛,眼前哪裡還有什麼花,只有一堆堆的書呈現在她的視線內。
空氣中殘留的香氣是那朵花曾存在過的唯一證據,但很快的那絲香氣也消失了。
香雅聳聳肩,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不由的暗笑:“果真是夢。”
她開始去翻那些書頁,一點一點的,不翻過任何可能有用的資訊。
再說輕風從季叔家走出去之後,便考試籌劃挖地道的事情,他仔細的勘察了一遍,將從夜國帶來的人全都調過來,開始著手挖地道的事情。
夜裡的時候,他抽空去了趟雪意殿。
紫衣這些天都沒有睡好,她從來沒有一個人過,自己一個人有些害怕,她想去密室裡睡,但被藍衣趕了出去。
紫衣也知道如果她也去密室,如果有人來雪意殿,找不到她,一定會引起來人的懷疑,所以她便悻悻的回了雪意殿,將所有能點上的燈全都點了起來給自己壯膽。
但饒是這樣,她的睡眠還是很淺,很快便醒了,再也睡不著了。
她坐起身,倒了杯水,轉身,不由的嚇了一大跳,手裡的茶杯直直的落了下去。
幸好輕風眼疾手快的接住。
“姐夫,你怎麼來了啊?外面好多人侍衛呢,你怎麼進來的
?”紫衣不由的問道。
輕風微微皺了皺眉頭:“那點子人根本就攔不住我。但是,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多的,怎麼一下子多處好些人來?”
其實他今晚來也是有目的的,他想如果雪意殿看守不嚴,想將藍衣和青嵐救走的,但看現在的情形是不大可能了。
“紫衣姑娘,你跟誰說話呢?”外面已經傳來侍衛大聲相問的聲音。
紫衣忙示意輕風躲起來,自己打開了門:“我自己悶的慌,自言自語呢。”
“是嗎?”侍衛探進頭去,想看個究竟。
紫衣索性放他進來:“看吧,看了也好跟國主有個交代啊。”
侍衛有些不好意思:“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上次福姑娘不見了之後,國主發了好大的火。要是紫衣姑娘再不見了,兄弟們的腦袋恐怕都要搬家了。”
紫衣冷笑:“國主留著我,不過是承望我家小姐念著舊情回來救我,然後你們正好逮住小姐唄。”
侍衛訕笑道:“夜深了,紫衣姑娘趕緊睡吧,弟兄們都在外面呢,有事兒喊一嗓子就行。”
“好啊。”
紫衣合上門,走到床邊,每一步都踏的很重,她知道侍衛肯定沒走,還在外面看著呢,便故意大聲的打了個哈欠,將屋子裡的燈都吹滅了,趁著突然而來的黑暗,紫衣將身子挪到輕風跟前,悄聲道:“姐夫,你快走吧。雲霄天一直不相信小姐跟姐姐會憑空消失,他早就想把雪意殿掘地三尺,但那天突然接到小姐在雪景山莊出現的訊息,他才沒那麼做,只好把雪意殿裡裡外外都監視了。你不能見姐姐的,萬一被他們發現可就麻煩了。”
輕風點點頭:“你告訴藍衣,我會很快的,讓她再等幾天。”
“我知道,你快走吧。”紫衣催促道。
國後正聽著手下人的回報,在聽到雲楓的名字時,她忽然怔住了。
“你說誰?公子云楓?!”
“是的,娘娘。”
“他竟然還活著?福香雅在他手裡嗎?”
“是的。”
國後緩緩舒了口氣,轉瞬間她便有了主意。
“我寫一封信,你想辦法帶給公子云楓,告訴他我要見他。”
說完,國後拿起筆,很快便寫成了一封信,交給手下:“快去快回!”
“是!”
看著手下離開,國後走到梳妝檯前,手指緩緩的覆上那張仍舊嬌豔的臉龐,呢喃道:“雲楓!”
她不由的想起跟雲楓的第一次相遇,那時他才十四歲,目空一切,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而她也是眼高於頂。
她看不過他的狂傲,並出言相撞,沒想到竟然獲得了他的傾心。
雲楓曾經不顧一切的將她抱在懷裡:“這個世界上還從來沒有我雲楓得不到的東西,包括你。”
她極力的掙扎:“我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雲楓並不害怕,習武的雙臂像是鐵箍一樣抱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她就真的喊了,同時抬腿踢向他的要害。
雲楓並未料到她竟有這樣的招數,猝不及防間讓她逃了出去。
從此後,她幾乎不敢一人上街,她躲在家裡,以為她躲著他們之間就這樣就算過去了。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雲楓竟然深更半夜的時候摸進了她的閨房,這讓她方寸大失。
但云楓並沒有對她怎麼樣,只是宣告他會盡快回宮讓他的父王給他們指婚。
她那時才知道他竟然有如此高貴的身份。但那時她已經喜歡上雲霄天了。
正想著,手下已經再次回來了:“娘娘,公子云楓派人遞來話,說他在雪景山莊等您。”
“哦。”國後回過神來,她沉思片刻,決定立刻前去,畢竟除掉福香雅是她的首要之事兒。
雪景山莊的賭場一如既往的熱鬧,並沒有因為那日香雅跳樓而有絲毫的影響。
公子云楓正在雪景山莊最大的茶館樓上最好的靠窗雅間內坐著品茶,他有些吊兒郎當的坐著,不屑的眼睛冷冷的瞟著底下走過的人群,突然,他的目光直了,一個身穿紅色斗篷的人緩緩走過,風帽將她遮的嚴嚴實實的,但從步態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極其高貴優雅的女人,這從她的走路的姿勢上可以看出來。
公子云楓立刻想到一個人,他的目光變得熾熱起來,但並未起身,只是把目光定在了樓梯口,他希望她一上來就可以注意到他。
國後在小二的衣領下慢慢的踏上一級臺階,望著公子云楓,她笑了,媚態橫生,儀態萬千,集高貴典雅於一身。
公子云楓仍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只是眼裡的熾熱變成了桀驁不馴的狂傲之氣,他並沒有起身,冰冷的看著國後朝她走來。
她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在顯示她的高貴與優雅,每一步都會給那個男人一個微笑,細小的碎步,優雅略帶著靦腆的微笑讓茶館裡的男人都忍不住把頭扭了過去。
國後終於走到公子云楓面前,輕啟朱脣:“雲楓,好久不見!”
“是的,好久不見!”公子云楓毫不掩飾的望著她的胸前,眼地裡的狂傲變成渴望,“久到我一見到你就想要來個餓虎撲食。”
“呵呵……”國後低低的笑,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怎麼,不請我坐下嗎?”
公子云楓仍舊沒動,目光變得熾熱起來:“我想直接請你躺下。”
國後的面上顯出一絲緋紅,但她並不是一個扭捏的女人,她很快的恢復正常:“雲楓,十年不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但是我早就被打磨掉了稜稜角角了。”
公子云楓打了個響指,目光緩緩的下移,定格在某個地方:“我說的都是心裡話。”
國後低低的笑,在他的注視下,走到他對面坐下來,伸手夠過他面前的茶碗,端起來抿了一口:“這茶不錯!”
“我想你的味道會更好。”公子云楓仍舊繼續著,他想看到眼前的女人變臉,可是不管他如何的挑釁她仍是那麼平淡,平淡到挑戰了他的好戰之心。
國後把茶碗推到他的面前:“你不喝一口嗎?”
公子云楓端起茶碗,目光卻仍是停留在她的身上,緩緩道:“我怕,有毒。”
“呵呵……”國後輕笑,“怎麼會呢?我還有求於你呢。”
公子云楓也笑了:“那不如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
“怎麼做?”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們各取所需,如何?”
“我已經老了。”國後緩緩道,“你還年輕,會有很多女人喜歡你的。”
“我只要你。”公子云楓將面前的茶碗狠狠的一墩,看起來很重,但並未讓裡面的茶灑出來,“我知道你想要福香雅的命,我可以提供一些資訊讓你殺了她,但是你要讓我得到我想要的。”
國後遲疑著,她並不是個隨便的女人,但殺掉福香雅是她這一生的願望,她思索權衡了好久,終於點點頭:“好,但是這事兒要做的隱祕,不能被雲霄天知道。”
公子云楓張狂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是當然,這樣的事
情自然不能被他知道的。”
國後的目光盯著桌面,又道:“我要知道福香雅在什麼地方?”
公子云楓笑道:“你知道我做交易一向是先得到才付出的。”
國後終於抬起頭看他,一張臉笑靨如花:“你訂好了房間?”
“那是自然的。”公子云楓站起身,再不看她一眼,慢慢的朝樓梯走去。
下樓,出了茶館,公子云楓邁著有些散漫的步子走向雪景山莊最大的客棧。
他的身後不遠的地方跟著一個身穿紅色斗篷的女人,街道上的風將她的斗篷吹起來,風帽差點脫離她的頭,國後拉緊了,沉默的望著前面的男人。
這樣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國後慢慢的想,但一想起福香雅給她造成的困惑,她就再也義無反顧了。
天字第一號房,房間極盡奢華。
國後脫掉紅色的斗篷,露出裡面粉色的紗衣。
公子云楓立在窗前,望著她:“看來你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一直知道你想要什麼。”國後將斗篷隨便搭在一張椅子上。
“是嗎?知道我想要什麼,卻並不打算給我,就這麼一直吊著勾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是嗎?”
“你這不是如願了嗎?”
公子云楓把手一指,阻止了國後的再度靠近。
順著公子云楓的手指,國後扭過,看著房間裡那張大的可以的床,她聳聳肩,有些微的皺了皺眉頭,然後低聲道:“好。”
她走過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她身上的衣服都會掉一些,等走到床前的時候,只剩下了身上的肚兜了。
她的肌膚依然那麼白,那麼有光澤,身材也是那麼的好,昏暗的光線勾勒出的線條讓公子云楓攥緊了雙手,他冷冷的看著國後在**擺了個誘人的姿勢,一雙眼睛柔媚的看著他,不由的冷笑道:“是不是有人需要,你就可以這樣?”
國後聽他的話音不善,心裡滑過一絲涼意:“除了你,誰還會想要我呢?”
公子云楓慢慢的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的女人,直到他的心裡再也沒了渴望,只剩下死寂一般的沉靜。
“十年前,你可以玩弄我。十年後,我是不是也可以像你之前玩弄我一樣玩弄你呢?你是不是以為把自己給我,我就會受你控制,被你利用,你是不是以為我會不要自己的命,而情願死在你身上呢?”
國後心裡的預感越來越不好,她忽然覺得其實她一點都不瞭解公子云楓,也可以說公子云楓早就不是十年前嘴上還沒長毛年少輕狂頭腦發昏的雲楓了。
但不可否認的,公子云楓的話正是她心中所想的。
“你真看得起自己,在我的眼裡你現在連娼妓都不如。其實我不過是想看著你自取其辱罷了。我的交易並不是你的身體。”公子云楓說著,冰涼的手指滑過。
國後的身體一顫,她躲開來,拉過**的被子將自己蓋住,她惱羞成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轉為鐵青:“那你到底要什麼?”
“我要成為雲國的國主,我要雲霄天死!”公子云楓直起身,冷冷的話語從脣間蹦出,狂傲的神色彷彿天地間除了他再沒有別人。
國後訝異的望著他:“這不可能。”
“我不會逼你,你好好的考慮一下吧。如果我不高興了,我可以隨時把福香雅給雲霄天,到時候你的國後位置不保,可不要後悔。”
公子云楓的話不得不讓國後陷入沉思,但此刻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定下決心來。
公子云楓拍拍手:“你可以想。”
他轉身要離開,到門口時,笑道:“如果你想找人伺候,我倒是有一大堆的人選,男人。”
他回頭,成功的看著國後慍怒的臉,狂笑著離去。
十年來,他的心情從未如此好過。
走出雪景山莊,無歡從暗處出來:“公子,雲霄天的人追的太緊了,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公子云楓抬頭望了下碧藍的天空,半響才道:“等著。”
無歡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公子原來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公子云楓道:“我們要拖著雲霄天,直到她願意跟我交易為止。”
無歡看著他,長了好幾次嘴,但終究什麼也沒說。
連日來的奔波勞碌和一無所獲已經讓雲霄天接近狂怒的邊緣。
黑妹白兄在一旁看著,黑妹忍不住道:“主子,你先回宮吧,我跟我哥留在這裡繼續尋找。”
雲霄天撥弄了一下火堆:“雲楓恨我,他就是要跟我作對。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黑妹道:“他似乎要跟我們玩做迷藏,他藏好,然後告訴我們他大概的位置,然後我們追過去,他早就轉移了,然後再藏好,再告訴我們,我們根本就是……”
她猛然住了嘴。
雲霄天接了下去:“根本就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黑妹無聲,表示預設。
雲霄天想了一下:“我們不能這樣,要主動出擊。這樣子吧,把我回宮的訊息散出去。”
黑妹道:“主子,您這是要暗查?”
雲霄天不置可否,他的目光望著黑幕的天空,他意識到了危險,他想這次雲楓的出現一定是要報仇,報十年前的仇恨。
想到這兒,他不禁打了個寒戰。雖然是兄弟,雖然十年前他僥倖勝了,但實際上他並不能真正瞭解雲楓,他這個兄弟從不按常理出牌,招式詭譎,且報復心極強。
就像透過這黑漆漆的夜色去看一個人,你只能看到那個人的輪廓,卻無法看清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細微的變化,當然更不能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也許在有些關鍵時刻,你連夜色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都會分不清的。
雲霄天感到一絲怕意。如果說狼軒是冷狠的狼,輕風是迅捷的猛虎,那麼現在的雲楓就是這夜色中的鬼魅。
因為不管是狼還是虎,都總歸會有心,會有軟肋,但鬼魅是沒有心的。
雲楓的弱點早在十年前被他利用了一次,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弱點。他就是這麼一個人,絕對不允許自己在相同的地方跌倒兩次。
白兄沉默的坐在那裡,冰冷的眼睛中透著一絲茫然。
黑妹低聲問道:“擔心紫衣呢?”
白兄不答。
黑妹又道:“主子加派了三倍的人手保護雪意殿,她不會有事兒的。”
白兄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你想過沒有,福姑娘是穿了你的衣服大搖大擺的逃出去的。那麼藍衣姑娘呢?還有那個不滿一週歲的嬰兒,她們是怎麼出去的呢?”
黑妹被他問的怔住,她突然睜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白兄無聲的點頭。
“那主子知道嗎?”
“我都想得到,何況主子呢?”
“天呢。”黑妹不由的後怕,“那主子為什麼不直接……”
白兄對她猛的搖頭,黑妹趕緊閉嘴。
兩個人看著不知什麼時候靠近的雲霄天,黑妹不自然的笑笑,白兄冷冷的臉上仍舊沒有一絲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