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第十個新娘-----第一百零四章 相依(3000+為小言愛天下加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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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相依(3000+為小言愛天下加更哦)



聽到香雅的話,鬼姬咯咯的笑:“你放心,即使你冒著永世不得超生的風險打敗我,我也還是有辦法在這世間取的一席之地的。”

鬼姬說話的時候,眼睛瞟了一下孟巧珍的房間,有人想讓狼軒和孟巧珍發生關係,她為什麼不能稍稍的利用一下呢?

“你怎麼會知道?”香雅訝異道。

“呵呵,玄天劍是那麼好利用的嗎?你用的什麼和它交換它才肯幫你的,難道不是下一次的輪迴?”鬼姬冷冷道。

香雅沉默下來,今晚鬼姬居然沒有去打擾狼軒,而狼軒也沒有出現,這太不正常了。

天已經快要亮了,她有些著急,如果再不出來,只怕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她積蓄著力量,她只剩下來世的輪迴,她把這給了玄天劍以交換力量來抵抗鬼姬的吞噬,但饒是這樣她的力量還是在迅速的衰竭。

天邊顯出魚肚白的時候,鬼姬的意識突然模糊,香雅終於佔了上風,鬥了一夜,她已經是累極。

孟巧珍撫著頭醒了過來,她猛然覺得不對,急忙看去,赫然發現狼軒竟然睡在她的身邊,她不由的又驚又喜,驚的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好像昨晚她沒有把如意春心膏烤化。喜的是不管怎麼樣,她都跟狼軒。

不,還有什麼地方不對。

想了想,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身下的床單上,完全沒注意到那裡早有了一灘血跡。

睡夢中的狼軒眉頭緊鎖,像是做著一場噩夢。

原先蒼白的臉頰,經過這麼多天的洗禮,已經變成了古銅色。薄薄的嘴脣緊緊的抿著,她不由的伸出手指描繪著——曾多少次,她夢想這麼做。

“阿雅,阿雅。”狼軒低語,似乎隨時都要醒來。

孟巧珍一驚,咬牙恨恨道:“福香雅,又是她,難道你心裡只有她嗎?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由不得你了。”

狼軒驚醒,一雙警惕的雙眼正對上孟巧珍怨恨的眸子,他一下子坐起來,像是受驚的狼:“你?這怎麼會?”

孟巧珍眼中的恨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害羞,她垂著頭,雙手絞在一起,羞羞答答道:“軒哥,昨晚你也不知道怎麼了,硬是要脫去人家的衣服,脫完了衣服就死死的抱著人家不放,人家就這樣被你吃幹抹淨了。軒哥,人家把身子給了你,你要對人家負責。”

狼軒的大腦哄哄作響,昨晚他好像中了迷香之類的東西。該死的,當時他心裡正想著阿雅的事情,全然沒有了以往的警覺,竟然中了這種下三濫的東西。

想著,他的拳頭不由的握緊,難道他真的對孟巧珍做了那樣的事情嗎?不,這不可能!

孟巧珍的臉通紅,一雙小手不自在的交握著:“你,你昨晚抱著人家,嘴裡不停的喊著阿雅的名字,我知道你認錯了人了,但是軒哥,你也知道,我早就想把身子給了你,我就沒有推開你,對不起,是我的錯,可是,可是這真的是我願意的。”

聽到她如此說,狼軒的心裡不由的生氣一股愧疚,他怎麼能把別人當成阿雅呢?這不但是對阿雅的不忠,也是對別人的不忠啊。

孟巧珍又嬌嗔道:“軒哥,昨晚你好粗魯,把人家弄的好疼,流了好多血。”

狼軒有些傻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他呢?

孟巧珍見他臉上驚疑不定,知道她已經成功的說動了他。她不由的暗笑,其實要掌控狼軒也很簡單,只要讓他愧疚,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了。而讓他愧疚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他覺得欠自己的。很明顯,她已經做到了。

狼軒沉默了半響,他始終沒有辦法相信這樣的事情,昨晚有古怪。

孟巧珍已經起床,將被褥跌去,露出床單上的血跡,兩灘血跡已經交疊在一起,紅豔豔的刺著狼軒的眼睛。

床單上的血跡又要如何的解釋呢?

香雅去狼軒的房間裡找狼軒,他不在,房間裡的被褥疊的整整齊齊的,根本就不像是住過人的樣子,她正疑惑,猛然聽到隔壁的房門打開了。

香雅跳出門去,正看到狼軒從孟巧珍的房間裡走出來,神情疲憊,眼神有些呆滯。

她迎上去:“狼軒,你怎麼會在她的房間裡?”香雅一邊說一邊探進頭去,孟巧珍正在梳妝,衝著她嫵媚的笑。

香雅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她的大腦有點不聽使喚。其實這也不能怪她,任是誰大清早的看到自己男人從別的女人房中出來,都會聯想到那件事情的。

狼軒心裡的愧疚感越發的強烈,他恨死自己了:“阿雅,我……”

他還未說完,孟巧珍已經嬌聲道:“軒哥,你要對人家負責哦。”

香雅的腦袋像是被拳擊了一樣,她愣愣的,一雙大大的眼睛盯著狼軒,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腦袋,難道狼軒真的跟孟巧珍?不,不,她不相信,不相信!

香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顫聲道:“狼軒,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告訴我!”

狼軒深深的自責:“阿雅,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本說的是實話,但聽在香雅的耳朵裡就像是從另一方面證明了孟巧珍說的話。

“狼軒,你難道真的跟她上床了?”香雅的雙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她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卻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狼軒沉默,毫無疑問的他跟孟巧珍昨晚確實是在一張床的,但至於他們做了什麼事情,他真的不知道,不確定。他不想騙香雅,所以他選擇了不說話。

香雅鬆開他的胳膊,後退了一步,臉上顯出慘淡的笑容來。

孟巧珍將最後一根珠釵插在頭上,嬌笑著向門外走來,她輕輕的抓起香雅的手,悄聲道:“姐姐,你來,我有一些悄悄話要問你。”

香雅像個木偶人一般,沒什麼反應,被孟巧珍拉到屋內。

孟巧珍把她帶到床邊,指著**的血跡,不好意思的問道:“姐姐,你看,我沒經驗,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你說要怎麼弄乾淨呢?這要是讓小二看到了,該有多不好意思呀。”

刺目的血,炫紅的晃著她的腦袋,她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沒有救命稻草,有的只是四面八方湧來的海水,有的只是死亡前的死寂,沒有人來救她。

孟巧珍見她不說話,又道:“姐姐,你說我會不會懷上孩子?你看,你跟軒哥兩年,連個孩子都沒有。我要是生了一個,他也應該叫你大娘的,對不對?”

香雅的眼睛死死的瞪著**的鮮紅,彷彿那是她恨到骨子裡的仇敵。原來昨晚她拼死跟鬼姬作戰,她付出了用不輪迴的代價,換來的竟是狼軒的背叛。

奇怪的是,此刻的她反倒沒了眼淚,心裡平靜的像是一塊玉石。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孟巧珍關切的問,心底裡卻樂不可支。真好,只是這麼一點小手段,便把他們騙的團團轉。她想她最好能懷上孩子,這樣一來軒哥就再也不能抵賴了。

香雅笑道:“恭喜你們。還有,以後不要叫我姐姐,我沒有妹妹。”

她說完,轉身出去,步子慢而穩。香雅覺得頭很暈,像是隨時都能睡過去。她覺得地面很軟,像是鋪了一層棉花,她像是在做夢,夢中仙女牽著她的手,踩在雲彩上,走向不知名的地方。

狼軒站在門外,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他抱住她:“阿雅,事情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該死,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

香雅無力的任他抱著,她試著推開他,才發現手像是**了,全身都像是中了軟筋散,沒什麼力氣。

她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呵出的的聲音,她說:“狼軒,我的心從沒這麼痛過。”

她說:“狼軒,我以為我們走過這麼多劫難,終於可以開心的在一起了。”

她說:“狼軒,原來我愛你是這麼深,深到不願意跟任何人分享你。”

她說:“狼軒,既然你要了她的身子,你就對她負責吧。”

她說:“狼軒,祝你們幸福!”

狼軒如遭雷擊,他緊緊的抱著她,他的心裡有種預感,他快要失去她了。

“阿雅,不要。也許事情真的不是我們想的那樣,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我會查清楚,你等我查清楚,好不好?”

香雅被她抱的喘不過氣來,她拼命的嗅著他的味道,就像是斌死前的掙扎,她想說:“狼軒,我愛你。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比孟巧珍更早認識你!只可惜,可惜……”

她的嘴張了幾張,終究把這些話嚥了下去。

大大的眼睛漸漸變得無神起來,她沉沉的睡去,也許這一睡,將再也不會醒來,不會醒來……

奇怪的是,香雅睡去,鬼姬竟然也沒醒來。

香雅就這麼軟倒在狼軒的懷裡,合上了雙眼,氣息微弱,直至完全感覺不到了。

狼軒抱著她,臉上是死一般的表情,呆呆的怔怔的,忘了呼吸,忘了一切!

晨曦的光射過來,照著走廊中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給他們踱上了一層金光。金光中,兩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香雅的身子在不住的往下墜,狼軒不住的把她往上提著。

“阿雅,你快醒來吧。”

“阿雅,我愛你,我愛你。”

“阿雅,如果有來世,我寧願我這一生只認識你這麼一個女人,也只有你一個,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離!”

屋中,孟巧珍惡毒的看著他們,嘴裡恨恨道:“死了的好!”

畫眉鳥不知從什麼地方飛來,繞著他們飛來飛去,嘰嘰喳喳的叫著,最後停在香雅的肩膀上。

狼軒怔怔的看著:“你也來向她告別嗎?”

畫眉鳥啄著香雅柔嫩的脖頸,那麼用力,像是要把她喚醒。

香雅溫暖的臉在慢慢的變冷,變灰——那是死人的顏色。

太陽慢慢的往上升,冬日的陽光居

然也變的溫暖起來,卻再也暖不熱他懷中的人兒。

“阿雅,阿雅,你不要冷,不要冷,我暖著你,暖著你!”

狼軒的面上一滴淚珠緩緩的滑落,滴在香雅的眼上,順著她的面頰滑下去,在臉上流出一道溝壑。

“哎……”一聲長長的嘆息。

“阿雅,你……”狼軒急忙去看,滿心的希望變成了失望,“鬼姬,她死了,阿雅死了!”

鬼姬那雙勾魂眼居然發出柔和的光芒,她呢喃道:“多像啊,多像啊!”

“像什麼?”

鬼姬苦笑:“三千年的我和魔君,只不過是顛倒了物件,只是看到我在別的男人**,他就要殺了我。可是三千年後,她看到你在別的女人**,居然還這麼痴戀著你。其實這不過是一場誤會,誤會罷了!”

“誤會,什麼誤會?”

“我終於明白什麼叫輪迴轉世。你,福香雅,孟巧珍就像是三千年前的魔君,我,薄姬。三千年前我敗了,但是三千年後我不能再讓福香雅失敗,而讓孟巧珍得逞。”

“敗,什麼敗?”狼軒並未真正聽到鬼姬的話,他只是重複著自己聽到的某個音節,重複著,就像是阿雅還活著,他仍在跟阿雅說話一樣。

“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兒,我就幫你救她。”

狼軒的眼睛倏忽睜大:“你說,我一定會答應的。”

“我要你親手殺了孟家姐妹。”

“什麼?”狼軒有些吃驚,孟巧珍對她有恩,就算她再無理取鬧,他的理智也不允許殺了她,如此一來他不是成了恩將仇報的人了嗎?

見狼軒遲疑,鬼姬冷笑道:“我還以為你真的是痴情種子,原來也不過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罷了。”

“好,我答應你。你救她!”狼軒下定了決心,他這一生殺過太多人,不在乎再多殺兩個。

“現在就殺。”鬼姬厲聲道。

狼軒禁不住後退了一步,就聽到屋內有人低呼一聲,接著是櫃子被開啟的聲音。

“啊……”孟巧珍發出一聲慘叫,因為櫃子中爬出一個滿臉是血的人來。

段亮被這聲驚呼嚇的差點再縮回櫃子中,昨晚他被人打暈塞進了櫃子中,直到現在才醒來。

狼軒訝異道:“段亮,你怎麼會在這裡?”

段亮迷迷糊糊的想起昨晚的事情,便講述了一遍。

狼軒像是明白了什麼,昨晚確實是有人暗算自己,但這人是誰呢?目的又是什麼?

鬼姬催促道:“你到底是救她還是殺她?”

她說殺的時候手指的是孟巧珍,而且那個殺字說的很大聲,生怕孟巧珍聽不到似的。

孟巧珍剎那間白了臉,驚恐道:“軒哥,你要殺了我嗎?你忘了我以前是怎麼對你的嗎?你忘了如果沒有我,你根本就不可能逃出來嗎?你忘了當初為了逃脫魔君的追殺,我們是怎麼的狼狽,怎麼的同甘共苦,我又是怎麼因此而生出一身的病了嗎?”

她一連串的問話讓狼軒有些怔愣。孟巧珍說的沒錯,沒有孟巧珍,就沒有他狼軒的今天,他早就死在魔宮的酷刑中了。

孟巧珍見自己說動了他,再次來勁了:“當初,你奄奄一息的時候,是我拼死救出了你,為此還搭上了我爹爹的一條命,我從未有過什麼怨言。我們一起逃,每天幾乎不睡覺,不是不能,而是不敢,生怕睡著了魔君的人追來了。還記得那次我們躲無可躲,只好砸開了冰面,躲到了冰水中,那水是那麼的冷,我覺得自己都快凍僵了,可是因為跟你在一起,我還是覺得安慰,覺得有一絲的溫暖,可你倒好,居然恩將仇報,要殺了我。好啊,你殺啊,你殺了我,你的良心也會不安,你也會日日睡不著的。”

她疾言厲色,狼軒無言以對,無顏以對。

孟巧珍繼續道:“逃亡的時候,偶爾能睡著覺,我卻總是從噩夢中醒來,每次都是一身的冷汗。不管我們躲到什麼地方去,魔君總是能找到我們,我們就只能拼命的逃,天下之大,居然沒有我們的藏身之地,我心悸的毛病就是在那時候添的。後來我們躲到了狼山上,靠著狼的保護才活下來。可是我心悸的毛病卻越來越嚴重。有一次,魔君的人找上來了,你站在狼群中跟他們對峙,你們打起來,到處都是鮮血,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死了多少狼,我只看到鮮血,看到你的鮮血,我心疼極了,我覺得自己活不了了,就把唯一的親人巧君託付給了你,然後我昏了過去,再也沒醒來。”

孟巧珍頓了頓,接著道:“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條花船上,四周都是水。後來船漂到一個地方,我被人救起來。我後來才知道那人竟是顏國的國主炎商東,他被我的容貌傾倒,把我帶進了宮,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從未碰過我。”

關於這一點,狼軒是知道的——顏商東是太監之身,自然是有心無力。

孟巧君又道:“直到後來我遇見了你,軒哥,你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高興。我,我還把自己交給了你,卻沒想到你居然要殺我。我往日為你付出的都付之東流了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我的爹爹因你而死,我唯一的妹妹,我把她託付給你,可是你看看她成了什麼樣子,她成了傻子,你把她照顧長了傻子,難道你不覺得愧疚嗎?”

在她的厲聲呵斥中,狼軒一截一截的矮下去,是的,他欠孟巧珍的,永生永世都欠著她的。

香雅的死讓他心灰意懶,忽然覺得人生再也沒什麼意義。

狼軒忽然笑了,淡淡道:“我確實是欠你一條命。那麼,現在,我把他還給你吧!”

說著,狼軒摸出一把匕首往自己頸上一橫,血漫出來,濺了孟巧珍一臉,溫熱的血液讓她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已經失去了控制,瘋狂的樣子像個潑婦:“你竟是寧願死,都不要我嗎?你這個笨男人,傻男人,我踩死你,踩死你。”

狼軒的最後一句話是:“把我和阿雅葬在一起,我只想跟她在一起。”

鬼姬沉默了,她一把拉住孟巧珍,喝道:“夠了,你這個瘋女人,如果不是你,他們會死嗎?你難道還不醒悟嗎?就是你害死了他們,是你害死了他們。”

孟巧珍被她甩了出去,她的頭髮披散下來:“我怎麼會害他,我那麼愛他,是他不要我,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那個該傷心的人。”

鬼姬見她如此的執迷不悟,冷冷道:“夠了吧你!”

鬼姬不再說話,抱起地上狼軒的身體,縱身遠去了。

段亮從驚呆中回過神來,追出門去:“王,王,你要把王帶到哪裡去啊?”

孟巧珍依著門萎頓下來,恨恨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給吃了,她咬牙道:“我恨你,我恨你!”

陽光已經到了正午,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孟巧君仍在呼呼大睡,渾然不知外面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人都睡傻人有傻福,也許這就是她的傻福的,不知道是先天得來的,還是後天裝成的。

段亮看看地上痴呆的人兒,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太陽漸漸的西斜,王還是沒回來,段亮有些著急,不知道是不是該送孟家姐妹回顏國。

陽光徹底的隱到地平線後面了,客棧中的孟巧珍就連姿勢都未變過,段亮倚在走廊的欄杆上,望著打著哈欠推門而出的孟巧君,這位終於睡醒了。

“姐姐,姐姐,我餓,我餓。”孟巧君扯著地上的孟巧珍。

孟巧珍抬眼忘了下妹妹,勉強扯了扯脣角:“乖,姐姐帶你去找吃的。”

她試著站起來,卻沒有成功,這才發覺腿腳早已痠麻。

段亮趕上去搭了一把手:“孟姑娘,要不咱們回顏國吧。”

“不。”孟巧珍拒絕的很是快。

“回去。”門外一個冷冷的熟悉的聲音響起,狼軒從走廊的那一頭走過來。

“軒哥,你沒事嗎?”孟巧珍驚喜道,臉上的笑容卻突然凝注,因為她看到狼軒身後又轉出一個人來——福香雅,大大的眼睛泛著善良的倔強的光芒。

狼軒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緩步走到孟巧珍跟前,低聲道:“巧珍,我欠你的那一命已經還給你了,從此後我再也不欠你的。從此後再也沒有巧珍,只有孟姑娘。”

孟巧珍的眼睛裡閃爍著淚花:“你說的輕鬆,還給我了?那我爹爹的命呢?乖巧伶俐的巧君呢?還有我被你要了的身子,這些你要怎麼還?”

狼軒沉默了一會:“那你說該怎麼辦?”

“娶我。”孟巧珍毫不猶豫的道出兩個字。

狼軒的臉色有些慘白,在聽到孟巧珍的話時,這種白變成了一種死灰的顏色,他正要說不可能,香雅已經笑道:“孟姑娘,你放心,狼軒是個負責的男人,他會負責到底的。”

狼軒詫異的回頭:“阿雅,你!”

香雅笑著,眼睛彎成很好看的弧度:“如果你們確實曾在一起過,狼軒會娶你的。”

孟巧珍似乎被她戳到痛楚,恨恨道:“我們自然在一起過,用得著你說嘛。”

狼軒皺眉道:“阿雅,這不能,我並不……”

香雅笑著:“狼軒,你忘了嗎?鬼姬耗盡了三千年的功力救了我們,她只說了一句話,她說:‘你們一定要幸福!’我們都是曾經死過一次的人了,死過的人懂得什麼才是最珍貴的。既然孟姑娘想要一個名分,那麼給她一個名分又何妨呢?我不會吃醋的,真的不會。”

狼軒看著她,道:“阿雅,這會委屈你的,我不想這樣。”

“我不覺得委屈。你肯陪著我死,我就已經知足了,知足了。”香雅說著,又道,“明天就是你跟魔君約好的伏魔山一戰,如今鬼姬已經灰飛煙滅了,沒有她幫你,我很擔心這一戰的。”

狼軒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忽然長嘆一聲:“阿雅,有你如此,夫復何求啊。但是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查,查出昨夜究竟是何人對他用了迷香,那不是一般的

迷香,否者他不會那麼快就昏過去的。

香雅笑著對孟巧珍道:“請孟姑娘先回顏國吧,等這邊的事情一了,狼軒也會回去的。”

孟巧珍冷哼:“我的事情要你管。”

孟巧君扯著孟巧珍的衣服:“姐姐,回去,回去。餓,餓。”

香雅不再說話,只是出指點了孟家姐妹的穴道,然後對段亮說:“馬上護送他們回顏國。”

段亮看了下狼軒,見他點點頭,這才匆匆去準備了。

段亮走後,狼軒擁住香雅:“幹嘛這麼傻。”

香雅窩在他懷裡:“狼軒,你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可以再做這樣的傻事兒,我要你活著,開開心心的活著,明白嗎?”

狼軒緩緩閉上眼睛,嗅著她身上的香氣:“如果沒有你,我要怎麼開心,要怎麼活著呢?”

“傻瓜。”香雅大大的眼睛裡滾落下一顆淚珠,“我要你活著,為我活著,不行嗎?”

說著,撒嬌道:“你要是不答應呀,我就不依你。”

狼軒抱緊她,忽然道:“等過了明天,一切都會好的。阿雅,你給我生個孩子吧。”

香雅撅嘴,調皮道:“你都沒答應我,我幹嘛要答應你呢?”

狼軒低沉的笑:“呵呵……我聽到你心底裡說願意。我還聽到你說你餓了,你先去房間裡,我這就去準備吃的。”

“恩。”香雅從他懷裡起身,望著緩步離去的狼軒,去了他們的房間。

“幹嘛那麼傻呢?為什麼要狼軒娶孟巧珍?”突入而來的聲音熟悉之極,竟然是應該灰飛煙滅的鬼姬。

香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不懂。”

鬼姬冷笑道:“我是不懂,我不懂你為什麼不讓我灰飛煙滅,為什麼要救我的魂魄。但是我懂你為什麼讓狼軒娶孟巧珍,你以為狼軒娶了孟巧珍,他心裡就不會歉疚了,他就心安理得了,對嗎?”

鬼姬見她默不作聲,又道:“我看我真是白救你了,早知道只救狼軒一人,讓他跟孟巧珍白頭偕老去。我正好佔了你的身體,去完成我的千秋大業。”

香雅笑了:“鬼姬,你的千秋大業就是魔君,對嗎?”

鬼姬不可能變臉,但是香雅清楚的聽到她聲音中的顫音:“你,你胡說什麼啊。”

香雅忽然道:“你救了狼軒,我會助你完成心願的。”

鬼姬顫顫道:“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啊?我告訴你,我救你們不是為了圖什麼回報的,我才不是孟巧珍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做自己心甘情願的事兒還要求回報什麼的。我只不過被你們感動了而已。”

香雅笑道:“快歇著去吧,你要知道現在我可是比你強的。”她輕易的就壓制了鬼姬。

鬼姬嗚嗚著,很快便沒了聲音。

狼軒拿著很多好吃的進來,見香雅獨自一人坐在桌邊微笑,不由的也笑了:“怎麼這麼開心?”

“見到你就很開心。”香雅接過他手中的東西,一一在桌邊放好,問了一個問題,“狼軒,為什麼你只有在月圓之夜才能讓女子受孕呢?”

狼軒瞧著她不語,滿臉的曖昧之色,香雅被他瞧的面色微紅:“你看我做什麼啊。”

狼軒輕聲道:“我不知道,你這麼著急要為我生孩子啊。”

香雅的臉越發的紅了,嗔道:“你真壞!”

狼軒不再調侃她,正色道:“我是個狼孩,從小在狼窩中長大。我不知道我的爹孃是誰?我甚至不知道我有沒有爹孃。其實我第一次見到的人是穆傾凡,你知道,他是神醫。那次,他去狼山上採藥,見到我睜大了雙眼,連稱不可能,那時候我雖然不會說人話,但是卻能聽懂。穆傾凡說我不是人,他自己又很快的否定,說我已經快要進化成人。他抓住我的手腕,似乎抓了好長時間,才疑惑道:‘你不會有子嗣的,但或許老天見你可憐,竟然給了你這樣的吉運。’他說著,又頷首:‘月圓之夜,你只要承受夠了那麼多的痛苦,就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的。只是世間會有這麼一個女子嗎?既能讓你活下來,又能懷上你的孩子。’那時候的穆傾凡年輕的還沒有鬍子。”

說到這兒,香雅也不由的瞪圓了雙眼:“不對呀,時間不對。你的年齡跟李浪差不多大,而穆傾凡現在已經一百三十多歲了,就算你一出生就見到了他,那他也應該是個白鬍子老頭了呀。”

她自己說著,不禁在狼軒面上來回的瞧:“狼軒,你該不會是個千年修煉成精的妖怪吧?”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這不可能啊,你不會變身,除了月圓之夜的異常外,你跟正常的人一模一樣啊。”

狼軒也笑了:“所以我說我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就連我自己都不能知道了。”

香雅雙手托腮,凝視著他:“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狼軒。”

狼軒坐在她身邊,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懷裡,摩挲著她的頭髮:“阿雅,你就是那個女子,是上天賜給我的女子,是可以救我,又可以懷上我孩子的女子,你是這世間僅有的,獨一無二的。而我們的姻緣,也是上天早就註定的,不可更改的。”

段亮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離去之前,向狼軒告別。見到屋子裡的兩個人親暱的模樣,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暗道:“王還真是開放,連門都不管,就不怕被人看到嗎?”

香雅先瞧見了他,連忙從狼軒懷中直起身子。

狼軒扭過頭,看著段亮。

段亮忙道:“王,都準備好了,屬下和兩位孟姑娘這就啟程回去了。王和……”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香雅,支吾了一下。

狼軒指著香雅道:“她是顏國王宮唯一的女主人。”

這句話等於給了香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身份,段亮瞭然於胸:“王和王后請保重,屬下這就去了。”

狼軒一揮手,道:“去吧,路上小心。”

段亮走後,香雅直勾勾的看著他,許久才道:“狼軒,這樣不好。這天底下有才有德有貌的女子比比皆是,你也應該一視同仁才好,就像孟巧珍,她如此鍾情於你,你也應該……”

狼軒打斷了她的話:“你不用多說,我知道該怎麼辦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這話還是你說的。”

香雅有些著急:“話自然是我說的,但那時我不知道……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總是要撇開不如意的事情,開始新生活才好啊。”

狼軒微微皺眉:“阿雅,你怎麼了?我怎麼覺得你像是在安排後事兒似的?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香雅笑道:“沒有,哪裡能有什麼事情呢。你看看,說了這許多話,飯菜都涼了,還不趕快吃。”

說著,她夾起一筷子菜放在狼軒面前的碗裡,笑道:“你比大半年前瘦了許多,還不多吃些,當心以後都抱不動……”我了,這兩個字她忽然嚥了下去,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在嘴裡,味同嚼蠟一般,竟是苦苦的。

狼軒把菜放進嘴裡,慢慢的嚼著,目光在香雅身上留了一會,轉開看著外面逐漸黑下來的天空,他的思緒飄到了明天。

伏魔山沉浸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山頂上兩個人影站在那裡,黑色的魔君,白色的陸飄渺。

陸飄渺有些不解的問道:“主子,為什麼選這個方法呢?這山的名字並不好。”

魔君冷冷道:“伏魔山,伏魔山,自然是為了降服魔而來,你以為名字裡帶著魔字的就一定是魔嗎?”

陸飄渺心裡一動:“主子的意思是?”

魔君望著無邊無際的夜色:“魔在人心中。我是個魔鬼,焉知狼軒不是呢?”

陸飄渺觀察著他的神色,想著要不要告訴他鬼姬的事兒,然後沒等她看口,魔君先道:“你見過鬼姬了?”

陸飄渺心裡一凜:“是,正想著該怎麼跟主子說呢。”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魔君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三千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陸飄渺咬了下嘴脣,夜色中臉色沉下來:“主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魔君沉聲道:“人都說我殘暴不仁,沒有人性。然世人焉知鬼魔之事兒也。”

陸飄渺也是聰明之人,但她還是猜不出魔君究竟是什麼意思,便試探道:“主子的意思是?”

魔君的手突然抬了起來,朝著四周掃去。掌風過處,殘枝斷葉像飛沙走石般飛了出去。在他們身周出現了一大塊的空地。

一塊巨石**出來,接著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有四個大字——決戰之巔。

龍飛鳳舞,上面粘了不少塵土,但絲毫不影響字跡的蒼勁有力。陸飄渺把手指探進去,竟然把她的指甲蓋都淹沒了,她不由的暗歎,好深的字啊。

陸飄渺細細的端詳著,突然道:“這字不是刀刻的,是用手指寫出來的!”

魔君笑道:“沒錯!可是你知道這字是誰刻上去的嗎?”

陸飄渺細細想了一陣,上古的往事兒她也知道不少,但竟是想不出是何人所為。

魔君的眉頭一皺,茂密的叢林見有細細碎碎的聲音,他凝聚內力,掌風一掃,只聽得動物的慘叫聲。

陸飄渺順著聲音看去,只看到灰色的毛皮,她走近了,才發現方才魔君擊中的竟是一頭狼。

魔君冷冷道:“狼山上的狼竟然都跑到這地方來了。”

陸飄渺正要問他怎麼知道這狼是狼山上的,只聽見魔君吩咐道:“雲國的雲霄天動作太慢了,你去割一千個耳朵給他送過去。”

“是。”陸飄渺答應著,她知道今晚又有得忙了,一千個耳朵意味著雲國的一千條性命。

“不要別處的,就在他的王宮內吧。”魔君又淡淡道。

“是,主子。”

魔君看著陸飄渺迅疾下山的背影,將手裡的東西伶到眼前,那是一個荷包,荷包上繡著一個“康”字,他自言自語道:“我得給那個小姑娘送點東西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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