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永歡站在大廈的門口,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陸梓琛竟然有辦法能讓蘇念安回去,那就有辦法讓她回不來。
昕長的手指將手機緊緊攥著,朱莉看著慕永歡的變化,精緻的臉龐上的笑容在一點點的凝固。
蘇念安掛掉電話,恰巧已經到了醫院,邁著緩緩的步子,不知道如何面對陸梓琛,她知道目前蘇家和慕家似乎都平安無事。
不知道是陸梓琛的有意放手還是時間不夠成熟。
“夫人,請。”男子恭敬的為蘇念安開啟門,向後讓了一步。
蘇念安看著病房裡面色蒼白的男人正在睡著覺,修長的手上扎著點滴,已然沒有了往日的霸道強勢和上位者的威嚴。
在病痛面前,所有人都是弱小的。
“他是什麼病?”蘇念安琥珀眸子定定的看著陸梓琛,心裡的感受很微妙。
“額……”男子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生怕說錯,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最近胃口不好,茶不思飯不想的,胃病犯了。”這時,一個清亮帶著活脫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
蘇念安回頭看著來人,並不認識,穿著白色的大褂,想必是醫生,但是那話語中的意味卻彷彿和陸梓琛很熟。
難道這個人就是陸梓琛的私人醫生?
“每回有病不都是在家裡嗎?這回怎麼來醫院了?”蘇念安有些疑惑不解。
“家裡沒人,空落落的,還不如醫院有人味呢。”遲唐明亮的眸子上下打量著蘇念安,這是個美人,可惜,不愛陸梓琛。
清亮的嗓音帶著一絲別有用意。
蘇念安的眸子微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確實自己是他的妻子,應該守住自己妻子的本分,但是,她可不想和那個女人共處一室。
“我需要做什麼?”蘇念安看著遲唐,聲音有些落寞。
“幫他看點滴,然後弄個飯什麼的。”遲唐一副懶散的模樣,說的很是不經意。
“好。”蘇念安細膩泛白的脣微微蠕動,算是迴應了。
遲唐明亮的眸子看著蘇念安的臉頰,總有一種病態的蒼白,而且聲音有氣無力,底氣不足。
“你是生病了嗎?”遲唐探究的眸子看著蘇念安,多年的豐富經驗告訴遲唐,這個女人的身體很虛弱。
但是臉上依舊泛著堅強。
“我?我有什麼病?”蘇念安驚愕的回眸看著遲唐,眸子中的慌亂一閃而過,急忙低下了頭。
遲唐看著蘇念安的一系列表現,顯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是,卻並沒有揭穿,這些都和自己無關,陸梓琛回去解決。
“沒病就好,那你照看著點吧,我先走了。”遲唐的聲音略微提高,似乎是在和蘇念安說話,但似乎又不是。
陸梓琛的眸子不經意的抖動,但是蘇念安並未發現。
請蘇念安來的司機也急忙退了出去,再呆一會都有露餡的可能。
蘇念安走上前,琥珀眸子看著陸梓琛蒼白的臉,“再霸道還不是折在病魔手中?你也就只能欺負弱小。”
蘇念安的語氣很溫和,沒有一絲的怨恨,說著無可奈何的話,彷彿是自言自語。
陸梓琛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蘇念安打來了熱水為陸梓琛擦了擦臉,看著點滴要沒了,急忙小心翼翼的將針頭拔下。
生怕將陸梓琛吵醒。
蘇念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陸梓琛靜靜的發呆,自己對他的心態在慢慢的變化,這讓蘇念安有些不知所措,卻又有些無可奈何。
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平滑的肚子,再看看陸梓琛,那種欲說又不能說的痛苦讓她的喉嚨發癢。
想起慕永歡囑咐的話,急忙為自己倒杯熱水,將藥物吃下。
陸梓琛微微睜開的眸子看著蘇念安將藥物放入嘴中,涔薄的脣緊抿,是真的生病了嗎?竟然吃了那麼多的藥物。
蘇念安感覺心裡悶悶的,有些透不過氣,外面緩緩的飄起了雪花,走到窗前,看著那將整座城市都籠罩的白色。
心,得到一絲絲的緩解,也跟著寧靜下來。
突然,腰身一緊,被某種力量緊緊的桎梏。
“你還是回到了我身邊。”陸梓琛將頭埋在蘇念安的脖頸間,貪婪的呼吸著蘇念安特有的檸檬味體香。
炙熱的氣息噴薄在蘇念安的脖頸,讓她有一瞬間的緊張。
“我只不過是在盡我做妻子的本分。”蘇念安的話語中有微微的苦澀,這句話讓陸梓琛聽得熟悉。
但是,也聽得難受。
那是,自己曾不止一遍對蘇念安說的話,也不止一次傷害她的話。她都記得真切,又怎麼可能忘記他給她的痛。
“留下來,好不好。”陸梓琛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絲的渴求,他竟然真的怕失去。
有力的臂膀更加迫切的將蘇念安摟緊,生怕她離開。
“陸梓琛,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真的好嗎?”蘇念安將陸梓琛的手掙脫,陸梓琛並未阻攔。
倆人四目以對。
蘇念安琥珀的眸子看著他那略帶哀傷的眼睛。
“我們互相折磨,互相憎惡,留下只會讓我活的更狼狽,放手吧,陸梓琛,我們之間沒有愛何必苦苦糾纏。”
蘇念安的琥珀眸子裡盡是哀求和痛苦,這些時日以來,她的心彷彿蒼老了幾歲,那種自信的笑容已經離她越來越遠。
“你就那麼希望離開我,那為什麼我病了,你還要來看我?”陸梓琛不相信蘇念安真的對他沒有一絲絲的感情。
深邃的眸子看著她,想要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蘇念安的心微微一滯,連著表情也跟著凝固,是啊,自己為什麼回來?是因為放不下,還是更加在乎 ?
“回答不了了吧,那我就幫你回答,你愛上我了,蘇念安。”陸梓琛低沉的嗓音很篤定的說道,讓人不容忍拒絕和質疑。
“不,我沒有。”蘇念安茫然的搖著頭,即使自己的嘴上不斷的否認,但是內心的真實感受告訴她,她真的愛上了。
不,不可以,他們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先邁出去的那個人,註定死的狼狽,粉身碎骨。
“蘇念安,還記得我們一年的賭約嗎?你輸了。”陸梓琛的話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宣判,讓蘇念安的心瞬間懸的老高,老高。
但是陸梓琛涔薄的脣卻泛著得意的笑容。
“陸梓琛,你休想麻痺我,我這次來只不過是感謝你一次次的金錢上的幫助,為我父親,為我們蘇家,聊表謝意。”蘇念安琥珀的眸子揚起,倔強的看著陸梓琛,那是不容自己輸的決絕和果斷。
“好啊,既然你不承認,那就留下來繼續補償我,我餓了,要吃飯。”陸梓琛深邃的眸子看著蘇念安,一眨不眨,既然這個女人死不承認,那就讓他用事實告訴她什麼是真相。
“好。”蘇念安緊緊的將手攥起,心,緩緩的落下,沒有再去看陸梓琛的眼睛,快步的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蘇念安似乎才感受到呼吸,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才讓自己的情緒慢慢的歸於平靜。
蘇念安纖細的手指攥著,長長的指甲嵌進肉裡,手心不斷的傳來陣痛才讓蘇念安的大腦有一瞬間的清醒。
她和陸梓琛在一起,必須時刻的讓自己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才能讓自己不一步步的淪陷。
一旦淪陷,就是萬劫不復。
一年的路還長,蘇念安必須慢慢的走,稍有差池,就是一生的錯誤抉擇。
那個代價,她付不起。
……
“找我來什麼事?”遲唐緩緩的推開病房的門,陸梓琛站在床頭前,手裡拿著什麼在不斷的轉動,深邃的眸子有些呆滯。
陸梓琛抬眸看著遲唐,一臉的凝重:“你看看這個藥物是管什麼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將藥瓶子遞給遲唐,遲唐接過,眉頭不自覺的皺起:“是管胃炎的。”
這個答案並不符合他之前的猜測。
陸梓琛將藥瓶拿回:“你確定?有沒有可能這只是個殼?”
深邃的眸子略微疑惑,這也並不符合他的猜想,只不過是胃病,怎麼可能吃那麼多的藥?
“確實是胃藥。”遲唐將那瓶子中的藥片倒出,放在鼻子處聞了聞,肯定的說道。
陸梓琛轉過身在蘇念安的包裡又翻了幾下,“那這個呢?”陸梓琛將另一個藥瓶遞給遲唐。
這個藥瓶很可疑,因為商標都被人故意撕了下去,遲唐急忙接過。
“是維生素e。”遲唐看了看裡面的藥物,眉頭皺的更深,一般的人不會吃維生素e的,多是吃維生素b或c之類的。
蘇念安的這一舉動確實值得可疑,而且只不過是維生素e,為什麼要將商標撕掉呢?
“有問題。”
倆人互相看著對方,四目相對,異口同聲的說道。
“維生素e是管什麼的?”陸梓琛深邃的眸子急切的看著遲唐,遲唐的話更是讓陸梓琛的心高高的懸了起來。
蘇念安,你不可以得什麼絕症,要不然,我絕對放不過你,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可以擅自離開?
“你緊張什麼?”遲唐看著陸梓琛緊緊皺起的眉頭和急切的樣子,無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