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從來都不防備司徒烈,這突然間的舉動說明一定有問題,司徒烈更加對這個署名‘寶貝’的人產生了好奇。
打量探究的眸子看向蘇念安:“不會這麼快就和慕斯年那個老傢伙勾搭上了吧?”
蘇念安平時接觸的那幾個人,司徒烈都瞭如指掌,唯一不確定的因素就是慕斯年,那這個‘寶貝’就很可能是那個傢伙。
蘇念安被司徒烈的思維徹底打敗,但是又覺得如果司徒烈以為這個‘寶貝’就是慕斯年,那是不是會認為自己很輕浮?
不過,要是蘇念安否認,司徒烈繼續追問對方是誰的話,蘇念安又該如何回答?
如果一直躲躲閃閃的,司徒烈這麼狡猾的傢伙起了疑心就更加的不妥了。
“司徒,我們可都是成年人,保持距離才能相處的更好。”蘇念安最後還是選擇了模稜倆可的回答。
既沒有直接肯定,也沒有否決。
具體的答案,蘇念安有最終解釋權,不管司徒烈怎麼想,都無所謂。
司徒烈見蘇念安委婉的將事情提高了一個層次,知道蘇念安不是那種喜歡被人探究的女人,於是很識趣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逗留太久。
但是,現在的沉默,不代表司徒烈永遠的沉默,他可以查,他倒要看看這個被蘇念安這麼保守的女人稱之為‘寶貝’的傢伙會是誰。
“那今晚的飯你總得答應吧?”司徒烈見蘇念安不願意糾纏在上一個話題,那麼他當然將事情迴歸到最初的問題。
和蘇念安吃飯,真的是期待已久的事情,但是司徒烈也是為了彌補自己心裡的不平衡。
和蘇念安怎麼說也快要兩年的朋友了 ,要說認識的話,怎麼也得三年之久了,但是他目前的狀況還不如那個剛和蘇念安認識幾個月的男人。
這實在是讓司徒烈接受不了。
不管用什麼辦法,今晚的飯,他吃定了。
“今晚……”蘇念安剛要猶豫著是否答應的時候,手機的鈴聲卻很合適宜的再一次響起。
當蘇念安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意,纖細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畫出優美的弧度。
然後很優雅的將手機放在了耳邊:“喂,斯年。”
聲音細膩動聽,是司徒烈從沒有感受過的態度,這讓司徒烈的臉瞬間石化。
“好,我一會回去的時候帶過去。”蘇念安結束通話了電話,面露微笑的看著司徒烈,剛要出口說話,但是卻被司徒烈的手瞬間打住。
“蘇念安,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司徒烈是聰明人,看蘇念安此時的樣子,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蘇念安要說什麼。
既然是聰明人,當然不會給蘇念安拒絕的機會,那樣實在是太丟面了,所以乾脆自己先甩袖而去,給自己留一點尊嚴。
順便恐嚇一下蘇念安,讓她知道她即將失去一個朋友。
蘇念安看著滿臉憤怒的司徒烈,微微挑眉,很是遺憾的說道:“本想請你到慕家吃飯,但是現在看來,算是請不成了。”
蘇念安雙手環胸,微微搖頭,有點惋惜的說道。
看似是在哀怨,但是司徒烈回眸看著她的臉,心中卻越發的生氣,這哪裡是在難過,分明是在氣他啊。
雙手攥成拳頭,怒視著這個可惡的女人,緩步走回去,一步步的逼近。
蘇念安琥珀眸子微瞪,看著司徒烈此時的表情,上下打量:“幹嘛?”
口氣一點都不柔和,和慕斯年通電話時候的語氣完全不同,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司徒烈就不明白了,做人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呢?
冷著的臉頰在蘇念安怒視後,順間的轉化成笑臉,甚至是諂媚的笑臉:“念安,你看我剛才都是鬧著玩的,你不會當真的哈!”
司徒烈的胳膊放在蘇念安的肩膀上,很隨意的樣子,一副無賴的樣子。
蘇念安看著司徒烈,微微搖頭,他真的和陸梓琛很不一樣,陸梓琛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很強硬的威脅她。
但是司徒烈面對她,竟然可以完全放下他的架子,像一個很隨和的朋友一樣和她交流溝通。
蘇念安有時候也很好奇,司徒烈,在巴黎人稱司徒先生,財力物力一切成迷,在北歐擁有極高的聲譽,算的上是世界中的佼佼者,但是為什麼會願意和她這個當時名不見經傳的小設計師交朋友呢?
而且還那麼主動?
蘇念安其實有時候也真的很感動,這麼多年來,不管司徒烈是出於生意往來,利益關係,還是朋友之誼,他對蘇念安的幫助都不可謂不大。
蘇念安甩開了司徒烈的手臂,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出去。
“慕斯年就是想單純的請你吃飯,今晚不談公事。”清涼的聲音傳來,司徒烈頓時激動不已。
蘇念安這是預設他可以去了。
他倒是想看看這倆個人在別墅裡搞什麼貓膩,神神祕祕的不說,還讓人有些惱火。
不過更讓司徒烈生氣的是,陸梓琛那個傢伙現在拉著名頭女友到處招搖,好不瀟灑,完全將蘇念安這個現成的老婆忘記的一乾二淨。
司徒烈懶得搭理他,但是心裡還癢癢著。
如果你陸梓琛放棄了,那他司徒烈就要試試了,現在倒好,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不管這些,司徒烈急忙追上蘇念安,今晚他要辦的就是探探這倆人到底什麼關係。
雖然司徒烈覺得蘇念安是出於彌補才住進慕家,幫助照看慕斯年,但是如果慕斯年真的怨恨蘇念安,他們倆個此時的關係怎麼會這麼好?
說不通,理不順。
蘇念安走出H。Z在華總部集團,和周祥珠寶並不是一個,輕按了鑰匙一下,一輛火紅色的寶馬響應起來。
司徒烈的眸子瞬間看過去,這些日子他上班晚,根本沒注意蘇念安是開什麼上下班的,但是轉眼間,那個生活借鑑低調的蘇念安怎麼就開上了寶馬了?
以前司徒烈主動幫蘇念安配車,她可是都沒有答應的,難道回國後轉性了?
“你什麼時候換的車?”司徒烈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
“哦,斯年借我開的,他說放在車庫也沒人用,怪可惜的,我就拿來開開。”
蘇念安說的很隨意,司徒烈的心卻越發擰緊,什麼叫怪可惜,你拿來開開?
還有,什麼時候,那麼親切了,斯年都叫上了,司徒烈越發的不能平靜了。
倆人之間越發的不分彼此,說明關係越不可告人,司徒烈頓時有些坐不住了,不行,一定要儘快的告訴陸梓琛。
現在也就只有他能夠阻止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
蘇念安沒有注意到司徒烈的不自然,打開了車門,繫上安全帶,便打算打道回府。
雖然和慕斯年住在一起有些彆扭,但是慕斯年是個盲人,什麼都看不見,即使蘇念安上衛生間,不關門都無傷大雅。
當然,她不會那麼做。
所以習慣了,蘇念安覺得也是蠻好的,還有個人陪著你聊聊天,蘇念安也可以照顧慕斯年,算是幫慕永歡儘儘一個弟弟的義務吧。
生活很充實。
蘇念安專心致志的開車,但是司徒烈的眼睛卻有意無意的總向她的臉看去。
以前的蘇念安總是輕蹙眉頭,即使你和她講笑話,都是敷衍的笑容,可是如今的蘇念安,你不用和她說笑話,她都是滿臉的笑意。
交過幾個女朋友的司徒烈越發覺得不正常,蘇念安最近的種種表現結合在一起,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蘇念安——戀愛了!
“念安,你最近是不是買彩票中獎了?”司徒烈知道這個問題就是個白痴問題,但是他需要有個引子。
“沒有啊,怎麼這麼問?”蘇念安轉眸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司徒烈,不知道他這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麼意思。
“沒中彩票你這麼高興幹什麼?”司徒烈順著蘇念安的話問道。
“哦,心裡多年的一個結解開了,心裡舒坦了,自然而然心情就好多了。”蘇念安沒有隱瞞的意思,之前就和司徒烈說過,有適當的時機會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實也算不上解釋,就是談談心吧。
司徒烈瞥了瞥蘇念安,不知道她說的那個結是不是慕永歡的那件事,“我還以為你戀愛了呢。”
司徒烈說的似乎無意,但是卻暗含深意。
“戀愛?”蘇念安說道這個陌生但又熟悉的詞彙,微微沉默,但是嘴角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
“誰會看上我這種半老徐娘!”蘇念安自嘲的說道。
雖然年齡小,但是現在也是有孩子的女人,哪個年輕才俊會願意找一個帶著孩子的女朋友呢?
何況蘇念安現在身上還套著已婚女士的枷鎖 ,和別人談戀愛?想都不敢想。
放下這些不說,讓蘇念安去和別人談戀愛,她真的能夠放下那個曾經動了感情的陸梓琛嗎?
即使他們之間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即使那個男人拿她只是玩玩,但她想要放下,可是最後兩年過去,她再一次見到他,依舊會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