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琥珀眸子冷然的看著蘇錦年,直到今天,蘇錦年的真實面目似乎都不是她能夠全然看透的。
室內的溫度很低,蘇念安感覺自己的脣瓣在瑟瑟發抖。
“你身子裡留的是我的血,十個億就想完全擺脫嗎?我告訴你,休想。”蘇錦年黃色的眸子怒視著蘇念安,咬著牙關,狠聲說道。
手指尖的煙用力的按在了茶几上,不斷的碾壓。
蘇念安見蘇錦年如此情形,嘴角泛起了冷笑,當初拿走那十個億的時候,他可不是如今的樣子。
“那你想怎麼樣?我不幫你,你是打算將我的血都放幹嗎?”蘇念安全然不懼,更沒有絲毫的傷心,蘇錦年的做法無疑是在讓她成長。
蘇念安可不相信,蘇錦年會殺了她這個大大的搖錢樹。
“你以為我不敢?”蘇錦年見蘇念安有恃無恐的樣子,猛然站起走向蘇念安,他今天一定要讓這個好女兒,乖乖的聽話。
沒有幾天就要競標了,如果成功了,那麼他將會獲益不少,但是其他公司竟然將價格放到十三億,更是勢在必得。
這讓一向尋求穩妥的蘇錦年有一絲絲的不安。
所以必須在這之前,蘇錦年要得到更大的支援。
“怎麼會?為了利益你可以,置他人性命於不顧,將自己的女兒終身幸福全然犧牲,你還會有什麼不敢?”
蘇念安琥珀眸子中看不出任何的情愫,沒有恨,沒有痛,平靜的就像沒有波瀾的湖面。
“你知道就好,所以最好乖乖的聽我的話。”蘇錦年對蘇念安沒有一絲的感情,冷冰的眸子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件有利可圖的工具。
如果她不聽話,後果絕不會太好。
“又要讓我去要錢嗎?”蘇念安露出嘲諷的笑容,這就是她對於蘇錦年來說唯一的價值。
“半個月後的競標,我還需要五個億來做扶助資金,所以你必須幫我拿到。”蘇錦年的語氣強硬,沒有一絲的商量餘地。
“我不會再幫你了。”蘇念安將頭瞥向一旁,堅定決絕。
“你確定要這樣做?”蘇錦年出乎蘇念安意料的沒有暴跳如雷,警告的黃色眸子看著蘇念安,在等待著她的確定。
蘇錦年的表現讓蘇念安有些不舒服,似乎哪裡不對。
“不然呢?”蘇念安的口氣有些不確定,蘇錦年的神色告訴她,他的話不容拒絕,那他手裡就一定有能讓蘇念安不拒絕的籌碼。
“好,那就等著給你母親收屍吧。”蘇錦年嘴角噙著一絲莫名,意味深長的微笑,狠厲,毒辣。
“你把我媽怎麼了?”蘇念安當聽到母親這倆個字的時候,渾身的汗毛都感覺豎立了起來。
確實,蘇錦年唯一能夠威脅到蘇念安的,就只剩下她的母親了。
整顆心都懸了起來,蘇念安琥珀眸子驚慌急切的看著這個喪心病狂的父親,她不知道他現在已經瘋狂到了什麼地步,生怕母親會受苦。
“她現在很好,但是我不確定以後會怎麼樣。”蘇錦年似乎很滿意蘇念安此時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發的得意。
轉身,沒有再去看蘇念安,滿意的坐在沙發上,此時,他就是勝利者,一切盡在掌握。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那是和你相依為命二十年的妻子,你怎麼可以利用她?”
蘇念安幾近咆哮,她可以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如何能夠拋棄自己的母親?
那個女人,已經夠可憐了,難道在晚年還要承受著丈夫的囚禁嗎?
“這個世界上,只有利益,沒有親情。”蘇錦年的手在空中揮舞,怒目圓睜的黃色眸子沒有一絲的理智。
蘇念安見他如此的表現,知道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挽回餘地。
身體頹然的想要蹲下去,但是卻被倆名大漢緊緊的禁錮,沒有絲毫的自由余地。
感覺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蘇念安在這一刻感覺到了什麼叫絕望。
“我答應你。”蘇念安無力的聲音只好妥協,她別無選擇,在愛情和親情面前,她只能選擇親情,母親是她這一生最牽掛的人。
“哈哈哈哈,這就對了。”蘇錦年見蘇念安終於鬆了口,心中得意的同時,也在為自己的計謀感到英明,他就知道蘇念安的母親是她最大的軟肋。
蘇錦年揮了揮手,示意讓大漢鬆開了禁錮蘇念安的手,當鬆開的一剎那,蘇念安彷彿是沒有了任何依靠的落葉般,頹然的倒了下去。
加上之前唐琪母親的襲擊,蘇念安的身上狼狽不堪,輪番的打擊讓她沒有了任何的力氣。
蘇錦年帶著幾名大漢,從蘇念安的身邊走了出去,走到蘇念安身邊的時候,只留下一句:“我只給你五天時間。”
滾熱的淚水還是不自主的流了下來,自己的父親竟然將自己逼到如此境地,還真的是世間最具有嘲諷意義的事情呢。
冰冷的地面,讓蘇念安渾身的溫度極具下降,包中的手機在震動著,蘇念安無力的拿出,竟然是自己此時最掛念的人。
“念安,你現在怎麼樣?”母親哭泣而又擔心的聲音響起,蘇念安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我還好,你怎麼樣?”蘇念安忍住自己的哽咽,讓聲音更加的平靜起來。
“你父親倒是沒把我怎麼樣,你自己要小心,媽幫不上你什麼,我先掛了。”蘇母的聲音很是無奈,蘇念安不知道此時的她心中是否也很痛苦,被自己的丈夫用來要挾自己的女兒。
一定是最讓人絕望的事情吧。
“恩。”蘇念安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蘇母沒有任何要離開蘇錦年的意思,更沒有說一句埋怨蘇錦年的話。
這讓蘇念安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已經是中午,蘇念安不打算回銷售店了,現在這個樣子,回去也沒辦法專心致志了。
母親在蘇錦年手中一日,蘇念安就會被時時刻刻的威脅,所以蘇念安要想辦法讓母親安全的離開。
這裡屬於城市的邊緣,蘇念安不知道蘇錦年為什麼要將她帶到這裡。
環顧四周根本沒有任何的計程車和公用車輛,只能拿出手機,將電話打給了慕永歡。
但是手機卻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蘇念安秀麗的眉頭緊緊的皺起,慕永歡向來都是手機不離身的,而且她的電話都不會響過倆聲。
可是今天的情況,越發的值得注意。
沒有辦法,只能打給秦落落。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秦落落的計程車才緩緩的趕到。
“念安,怎麼了?”秦落落下車,就看到蘇念安渾身的狼狽,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
急忙走上前,詢問著情況。
“回去再說吧。”蘇念安感覺自己頭暈目眩,實在是沒有力氣說過多的話。
“好。”秦落落將蘇念安扶上了計程車,一臉擔憂的看著她,此時的蘇念安沒有了一絲的力氣,柔軟的身軀全部依靠在秦落落的身上。
“落落,我什麼都沒了。”蘇念安一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一切,感覺自己彷彿被丟棄在了一片荒野上,孤獨無助。
“不會的,你還有我。”即使蘇念安的身上髒的很,但是秦落落沒有一絲的嫌棄,而是緊緊的將蘇念安摟在懷裡,手輕輕的撫摸著蘇念安背部,給予她安慰和鼓勵。
蘇念安向秦落落的懷裡緊緊的依偎,希望讓自己能夠感受到一絲的溫暖。
……
蘇念安將自己置身在浴缸中,讓熱水將她包裹,她在秦落落的家中,並沒有回華源別墅。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陸梓琛,倆人的感情才剛剛有所進步,恐怕就要在這幾天之內,面臨更大的危機了。
五個億,蘇念安她該以什麼樣的名義去要呢?
“念安,讓冷鶩將阿姨救出來吧。”秦落落知道蘇念安此時陷入了最大的困境,之前蘇念安已經將事情全部告訴了她。
只有將她的母親揪出來,蘇念安才能不再受任何的轄制,讓冷鶩幫忙,這也是秦落落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
“現在還不知道母親願不願意離開蘇錦年。”蘇念安也想讓人救母親出來,但是在這之前,蘇念安必須知道母親的意願。
“他那麼對待你母親,難道你母親還會留在他身邊嗎?”秦落落坐在浴室門口,用正常的思維在考慮這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蘇念安陷入了茫然,自從她嫁給陸梓琛之後,事情就都變了。
“這件事情必須儘快解決,要不然你和陸梓琛之間好不容易建立的薄弱和諧就又會被打破。”秦落落見蘇念安猶猶豫豫,決定自己一定要給她信心和決心。
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蘇念安幫她逃脫困境,那麼蘇念安遇到了困難,她也一定要想盡辦法幫她解決。
她欠蘇念安的實在是太多,要想辦法償還。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蘇念安一想到她和陸梓琛之間的挫折和變故,她也變得茫然起來。
是聽天由命,任由命運擺佈,還是堅定信心去努力掙脫?
已經身心疲憊的蘇念安不得不好好的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