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打。”命令式的聲音在蘇念安還沒有完全弄明白之際,已然響起,雞蛋,菜葉奔著蘇念安砸來。
蘇念安本能的護好頭部,根本沒有任何的解釋和還手的機會。
當看清人群中那個昨天見到的熟悉臉龐的時候,蘇念安就知道是唐琪的母親帶人來了。
這個誤會越來越大,沒有給她任何的機會去說明,還真的是讓人頭疼。
“我沒有殺唐琪。”蘇念安將自己掩護在雙臂之下,清冷的聲音宣示著自己的清白。
莫須有的罪名也就罷了,但是三番五次的攻擊實在是有些過分,家人被人殺害,蘇念安是本著同情的心情去安慰她的,但是現在成了什麼?
反倒被人冤枉。
“哪有殺人犯自己承認的?”
“就是。”
不知道唐琪的母親在哪裡找來了一幫幫手,不斷的向蘇念安揮舞著雞蛋和菜葉,還一邊不斷的詆譭辱罵她。
“你個勾三搭四的小三,竟然還去殺人,無惡不作的畜生,華夏怎麼會有你這麼敗類?”
語句措辭傷人於無形,而且還都是莫須有。
“警察正在查清,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蘇念安現在真的有種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力感。
不管自己如何解釋,最後都是被對方一口咬定,人是她殺的。
“我們用菜葉和雞蛋打人有什麼犯法的?”唐琪的母親似乎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根本沒有被蘇念安的言辭下到。
蘇念安是可以轉身逃離的,但是她覺得這樣的逃離就等於了預設,她不允許這樣的誤會發生,或者繼續惡化。
雙臂開啟,讓自己那堅定的琥珀眸子對視著對方的人群:“如果我是殺人凶手,我自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你們現在不管是用什麼手段來對我進行人身攻擊,都是犯法的。”
蘇念安微微停頓,任由帶有攻擊性的東西砸在自己的身上,秀麗的眉頭沒有一絲的抖動,琥珀眸子堅定的更是沒有任何的波動。
“你們現在做的就是幫凶,別以為法不責眾,一旦觸動了法律,你們都逃脫不了。”
蘇念安的聲音鏗鏘有力,她知道今天如果不能一次性的解決問題,那麼接下來的襲擊還會接踵而至。
今天的是公然襲擊,明天就有可能的是偷襲,最後受傷的恐怕不止蘇念安一人。
以陸梓琛的性格知道了的話,想必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蘇念安不想讓一次莫須有的栽贓演變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個狐狸精,少蠱惑人心,我們是不會信的。”唐琪的母親似乎已經確定了殺人凶手就是蘇念安,咬著牙關,沒有絲毫的退卻。
“大娘,唐琪需要的是公道,而不是讓你做這種無謂的犧牲,如果唐琪在天有靈,我想她不會希望您這麼做的。”
蘇念安任由雞蛋的**在臉上流淌,琥珀眸子依舊定定的看著唐琪的母親,希望自己的言語能夠讓對方回心轉意。
一旁的幫手,覺得蘇念安說的有道理,而且不是每一個人都對蘇念安那麼仇視的,如果真的攤上法律責任,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手中的動作微微停頓。
蘇念安見對方的形式有些鬆懈,心中安定了一些,阻止了語言,想要一鼓作氣。
“真相揭開的時候,如果我不是殺人凶手,那麼我想大娘你更會為今天的行為後悔的。”
唐琪的母親聽到此處,手裡的動作也是停頓了下來,確實心中一直有個聲音說這麼個弱女子怎麼會是殺害自己女兒的凶手呢?
她也是失女心切,不知道該如何發洩自己心中的哀怨和痛苦。
“那到底是誰殺了我的女兒?”唐琪的母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積壓在心中的憤怒讓她的精神一度的失常。
“姐?”突兀的女人聲音有些焦急和始料未及。
蘇念安狼狽的回頭看去,果然是店長鍾婉秋,心中是更加的安定了,想必有她在,事情更加的好辦了吧。
“念安,你沒事吧?”鍾婉秋見蘇念安竟然如此狼狽,知道她一定是受了不少的苦和委屈。
“沒事。”蘇念安勉強的從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鍾婉秋能夠相信自己,也是蘇念安沒有想到的事情。
雖然之前和鍾婉秋之間有一絲的隔閡和間隙,但是如今的信任讓蘇念安莫名的心安。
“晚秋。”唐琪的母親見是自己的妹子來了,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的迎了上去。
女兒的失去讓她的精神沒有了寄託,唐琪的父親更是急火攻心,一病不起,以前那個幸福的家庭,突然間支離破碎。
“姐。”鍾婉秋將自己的姐姐緊緊的摟在懷裡,這一切的發生確實也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蘇念安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知道她應該處在什麼樣的地位。
“姐,我相信蘇念安不會是殺人凶手,你以後不要再找她的麻煩了。”鍾婉秋氤氳著眸子看著唐琪的母親,希望能夠勸動她。
“可是……琪琪的日記說明她是最有嫌疑的殺人凶手。”唐琪的母親看著蘇念安,手指一直沒有放下,先入為主,她還是覺得蘇念安有可能。
“我們相信警方,好嘛?”鍾婉秋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執念太深,一雙眸子看著她,期許更甚。
“可……好吧。”唐琪的母親想要繼續反駁,但是看見自己的妹妹那副央求的神情,心還是軟了。
鍾婉秋帶著自己的姐姐和那群幫手離開,蘇念安站在冷風中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唐琪的死一日不能夠查出凶手。
她,就一日都有嫌疑。
疾馳而來的車子停在蘇念安的面前,未等蘇念安看清是什麼人,自己就被帶上了車。
“你們幹什麼?”蘇念安見幾個粗壯的大漢將自己包圍,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琥珀眸子有一些驚慌,難道還要當街綁架不成?
“老爺請你回去一趟。”大漢倒是沒有再做其他的動作,黑色的墨鏡下看不清是什麼表情。
冷峻的聲音沒有溫度,沒有任何的情感。
“老爺?”蘇念安一時有些茫然,是自己那個許久未見的父親嗎?但是,他想見自己,置於用這種方式嗎?
蘇念安的心中一種不詳的預感慢慢襲來。
車子疾馳而去,大漢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蘇念安審視著外面的路線,並不是向蘇家老宅趕去的,事情越發的可疑。
“這不是向蘇宅的路,你們到底是誰?”蘇念安知道自己在這群大漢面前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所以即使發現了情況的不對,也並沒有做多餘的掙扎。
琥珀眸子盯著對方,等待著回答。
“到了就知道了。”大漢如鐵鉗般的大手將蘇念安瘦弱的胳膊桎梏,讓蘇念安沒有任何的逃離可能。
蘇念安見大漢一臉的凶狠,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的資本和權利來進行接下來的談判了。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車子已經出了市中心,直奔著外環而去。
蘇念安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已經滲出微微汗液,手機在自己的包包裡,根本沒有拿到的可能性,也就沒有了請求外援的機會。
接下來,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車子在一片破舊的小區前停下,蘇念安被帶了下來,大漢的手法比較粗魯,對蘇念安沒有一絲的恭敬。
而且對方根本就沒與任何的顧忌,似乎這不是綁架,而是理所應當的召見一般。
在大漢連拽帶推的情況下,蘇念安來到了目的地,門開啟的一霎那,沙發上正對著自己的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讓蘇念安感覺到可笑。
是那種來自內心深處,對自己的自嘲。
沒錯,大漢說的對,這個人確實是老爺,也就是她的父親蘇錦年。
蘇念安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父親想見自己,竟然會是用這種方式,還真的是別具特色。
“你這是什麼意思?”蘇念安沒有一絲的客氣,蘇錦年在打算用這種方式對待自己的時候,蘇念安就知道沒必要和他假裝客氣了。
這還真的是一個好父親!
“想和我的乖女兒好好談談。”蘇錦年又狠狠的吸食了一口手裡的雪茄,微微冒出的煙似乎迷了他的眼。
那本就不夠閃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意味深長。
那半陰半陽的聲音讓蘇念安從頭冷到腳,她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有事直接說就好,何必用這麼極端的方法呢?”蘇念安的雙臂一直被壯漢禁錮著,沒有鬆開。
蘇念安聳了聳肩,琥珀眸子冷然的凝視著自己的父親,希望能夠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到答案。
自己也好早些做準備。
“我怕你這個乖女兒,翅膀硬了,我這個糟老頭子召喚不動了。”蘇錦年從沙發上緩緩的站起,走向蘇念安,精明的眸子,暗流湧動,讓蘇念安不寒而慄。
這哪裡像她的親生父親,那個二十年裡,自己相親相愛的父親?
分明就是個惡魔,隨時會將蘇念安吃肉剔骨的惡魔。
“那十個億不是已經脫離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了嗎?你還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