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喬聽到以後,馬上要出去,褚南勳知道修辰懿一定是在門口聽到小喬的話,所以急火攻心了。
他把門打開了,讓莫小喬先走出去。
莫小喬看到修辰懿躺在另一間臥室的大**,已經掛上了水瓶。心中一緊,水眸寫滿心疼,著急地走到修辰懿的身旁:“修辰懿,你怎麼了?”
修辰懿聽到莫小喬的聲音,慢慢地睜開了雙眼。看到莫小喬的一瞬間,馬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還噴到了莫小喬的身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莫小喬也被嚇哭了:“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
修辰懿也顧不上手上還打著針,起來緊緊的抱住莫小喬:“老婆,7天的時間,如果你真的不再愛了,我就放你走!”說完又忍不住噴出一大口血,然後頭一往後仰,人就這樣整個倒了下去。
眾人趕緊把修辰懿給抬到**,醫生又重新給修辰懿掛上了水。
莫小喬已經感覺自己又不能呼吸了,想不到修辰懿會成這樣。事情怎麼會就到了這一步呢?他們倆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要這樣懲罰他們?!
她實在不能丟下這樣的修辰懿。
褚南勳看著莫小喬的樣子,知道修辰懿贏了,暫時,莫小喬還不會離開他。
“丫頭,七日為約,我等你!”褚南勳咬咬牙,用力再抱緊莫小喬,然後轉身就走了。
蘇巖趕緊跟了上去。
褚南勳走出幾步,猛地站住,沒有回頭,哽咽著說:“告訴他,請他記住他的承諾!小喬就拜託各位了。小喬,我不敢回頭,我害怕我一回頭,就要把你給帶走。但我不能這樣做,我不能把你和莫家都放在火上烤。這幾天,你保重··”。
莫小喬已經癱在地上,安越趕緊把莫小喬給扶起來。她已經不能思想了,她覺得自己好苦,好苦……
她流不出眼淚,但她的傷心感染了每一個人,沒有人會去怪她。畢竟感情的事情,外人都不好說什麼。
安越看到莫小喬的樣子,趕緊說:“小喬,你想哭就哭吧。你這樣會傷著身子的。”
莫小喬眼前一黑,頭一往後仰,也暈了過去。
修辰懿已經被邵醫生給拍醒了,因為他知道,如果不及時告訴少奶奶的情況,後果會很嚴重的。
莫小喬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躺在了**。
她睜大雙眼,看著頭頂上那盞漂亮的水晶燈,這還是修辰懿在特意從義大利訂做的。現在莫小喬覺得這盞燈特別的刺眼,這棟小樓裡有他們太多太多的記憶了,多到她覺得自己可能承受不住。
莫小喬想,人之所以活在這個時空裡,是偶然的與宇宙天地擦身而過。人與人的擦身是一剎那,人與房子的擦身只是一眨眼,人與宇宙的擦身也是一彈指。
可是,人家的某些擦身而過,是不可忽視,如果有情有義又有天真的心,就會發現生命沒有比擦肩而過的一刻更美的。
在生命的偶然擦肩,是因緣中最大的奇蹟,世界原來就是這樣充滿奇蹟,一朵玫瑰自在開在山野,那是奇蹟:被剪來在花市裡被某一個人挑選,仍是奇蹟:然後帶著愛意送給另一個人,插在明亮的窗前,仍是奇蹟。
人生也是如此,每一個對當下因緣的注視,都是奇蹟。生死雖是必然必然,在生與死的過程中,卻又許多美麗的奇蹟。10nlk。
問世間情是何物?是不可逃之物。這正是塵世的清苦之苦。因為再冰冷的事物也有也有感性的質地,情何以逃呢?因為生命中是有不少不可以逃不可拋的東西,功利還是其次;至少象一壺酒,一份愛,一腔熱血都是不易逃的。
情彷彿是一個大盆,再善遊的魚也不能游出盆中,人縱使能相忘於江湖,情是比江湖更大的。
問世間情為何物,雖說不至於叫人生死相許,但足夠令人付出一生了。
情何以可逃呢?
許久以後,已經被觸動的心絃能否會恢復起曾有的顏色呢?
莫小喬幽幽的坐起來,下床,修辰懿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其他人也都不在這裡了,她一個人慢慢走上臺階,看著門邊的密碼輸入區,用記憶力的密碼開門,正確!用她的掌紋開啟第二道鎖,成功!
聽到門鎖開啟的聲音,扭動門把,推開了門。
環視四周,設想中的灰塵味並沒有出現,反而依舊是當年那種淡淡的幽香,一切,如三年前她離開的那樣,什麼都沒有改變,卻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物是,人非。
修辰懿,如果不肯拿出願意繼續走下去的態度,你的心在一點一點將我割除嗎?
如果真的那樣,好,那麼就用我的殘忍換你的無情吧。只要,你能幸福!
輕輕關上門,莫小喬的目光將房間裡每一處都仔仔細細的看過,一抹澀意漸漸爬上了她的鼻頭,腳步輕輕的移動著,指尖輕輕滑過沙發的靠背,桌面,牆面。
她低低的問,“你們,還好嗎?”不跳字。
她彷彿看到修辰懿坐在沙發對她微笑,站在餐廳端著牛奶叫她‘老婆’,從後面擁著她看落地窗外的風景,陪著她在沙發上看電視.....
輕輕的腳步一步一步的邁上樓梯,沒走一步就好像能見到當年和他一起生活在這裡的樣子,他在樓梯的第一級等待她走下來,他在樓梯的最高一級凝望她的模樣.
“我的故事,你們還好嗎?”不跳字。。
臥室裡,所有的擺設都是一樣,床頭櫃上一點灰塵都沒有。
她想,這棟房子應該每天都被人到掃過吧,空氣裡沒有一絲寂沉過三年的味道,若是邀陌生人進來,絕對不會有人懷疑這裡過去三年沒有住人,因為,一切都好像和她離開那天一樣,彷彿它的主人只是出門買買菜或者散散步,一會就會回來的樣子。
走到房間的大衣櫃前,下意識的,莫小喬拉開了櫃門。
只一瞬間,她的眼眶便紅了。
她三年前的衣服被好好疊放在櫃格上層第一格里,第二格、第三格里面也疊放了一些她沒見過的衣服,而掛衣服的不鏽鋼管上,是今年新款的一件件她從來沒有穿過的衣服,從春季到現在初夏的衣服,井然有序的放著,她甚至能想象到他掛這些衣服時的心思,他怕她突然回來沒有衣服穿,所以,哪怕是她不在的三年,他也按時給她買衣服......
鞋櫃裡也出現了衣櫃裡那樣的情況......鞋子多到幾乎要裝不下。
你這個傻瓜,如果我十年不回來,你是不是要買十年?如果我一輩子不回來,你是不是會買一輩子?
書房,客房,健身房裡的東西完整到讓莫小喬喉嚨哽的厲害。
最後,當她扭開書房的門走進的一剎那,眼眶裡止不住的盈滿了淚水,因為,她一眼就見到當初她送他的灰太狼和他送她的紅太狼,它們還用當初她親手放置的親密姿勢靠在了一起,不同的是,它們中間多了一隻可愛的小灰太狼,笑的那麼開心,一隻小手放在灰太狼手裡,一隻小爪子放在紅太狼手裡。
莫小喬猛的縮了下鼻頭,將眼淚強忍了回去,他......當初用什麼樣的心情放這隻小傢伙進來的?
念念,你的爸爸,他很想你!
莫小喬看著房間裡熟悉的一切,慢慢走近灰太狼一家,蹲下身子看著它們旁邊放著的三個扎著綵帶的禮物盒,每個綵帶下面壓著一個卡片。
莫小喬抽出卡片,開啟。
被強壓下的淚水一瞬間充滿眼眶。
第二張,第三張......
淚水一剎那全部衝出了眼睛。
第一張卡片,他寫:老婆,二十二歲生日快樂!你在哪兒?
第二張卡片,他寫:老婆,二十三歲生日快樂!你好不好?
第三張卡片,他寫:老婆大人,我的女王!二十四歲生日快樂!!我好想你!
莫小喬雙手捏著三張精緻的卡片,淚水連續不斷的落在修辰懿親手寫的黑色鋼筆字上......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還會因為心靈被溫暖和感動震撼到不能自控的哭出來,她從未想過今生還能和幸福如此接近,那麼痛,卻又那麼幸福,哪怕痛死也不能割捨的幸福讓她有種想要不顧一切牽起他的手走下去的衝動。
莫小喬拿著卡片的手捂緊嘴巴哭到不能自已。
“修修,我也——好想你!”
“我們也好想你!”
淚水讓莫小喬完全模糊了視線,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對她這麼殘忍,為什麼她不能和他在一起,為什麼他們必須要分開,為什麼!
修辰懿,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即使我消失了還要為我過生日?
修辰懿,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即使我不在每年還要為我買禮物?
修辰懿,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明明看不到希望還要欺騙自己我一直在你身邊?
修辰懿,為什麼我會這麼這麼討厭你!討厭到再也討厭不了任何其他男人!
莫小喬蹲著的身子因為哭泣而無力的滑坐在地板上,看著面前三個大禮物盒,輕輕抬起手,扯開了第一個禮物盒的綵帶,當盒子被開啟後,看到裡面的東西,莫小喬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了聲。
裡面不是一份禮物!
他一直履行了他的承諾,他想要十年、二十年.......直到更久都能為她過生日。
莫小喬沒有繼續解開另外兩個盒子,也沒有拆開二十二歲那一年的禮物,另外兩個盒子裡有幾份禮物她已經不需要看了,他到底送給她什麼禮物也根本不重要了,現在的她,只想——
莫小喬飛快的從旁邊的提包裡翻出手機,從地上站了起來,撥通那個刻在她心底太久太清晰的號碼,拔腿朝門外跑去,一邊握著手機在耳邊一邊快速的下樓,衝出小樓的大門,朝風情小樓區的外面跑去。
*
修辰懿的跑車從風情小樓區開出後一直沿著道路飛快的開著,醒來後,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兒,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兒才能將心底的悶結髮洩出來,不管他在哪兒,不管他多麼睿智,也不管他多能在外人面前控制他的情緒和臉色,他的心,他自己知道的很清楚,從在法國見到她的一瞬間起,根本沒有離開過她。
情字面前,神也變得渺小。
突然,飆著車的修辰懿鳳眸一亮,整個人都怔住了。
褲兜裡帶了三年的黑色手機,竟然振動了!
有一瞬間,修辰懿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三年裡,他不止一次的錯覺她打來了電話,可,每次都是失望,日子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絕望了。
振動,還在繼續!
修辰懿想集中精神開車,可是,褲兜裡的震感卻真實的讓他害怕去掏出來看。
昨天她還去意已決,今天竟然肯給他打電話,給他希望,一顆心,能承受住多少次的失望!
他的心,被狠狠的揪緊了!
突然,他將跑車的油門踩到底,黑色的車體發出一陣強勁的引擎聲朝前衝去,西褲褲兜裡的振動每一秒都抓緊著他的心,任它發出嗡嗡的聲音。
終於,黑色手機不再振動,他的心,好像也陷入了一片死寂裡。狹眸定定的凝視著前方,薄脣緊抿著,濃秀的黑眉飛揚俊氣逼人,眉心淺蹙。
再打一次!
如果你真想見我,就讓我再感受一次你強烈到急欲迸發出來的感情!
如果它再振動一次,我就回頭!
黑色的跑車狂飆在道路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修辰懿以為什麼都只是一剎那剛才只是‘做夢’的時候,他西褲裡的黑色手機再次振動了。
譁呲——
寬闊的道路上,飛馳的黑色跑車突然一個完美的甩尾,掉頭狂弛在來時的路上。
莫小喬握著手機不停的朝小區外跑,聽著手機裡發出的嘟嘟聲,她的心也被嘟高,也許她現在的行為是不理智的,可,她此時根本沒辦法理智起來,她壓不下心底現在想見到他的衝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那三句話盤旋在她腦海裡,每一句話後面的四個字都是他每個時段心情的最直白寫照,她想不出他用什麼樣的心情為自己挑選禮物,她想不出他怎麼寫下那三張卡片,她更想不出他怎麼可以傻到如此。
不理智,因為理智不了。
她的心,只有一個念頭,見他!想見他!
不知是她笨,還是因為平時是開車進來看不出距離,她只覺得跑了很久,卻連第一個安全檢查門都沒有出,還有四個安檢關口......
手機裡傳來電話無人接聽的系統提示聲音!
莫小喬稍稍愣了一下,腳下的步子微微慢了下來,卻沒有改變她的方向。
拿著手機,看著螢幕上那一串熟悉的數字和手機上隨著她的跑步而搖晃激烈的灰太狼公仔。
再打一次!
如果再打一次之後,他依舊沒有接,那便停下腳步。
莫小喬跑著,又一次按下撥出鍵,手機裡傳著等待電話接通時的節奏嘟嘟聲......
她的腳步堅定朝前跑著,那些根本來不及擦乾的淚珠和淚痕彷彿要把她的悲傷都撒進空氣裡,隨著那端的聲音湧的更快了,好像洶的多就能將她的心痛都帶出來一樣。
第二次,他依舊沒有接她的電話!
聽到手裡傳來系統的提示語音,莫小喬只覺心尖被人狠狠的蹂~躪過一樣,生痛生痛的,她固執的握著手機,一邊聽著中文語音播報完再英文播報,又來一次中文語音播報......
直到,手機裡連通訊公司的系統語音都懶得應付她而斷了之後,莫小喬憋著一口氣跑出了從小樓裡出來的第一個安全門。
看著遠處那個小到近乎她一巴掌大的第二個安全門,莫小喬停下了腳步。
沒有接!他沒有接她的電話!不管是他故意不接,還是他沒帶那個手機在身上,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再明白不過的答案,她,不再是他最珍貴最老婆的人了!他的感情,真的對她停步了!
本身身體素質就不好的莫小喬由於長期不曾如此急奔過停下腳步後急喘噓噓,沒有好完全的感冒又趕了趟,開始咳起來,臉頰上淚水混著汗水滑到她尖尖的下巴處,可,這些外在的痛苦都沒她心底的難受來得沉重。
又咳又喘的莫小喬邁著虛軟的步子走到草地邊的休息椅旁,一手輕拍著胸口,一手撫著椅背,咳喘得越來越厲害,整張臉不知是因為跑步還是因為咳嗽變得通紅,手機被她緊緊抓在手中。
當那份從見到他卡片上三句話產生的衝動在她的喘咳裡迴旋時,莫小喬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她的生日過的是舊曆,二十四歲生日至今過去不過幾個月而已,在法國,褚南勳,媽媽和念念在那天為她過了一次生日,而他,在國內也為她過了一次,她想問他,那他呢?一年裡,屬於他的日子在哪?
修修,為什麼要傻到讓我心痛!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似熟悉似陌生,咳喘未停的莫小喬並沒有認出衝過遠處第四個安檢門的汽車正快速的朝她馳來。
跑車穿過第四個安檢門的時候,修辰懿凌峻的眸光朝最後一個安全門瞟了一眼,忽的,一個小小的人影竄進他的眼底,即便不能辯明清晰,他卻下意識裡想到了一個人,油門不覺踩下到了底。
莫小喬身後的安檢門裡開出一輛銀色汽車,聽到車聲,她輕輕的直起身,用手抹開臉上的淚珠和淚痕,銀色汽車從她旁邊的道路上開了過去,正待整理落到胸前髮絲的手突然就在她不經意朝前看去的目光裡停止了動作。
那輛黑色的跑車!
莫小喬剛要回落的心又被猛的提了起來,他回來了,是因為她嗎?是因為她的電話嗎?
從第四個安檢門到第五個安檢門之間的道路並不是直線,在草坪間彎著,看著黑色汽車的車速讓她壓下的眼淚瞬間又湧了上來。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電話,他怎會開的如此快!
大腦還沒來得及發出指令,她的腳步就已經自動做了出動作。
朝著向她疾馳而來的黑色跑車跑去!
在跑車裡見到那個纖小的身影朝自己跑來的修辰懿眉梢不自覺的高高挑起,別說現在的她比三年前沉靜和成熟,就是三年前她都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是——太激動了嗎?
怕車速太快超過她,也擔心她冒冒失失剎不住腳衝到他的車前,在離莫小喬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修辰懿緊急剎車,停了下來,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優雅的下車看著朝他跑的身影。
過去三年,多少次夢裡見到她朝自己奔來回到他的身邊再不離開,可,每次醒來才發現,只是夢。
那麼,這次,是真的嗎?她真不會走了麼?他可是聽到她親口說過,她早晚要回去的!
見到修辰懿停車,莫小喬的腳步慢了一下,難道不是他?當那道穿著白色襯衫的修長身影站立在車邊的時候,她的心被陡然拉高一般,腳下的步子不覺又快了一些。
有著五月花香的空氣裡,他和她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縮短......
修辰懿墨眸一瞬不眨的望著黑色波浪長髮在背後輕躍的嬌兒一點一點跑近自己,優雅的斜插在褲兜裡的手莫名捏緊,強壓下抬步去迎她的強烈衝動。
他以為她會在他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以為她應該在做出超過原本淡定行為之後再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可是,那僅僅是他們的以為,她的反應猶如在本能的驅使下,完全阻止不了,出乎兩人的意料。
最後一步的時候,莫小喬根本沒有停住步子,直接撲進了修辰懿的懷裡,纖細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低低的喊了他一聲。
“修修!”
沒有對他妥協呼喚時的刻意,沒有顧忌是不是不恰當,僅僅就是從她心底發出最想喊的兩個字,憋不住,藏不了,那是她唯一能想發出來的兩個字音。
修辰懿完全沒想到莫小喬會撲進懷中,在她的作用力下,稍稍的向後退了半步化掉的衝撞力,斜滑在褲兜裡的手也在身子後退的一剎那抽了出來,攬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一瞬,他聽到她在耳邊喚他的聲音。
修修!
因為她的聲音,攬在她腰肢上的手情不自禁的收緊了一些。
聞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木質麝香,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體溫,風情小樓裡一幕幕他為她做的事情全部都湧上了心頭,像衝過閘門的洪水,將她整個人都浸泡在痛徹心扉的幸福裡。
她想他,很想很想,想到哪怕他們不被允許相愛都控制不住的想。
“修修!”
“修修!”
莫小喬圈緊他的頸子,將頭埋在他的頸側,一遍一遍的喊他,聲音裡漸漸帶上一層泣意。
曾經,她以為她的心堅如磐石,結果,他卻讓用這樣的方式,讓她徹底淪陷了,讓她失去理智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原來,世界上無所謂磐石,憾不動磐石只是因為你下的功夫不夠。
聽到莫小喬的低喚,修辰懿的心也被糾緊,摟著她纖腰的手一絲絲再收緊,她的感情,他感覺到了,那麼真切的感覺到了,沒有躲避,沒有掩藏,可是,為什麼一定要他們彼此痛到這般地步她才會流露出她的感情,她到底還想在心中的事情瞞他多久?!
“修修......”
莫小喬強忍著眼淚不掉下來,她早就告訴自己,哪怕痛死自己也不會讓他見到她的眼淚,可她的聲音騙不了他的耳朵。
修辰懿的心尖一顫,想微微推開看她的模樣。
莫小喬反而更用力的抱緊他,一隻手掌扶在他的腦後,“不要看!我沒有掉眼淚!”
修辰懿依言停下想退開的動作,將她緊抱在懷中,這次,是真的狠狠的抱緊,有種想將她納入他骨子裡的感覺。
“老婆!”
鼻端的清香和懷中纖細的感覺讓他終於忍不住的喊出了聲,這一聲,從他心底最深處發出,為了這一聲他等了一千多個日夜。
那些過去的日子裡,他從沒懷疑過他們再不能見面,他一直感覺她在地球的某個角落,雖然他暫時找不到,可是,他始終相信他們會見面。
而他,會有機會擁緊她,而且是在她心甘情願的情況下,用屬於他的獨有的稱呼去叫她。
他想過他們千萬種的見面方式,卻沒想到會法國突然遇見,而那一秒,他竟然沒有喊她‘老婆’的機會。之後的每分每秒,她的態度讓他將心底那句呼喚深埋再深埋。
莫小喬的心忽顫一記,眼淚差一點暈出了眼眶。
終於,他們終於能將心底的聲音喊出來了,他一定不知道她之前有多心痛他們連呼喚彼此名字的勇氣和機會都沒有,她每次想喊他卻喊不出口,那種痛,幾乎要讓她窒息。
“修修!”
他抱她的力道讓她以為下一秒自己的腰就要被折斷,可是,一點不想叫他放鬆,如果一個人能被揉進另一個人的身體,她想,再痛,她也甘願承受。
“老婆......”
修辰懿的下頜擱在莫小喬纖瘦的肩膀上,長長的捲髮散發著與當年一樣的香氣,柔軟的髮絲輕輕拂在他的面頰上,撩撥著他。
三年來,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冷漠和無情,有的,是濃濃的深情思念與痛心,而這些因為他們的相擁,她沒有看到。
可,對於他們,真的需要用眼睛看嗎?
他的一句話,讓沒有看到他眼神的莫小喬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我好想你!”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卻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一個字都落進了她的心頭,連他最後拉長的尾音都被她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