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還好!他說他最難受的不是病痛!是想你!”太叔贏說這句話時,更像是在說自己的感受。
“我真是個不孝的女兒!因為一個男人帶來的傷痛,因為不想回憶過去!竟想把家人也忘記!”田曉芋喃喃自語。
“曉芋,你說什麼?可否大聲一些?”太叔贏沒聽清楚。
“沒!”田曉芋搖了搖頭,她空洞的目光望著前方。
面前,是無盡的黑暗!是太叔贏所體會不到的黑暗和恐慌。
田曉芋的手,一路都讓太叔贏牽著,因為在回到家以前,除了太叔贏以外,她再無其它依靠。
回到中國a市,太叔贏顧不得回自己家,而是迫不及待的打了輛車,帶田曉芋回田家。
“媽!今晚做一桌子好吃的!記得,全部做曉芋愛吃的哦!”太叔贏打電話給田母交待。
電話那端是長長的沉默。“你個小子,最近有些日子沒來,也沒聯絡了!你不會是抑、鬱症又復發了吧?曉芋的忌日還沒到,你過來吃飯,為什麼要做她愛吃的?”
“媽,你就照著我說的做就是!”太叔贏的語氣難掩興奮。
他真的恨不得在電話裡就把曉芋活著的訊息告訴田母,可是,他覺得還是直接把曉芋帶回田家,更能帶給他們驚喜。
不然,他要是在電話裡說曉芋還活著,田母准以為他又胡思亂想了。
牽著田曉芋的手,下了計程車,就要進田家小區的大門時,田曉芋的步伐卻停住了。
“怎麼了?”太叔贏低下頭,溫柔的問田曉芋。
田曉芋咬著下脣不說話。
她非常的緊張!緊張到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似的。
她也抓緊了太叔贏的手,道:“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情緒!現在好了,帶我回家吧!”
太叔贏緊繃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
他牽著田曉芋進了小區,來到了田家的門前。
太叔贏敲開了門。
田世煒不耐煩的開啟門,用一貫的高聲調嚷道:“太叔贏,你怎麼好意思真把我媽當你的媽使喚啊!你來吃飯就來吃飯,還叫我媽煮曉芋喜歡的菜,害她邊煮邊哭!”
田世煒邊說話邊白了太叔贏一眼,翻完白眼的他,忽然雙目瞪得老大,嘴巴也張得大大的,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指著站在太叔贏旁邊的田曉芋,他像變成了個結巴一樣,叫嚷:“媽、、、、曉、、、曉、、、曉!”
“什麼小小小的!是不是贏來了,跟他說飯菜好了,快洗手吃飯!”田母利落的解下身上的圍裙,邊拭著眼角的淚花兒。
今晚按照太叔贏的意思,做的一整桌菜,都是田曉芋愛吃的菜,所以,田母邊做菜眼淚邊落個不停。
此刻,她的眼睛是紅紅的。
“鬼啊!”田世煒大叫了一聲,退回了房裡。
他衝向了田母的方向,一臉驚慌失措的抱住了母親的手臂。“媽!媽!見鬼了!還是我眼花了!是、是、是!”
“世煒,你到底說什麼?”田母真是受不了大驚小怪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