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太叔贏的手依舊緊緊的裹著田曉芋的手。
從朱家出來到現在,太叔贏都沒捨得放開田曉芋的手,他側著臉看著田曉芋的臉,嘴角輕輕勾勒著,不停的傻笑。
雖然來美國這一趟,遇到了很多荒唐的事情!但總歸是值得的。
他有點不敢相信,這一路遇到的事情是真是假,哪怕手裡握著的手,溫度那麼美好,還是讓他感到恍惚。
他不停的用大拇指撫著田曉芋的手背。
她手背上明顯的傷疤!讓他心疼!這些刺目的傷疤,他並不感到害怕和排斥,反而是在提醒著他,他曾經對田曉芋做過了多麼不該的事情!
這些傷疤,好像是在告訴太叔贏,未來一定要好好補償這個女人,一定要加倍加倍的疼愛她。
太叔贏的視線從田曉芋的脣上移,移到高挺的鼻,又移到了曾經水汪清澈的眼眸!太叔贏的心頓時一緊,絞痛至極。
曉芋失明瞭!她看不見光!看不見一切!連太叔贏也看不見了!
為什麼他覺得這不是老天在懲罰曉芋,而是老天在懲罰他!
太叔贏抬手,攬住了田曉芋的肩頭。
田曉芋僵僵坐著,一動不動,她並不願意投入太叔贏的懷抱,好像快兩年沒見,她對他陌生了許多!或者說,她骨子裡在排斥太叔贏。
太叔贏只好放開田曉芋的肩頭,繼續抓起她的手兒。
他想,曉芋如果看得到自己的手背那麼可怕,她一定連手都不讓太叔贏握的吧。
不管怎麼樣,他一定要帶曉芋看好眼睛,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手背的疤痕可以得到修復!也許時間過了這麼久,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間!但不管怎樣,他會請到最好的醫生為田曉芋治療的。
“曉芋!要是岳父岳母知道你還好好的活著,他們該要有多高興啊!我激動得恨不得現在就告訴全世界,我老婆還活著!”太叔贏興奮的說。
田曉芋的手心有冷汗滲出,看樣子,對於即將要回家這件事情,她內心的恐懼多過於期待。
一個人生活了太久,她幾乎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活死人!她無意識的把對家人的記憶封閉起來,她真的幾乎要忘記自己的父母哥哥,也做好一輩子不再見他們的準備了。
這突然就要見到她內心深處最最愛的人們,她簡直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母親一定會很傷心吧!父親也一定很難過吧!哥哥會很生氣吧!
她還好好的活著,卻像一個死人一樣消失在他們的世界,害他們傷心欲絕!他們還會記得她嗎?他們還會像從前一樣愛她嗎?
田曉芋內心沒有一點底!她不知道見到家人以後,第一句話會是什麼,第一個場景又將如何?
“我的家人,過得還好嗎?”田曉芋終於開口說話了。
“一切都好!唯一不好的是你不在!”太叔贏如實回答。
田曉芋傷感的低下了頭。
“我爸爸身體還好嗎?”她鼓起勇氣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