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世煒端起桌上的飲料,大口大口的喝下肚。
“是曉芋!是曉芋回來了!”田世煒指著門的方向。
田母的臉涮的一下子發白,她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好像被定住了一樣,明明就很想扭過脖子看看門方向的情況,可脖子卻不聽使喚的變得異常僵硬。
“媽!”田曉芋帶著哭腔的聲音喚了一聲。
坐在客廳安靜看報的田父,立即合起了報紙。
“媽!”田曉芋又喚了一聲。
太叔贏牽著田曉芋的手,向房裡面走。
田母的脖子終於有了知覺,她慢慢的轉過了頭,抬起手緊緊的捂著額頭。
她真擔心自己會因為太過於激動而忽然血壓升高到暈厥。
田父從沙發站了起來,也轉過了身。
田父、田母還有田世煒都非常不可思議的盯著田曉芋。
那個本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人兒,此時此刻,這麼真切的出現在眾人面前,真叫他們難以置信。
“世煒!我沒有在做夢吧?他爸,你看到沒有!你看到曉芋了沒有!”田母情緒激動的問身邊的人。
田世煒傻傻的點頭,一直盯著田曉芋看,田父則鼻子一酸,眼睛紅了。
他的女兒,這一年多是受了什麼樣的苦,怎麼?怎麼會瘦成這個樣子,好像營養不良一樣的。
“曉芋!你這個傻孩子,你明明活著,這一年多為什麼不回家?你明明好好的活著,為什麼連個電話、連封信也不往家裡送!”田母帶著哭腔罵著,語氣卻裝滿了心疼。
她第一個跑向了田曉芋,將田曉芋緊緊的擁進了懷裡。
“媽!”田曉芋也痛哭失聲。
田父和田世煒也跑了過來。
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哭得天崩地裂。
太叔贏站在一旁,看著這場景,暗暗的抹眼淚!心裡卻是欣慰的。
曉芋終於回家了!她終於回到家人的懷抱了。
“媽,你看曉芋的手,曉芋的手背好可怕!”田世煒第一個發現了異樣。
田母急忙放開懷裡的田曉芋,看向了田曉芋的手背。
原本雙手白嫩的田曉芋,現如今,她的手就像個幾十歲的老太的手一樣枯竭了似的,讓人有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曉芋,怎麼會這樣?”田母握著田曉芋的手問。
田曉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麼樣子,不過,摸著鬆弛的手背,田曉芋可以想象,她的手有多可怕。
“媽,這還用問嘛!肯定是當年那場火災導致的!我們要慶幸火災沒有奪走曉芋的命,要慶幸火災沒有毀她的容!曉芋終於回來了,我們不要再追問她傷心可怕的事情了,好久好久沒有一家人在一起了!”田世煒此時,總算有了一點當哥哥的樣子。
“對,世煒說得對!曉芋終於回家了,我們要高興才對!災、難已經過去了,未來,老天不會再懲罰我們這一家子了,以後,我們一家一定會很幸福!”田父說。
“來來來,贏,快吃飯!”田母牽著田曉芋的手。
打算走向餐桌的方向,卻發現,曉芋居然伸手摸著前方的空氣,她的眼眸沒有半點神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