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沒有殺她!”林沁薇堅定的搖頭,目光直直的盯著程瑜妍。
在一想到她下樓之前明明程媛還好好的,一分鐘之後卻慘遭割喉而死。
程瑜妍的房間在樓下,為什麼跑到樓上去洗澡?
她和程媛爭執了有一會了,她若聽見也早該來阻止,為什麼偏偏在自己走後她出來……
還有來的如此之快的警車,這裡是半山,離警察局少說半個小時的路程,怎麼就這麼巧呢?
種種事件聯絡在一起,顯然都是有預謀的,一步一個陷阱,圈她入其中。
程瑜妍也毫不避諱的和她對視,臉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眼中也含著淚;可她,分明的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得意,那陰森的冷笑,那與昨夜客房門前匆匆一面如出一轍的冷笑,瞬間的一閃而過,除了她,在沒有人看到。
或許可以說,是專門讓她看到。
這時候程羽文突然抬起頭來,滿是淚痕的臉上恨的咬牙切齒,嘶吼起來,“林沁薇!你還我女兒命來!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一聲大喝就伸手朝她撲了過來。
“爸!”程珩急忙上前阻攔,“你冷靜點,事情還沒查清楚,你不能亂冤枉人!”
“滾!你給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有什麼可查的,證據都擺在這,你妹妹都死了,你放開我!”憤怒的成年男人發瘋了似的要朝她撲過來,恨不得撕碎她的陰狠瘋狂,那力氣自然不小。程珩攔著也有點吃力,卻不曾鬆手。
程珩急忙轉臉瞪著林沁薇,“你還愣著幹什麼,往後退啊!”
林沁薇沒有躲也沒有避,她不心虛,她沒有殺人,她無所畏懼的迎著程羽文,堅定的說,“我沒有殺她!我不怕!”
“你個賤人!你還不承認!”程羽文又氣又痛哭大叫,怒到極致,狠狠的一甩胳膊掄開程珩,啪的一個耳光扇了過去,遷怒的大罵,“你個畜生!你還護著這個賤人!你給我滾!”
程珩受了一巴掌,踉蹌了一步,臉上瞬間就紅腫起來,卻又一言不發上前,攔住程羽文不讓他有機會對她下手。
程瑜妍看不過去,也過來撕拽程珩,呵斥道,“你怎麼能幫著殺人凶手!程珩,難道你和她是一夥的嗎?!”
“你閉嘴!”程珩一揮胳膊格開程瑜妍,臉色凶狠的瞪著程瑜妍,厲聲怒斥,“我不幫著任何人,我只看事實說話。如果程媛的死真是她做的,她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如果不是,我也不會放過真正的凶手!”
程瑜妍被他盯的心虛,話音一轉,斥道:“你是強詞奪理,事實都擺在眼前還要什麼事實?我看二哥就是瞎了眼的,竟然收養你這樣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看沒準就是你和林沁薇聯手害死程媛的,你們圖的什麼,程家的財產嗎?下一個要殺的是我嗎?還是二哥,或者二嫂?或者老爺子?”
“程瑜妍,你再說一次!”程珩臉色瞬間變得陰狠可怕起來,他眯起眼睛盯著程瑜妍,覺得她的思維真是詭異的可怕,一字一頓的說,“在信口雌黃誣賴他人,信不信我讓你如願以償?”
程瑜妍冷笑,“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著什麼齷齪心思。你想殺我滅口啊?和林沁薇殺程媛一樣?”
程瑜妍的一席話頓時讓程羽文靜了下來,他恍然的瞪大眼,狠狠的抓著程珩的胳膊,自言自語的說,“是了,是這樣了……你總護著她。你野心不小,不滿足我給你的一切,還想掠奪更多嗎?孽子,畜生!我真是瞎了眼竟收養你!”說到最後又發了瘋似的去打程珩。
程珩厲聲道,“爸!你冷靜點!不要聽人挑撥離間!”
“我他媽怎麼冷靜,我女兒死了,死了啊!我要怎麼冷靜,坐下來和你喝茶聊天嗎?”程羽文毫無形象的嘶嚎,然後又痛聲大哭,跌倒在地顫抖不起。
林沁薇意外得知程珩竟是收養的,如此一想,他和程家的人確實長得不像。
但眼下這混亂的局面已經容不得她為這個事情震驚了,外面忽然傳來警笛呼嘯的聲音,來得如此之快,快的讓人想笑。
七八個警察衝上了二樓,看到死者都臉色一變。
程瑜妍指著林沁薇大叫,“就是她!凶手就是她!把這個賤人給我抓起來!槍斃她!”
興許是程瑜妍猙獰尖厲的樣子太過可怕,警察看到林沁薇清清淡淡的樣子反而猶豫了一下。
程瑜妍大叫,“還愣著幹什麼啊,抓凶手啊!”
警察反應過來,將她制服,林沁薇也不掙扎,安靜的說,“清者自清,我沒要做的事情我問心無愧。”
說著她抬起頭看著程程瑜妍,“但是有些人,隱藏在偽善面具下的惡魔,早有被戳破暴漏在世人眼前接受懲罰的那一天!”
“你都自身難保了,先想想自己吧。”錯身而過的時候程瑜妍冷笑,嘴脣輕輕開合卻不出聲的說道。
然後目送著她被警察押下樓,在後面說道,“警察先生,千萬不要放過這個罪大惡極的人。”
程珩一把推開程瑜妍,快步追了下來。警察見狀立刻道,“程先生,請不要妨礙警察辦案。”
程珩道,“我只說一句話。”
程珩在商業界也算小有名聲,警察看了他一眼,然後給林沁薇拷上了手銬,走到一旁等著。
林沁薇臉色平靜的看著程珩,“我沒殺她。”
“我相信你!”程珩不假思索的回答。因為剛捱了一巴掌,臉色不太好看,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道,“你別害怕,查清楚就會放你出來。”
林沁薇垂下頭,似是想笑,“沒什麼可怕的,程珩,你現在更應該關心的該是你的父母,而不是我這個嫌疑犯,免得被人在扣上同流合汙的帽子。”
程珩皺眉,林沁薇在沒有廢話,徑自朝外走去,警察隨後跟了上來。
林沁薇走到院子裡,此時已經上午九點多鐘了,天氣格外的好,風很暖,還夾雜著葡萄的甘甜清香氣息。
林沁薇嘆了口氣,就見程別麟拄著柺棍站在院中的那棵大樹下,他微微仰著頭望著湛藍的天空,花白的頭髮在風中微微揚起,神色竟是一片平靜無波,甚至對兩個警察押著她路過彷彿都沒有看見一樣,不說一句話。
林沁薇有些詫異他的反應,被警察推著肩膀往前走,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多看,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