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等在外面的三胞胎兄弟一看到林沁薇被警察押了出來,臉色都變,急忙迎了上來,“林妹妹,怎,這是怎麼回事啊?”
還沒等林沁薇開口,警察就替她回答,“她涉嫌殺人,我們帶她回去調查。”
三兄弟瞬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殺人?!”
“開什麼玩笑!”
“這不可能!”
“沒錯,她不可能殺人的!”
又見林沁薇胸前有血跡,都變了臉色,老大失聲道,“林妹妹,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林沁薇飛快的瞥了一眼他們,“我沒事。蘇錚下落不明,幫我聯絡蘇拉立刻報警,程瑜妍可能是凶手,追查她也許能更快的找到他!”
三兄弟一愣,還想在說話,她卻被警察塞進了車裡。
林沁薇隔著車窗看了那焦急的三兄弟一眼,大聲說,“照顧好我媽媽,不要讓她擔心,我沒有殺人,告訴她我沒有殺人。”
兄弟三人趴在車窗往裡看,大聲應著,連連點頭,然後目送著她被警車帶走。
林沁薇靜靜的坐下了,腦海中回憶起剛剛的那一幕,每個畫面都清晰的呈現,特別是程瑜妍,她那扭曲而猙獰的笑,特別清晰。
她是個瘋子,是個可怕的變態,若真是她綁架了蘇錚,指不定對他做出什麼事情來。
其實,早從偵探社得知了蘇錚調查的那些事之後,林沁薇是不願承認的。
她更多時候在想會不會是程媛指使她對自己做的那些事?
潑硫酸,寄剝皮蛇的快遞,恐嚇簡訊,牆體上的血色辱罵,還有祕密安裝在家中的那些監控……
一系列事件聯絡在一起,只有對她懷著恨意的程媛做出來才順理成章。畢竟,她和程瑜妍沒有什麼明面上的衝突,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不至於對她下狠手。
可昨夜她的出現,潑了一桶蟲子又一言不發的離開。她看著那輪廓只當是程媛報復自己,然而面對今天真正的程媛,那骨瘦如柴,推一下都會倒,多走幾步就會喘的樣子如何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對自己做這些事?
而且仔細回憶今天和程媛的對話,顯然對昨天發生了什麼事也有點模稜兩可,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顧著挑釁她,逼迫她,瘋狂而決絕的樣子。
那時候她就反應過來了,是程瑜妍偽裝的程媛故意這麼做。
這讓她不得不承認那些調查結果,果然是程瑜妍的變態與瘋狂的傑作。
她做這些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恐嚇自己嗎?
不,她是為了蘇錚。
……
狹小黑暗的空間,身後是冰冷的牆壁,空氣中泛著陳年腐舊的黴味,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蘇錚就是在這樣一個境況中甦醒過來的,後腦痛的幾乎炸裂,抬起手摸了摸,溼漉漉的,也不知是血還是水。
痛過之後反而麻木了,腦子昏昏沉沉的,在黑暗之中再次合上眼。
蘇錚仔細回憶著事發前。
那夜林沁薇因為那些噁心的蟲子而受到了驚嚇,在他懷中仍然眉頭緊鎖,睡的並不安穩。
蘇錚對她不想說的事不追不問,因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想著她跟隨自己以來,莫名其妙的受的這些委屈和驚嚇,任何一個正常的人早晚都會被嚇出病的。
日前因為法國那邊忙的事情顧不上,此時一切都步入了正規,而偵探社那邊收集的資料也足夠多了,他打算明天回去之後便立刻行動,不會在放任那些人胡作非為。
擁著她半宿未眠,忽然聽到屋外傳來低低的交談聲,在房後,很近又很遠,被密實的木板阻隔下的密謀,還想故技重施嗎?
心中徒然升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怒氣,他不動聲色的從房間中走出,輕的不發出一絲聲音。
農家園的客房部是呈“7”字型建築的,而蘇錚和林沁薇的房間就在7字的尾端,身後就是農家園的後院,在遠處是高高的圍欄。
蘇錚貼在牆根上聽到了那兩聲竊竊私語……
“肯定睡死了過去……這洞是通著床底的位置,煙霧不會散出去,透過床板滲透被子,不會被發覺的。”說話的是個男人的聲音,低沉的帶了一絲陰狠,“再等個十多分鐘,我進去拖人。”
“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回答。
蘇錚冷笑一聲,身形一閃走了出去。
本以為會看到兩個驚慌失措的人,不曾想他剛一走出,眼前藍光一閃,他反應迅速的伸手格擋,然後耳邊就聽“啪……”的一聲,強烈的電流透過手臂貫通全身,大腦瞬間的麻痺,然後砰的一下,頭上捱了重重一棍,人徒然倒下,昏迷了過去。
想來,這是個陷阱。
他輕敵了。
蘇錚緩緩的嘆息了一聲,忽的勾著脣角冷笑起來,越笑弧度越大,黑暗之中那分明是自嘲的模樣,有帶了一絲陰狠。
黑暗裡分辨不出時間和所在之地的面貌,蘇錚靜默了一會兒,就翻身坐了起來,摸索著尋到牆壁,沿著牆壁走了一圈,忽的他愣住了——牆是圓的。
地窖。
這個念頭倏地出現在腦海之中。
蘇錚仰頭看著頭的正上方,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沒有。
……
林沁薇到了警察局之後經過四個多小時的間隔審訊,一男一女兩個刑警板著臉,完全將她當成了殺人凶手似的盤問。
她一切都如實的說了,但那些人並沒有放了她,而是將她關在一個單獨的小屋裡整整一天。
沒人給她送飯,也沒人給她喝水。又渴又餓的癱在椅子裡,她不哭也不鬧,安靜的睜著眼睛看著某個位置的方向出神。
若不是很久才動一下,監控裡看到的畫面幾乎以為她是死不瞑目的屍體。
晚上的時候來了兩個女警,直接將她送去了拘留所。
那是一個八人間的拘留所,房間光禿禿的,擁擠的擺了八張床,**鋪著藍白條好像病人服一樣的床單被罩,房間中還有股難聞的,說不出的味道瀰漫。
林沁薇一邁進去就忍不住皺眉,身後傳來啪的一聲響,女警已經關了門。
林沁薇在門口靜靜的站了一會兒。
那些已經被關押的人有的睡了,沒睡的就盤腿坐在**抽菸,猩紅的菸頭忽閃忽閃,和她們的目光一樣,緊緊的盯著你,不錯眼的盯著,似是要把你盯穿了一樣。
拘留所裡面都是暫時關押的犯人,不像監獄裡那些判了刑的,彼此在一起的接觸也不過就十幾天或者更短更長一些,所以沒有什麼必要的交集都不說話。
林沁薇其實並不是第一次進拘留所,大學那會兒有次和朋友參加同學的生日聚會,結果不知怎麼被舉報,緝毒大隊突襲,一包房的人都被關進了拘留所。
後來經過一系列的檢查排除了嫌疑,前後不過一天一夜就把人放了。林沁薇多少知道這裡的規矩,抬頭看了一眼牆角的幾處監控,也沒多說話,安安靜靜的走到那張沒人睡的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