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薇心驚的一把揮開了她,皺眉叱問,“蘇錚在那裡!”
程媛被她推的踉蹌一步,因為太瘦了也沒什麼力氣,呵的一笑,緩緩的抬頭,嘲諷的看著林沁薇,說話的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怎麼,拴不住他和別的女人快活,到我這裡來要人了?這是什麼道理?難道我這副樣子,會更讓他產生快感嗎?”
程媛的手一把扯開浴巾,將自己完全赤•裸的暴漏在空氣之中。她手指輕輕撫摸過著一身的傷痕,在看她那光滑細膩的臉蛋,程媛有點控制不住的收緊手指,想要將她撓成爛泥,卻一不小心指甲摳進了肉裡,把自己弄的流血了。
林沁薇看著她這幅變態的模樣,眉頭狠狠的皺著,忍不住大喝,“你別裝,我知道是你!程媛,昨天那件事我不跟你計較,告訴我蘇錚在那裡!”
“昨天?噢,我偏不告訴你,怎樣?”程媛呵的譏笑,繞著她慢慢的打量著。
她乾枯佈滿血絲的眼似是沒有焦距一樣,聲調詭異的說,“你找啊,快找,快找,他興許在我床底呢,在我衣櫃裡?或者在我身體裡,呵……”又摸了一下肚子,不知在暗示什麼。
林沁薇不知道她是真瘋還是裝瘋,一把抓住她枯瘦的胳膊,聲音低沉,眼神銳利的迫人,“告訴我他在哪,不然你做的那些事,真的以為掩藏就能過去嗎?在美國的經歷一定不好受吧?富家千金染毒縱慾墮落的人不人鬼不鬼,黑道糾纏,精神病史,這些新聞每一條都會讓媒體興奮……”
話音未落,程媛的嗓子裡發出枯啞的一聲呵……無所謂的樣子。
“我在乎嗎?你覺得我還在乎嗎?威脅我不會管用的,我都身敗名裂了,而你還裝成白蓮花一樣。林沁薇,你知道嗎?我想殺了你。”最後一句,好似再說‘今天您吃了嗎’的語氣一樣的平淡。
林沁薇看她這幅神經兮兮,所問非所答的樣子,忽然就有點懷疑昨晚匆匆一瞥,笑的鬼魅陰森的那個人是她嗎?或許不是,登記入住的名字不能證明什麼,又沒看清臉,若有人故意偽裝……
忽然,林沁薇倏地睜大眼,想到了一個可能,立刻轉身離開,豈料程媛正倚在門上看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刀。
“讓開!”林沁薇皺眉。
“林沁薇,你說精神病殺人的話……會判死刑嗎?”
她漸漸的變了神色,“程媛,你想幹什麼?”
“殺了你,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可惜她們都不上,都勸我冷靜……”程媛冷笑著抬起頭,那平靜的目光下隱藏的冷厲瘋狂,刀尖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又呵的一笑,“我怎麼冷靜?我都這樣了我沒辦法冷靜,我殺了你就好了,你死了我就痊癒了。”
“瘋子!”林沁薇一把推開她,拽門就要離開,卻發現門已經反鎖上了。
程媛突然發出尖厲的一聲嘶叫,突然揮著刀就劈了過來。林沁薇心驚的閃身躲開那鋒利的刀刃,順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沒費多大的力氣就將刀給奪了過來,一把狠狠的推開她。
程媛似是沒想到自己這麼不中用,很不甘的想要搶刀,林沁薇不耐煩的再一次狠狠的將她一把推開,“程媛,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狠狠的將到丟在地上,她開門而去。
程媛的聲音淒厲而顫抖的在後方傳來,“賤人,你不得好死!”
林沁薇看著白色連衣裙的胸前剛在奪刀的時候沾染的程媛手臂上的血,厭惡的蹭了一下,不成想卻越擦越大片。
她快速下樓,就見傭人站在樓梯口朝她這方張望,神色中有些擔憂,看她下來頓時吃了一驚,“三小姐,你的衣服……”
林沁薇沒心情回答傭人,跑到程瑜妍的房間推門一看,裡面是空的。驀地轉頭問傭人,“她不在家?”
傭人剛要回答,就見程羽文和程珩穿著一身輕鬆的運動裝滿頭大汗的走進了屋,顯然是剛跑步回來。
一看到林沁薇也在,兩人楞了一下,就在這時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慘叫,“媛媛,你怎麼了!”
程羽文和程珩一愣,立刻朝樓上跑去,緊接著發出一聲震驚的大喝,“媛媛!”
“媛媛!你醒醒!你醒醒!”
“爸……已經沒氣了。”
林沁薇在樓下聽的直皺眉,覺得不對勁跟著上樓檢視,邁上最後一階樓梯的時候,就見鮮紅的血,甚至還散發著熱氣的血,從程媛的房中緩緩的流淌出來。
程瑜妍也似剛洗了澡出來的樣子,臉色煞白的捂著嘴,不敢置信的站在門口。而程珩站在程瑜妍的身邊,目光銳刺刺的盯著她,又落在她胸前的那絲血痕上,臉色無比難看。
林沁薇震驚的瞪大眼睛,快速衝過去一看。只見程媛一絲不掛的躺在地上,肚子上和脖子上遍佈了可怕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咕咚咕咚的往出冒,眼睛翻白,一動不動,已然是斷氣了的樣子。
程羽文手足無措的半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捧著程媛灰敗的臉,痛哭失聲,“我的女兒啊,你這是怎麼了啊……”
“怎麼會這樣……”林沁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她下樓前後不到一分鐘,程媛怎麼就死了,怎麼就死了?她沒有殺她,林沁薇倏地目光轉向程瑜妍,腦中電光火石的閃爍,瞬間如醍醐灌頂,震驚的整個人都顫抖了。
“你……”
“林沁薇,是你殺了媛媛!”程瑜妍蒼白著臉,顫抖著手指指著林沁薇,“你,你好可怕,好狠的心,你為什麼要殺她。”
“是你!”林沁薇反駁,“不要血口噴人,我沒有殺程媛,是你殺了她!”
程瑜妍不敢置信,“你說什麼?我怎麼會殺媛媛。你才是血口噴人,我剛剛在隔壁洗澡,明明聽到你和媛媛爭吵的聲音,我匆匆擦了身子出來,就見媛媛倒在血泊之中,你還不承認,那你胸口的血是怎麼染上的?傭人可以作證,你還想誣陷我?”
程珩立刻轉臉看向已經嚇傻了的傭人,厲聲喝問,“是這樣嗎?”
“我,我不知道……”傭人臉色僵硬,“但三小姐上樓後,確實傳來爭吵和慘叫,然後就下樓,身上也有血……”傭人說完了快速瞥了一眼林沁薇,又害怕的移開了眼,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