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綁匪原來叫六兒,估計是個小名,她轉頭說:“小哥沒事,這裡是山上,也沒個人,叫也沒人聽見,我怕給憋死了。”
“不行,小心駛得萬年船。堵嘴又沒捂鼻子,死不了。你趕緊給我堵上,然後把人帶下來。”流浪漢不耐煩的吩咐了一聲,然後又關門離開。
林沁薇心下一動,山上,目光四處瞥了一眼,車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卻能辨別出這是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其他的一無所知。
女人無奈的看了林沁薇和溫暖一眼:“你們不用擔心,只要詹法官那裡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們這邊肯定會分毫無損的放了你們。來,張嘴,免得我硬塞弄疼你們。”
“大姐,你們應該去綁架李嘉怡才對,那才是他喜歡的女人,我只不過是頂著個詹太太名頭的擺設品,我們才結婚不到一個月,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我對他來說可有可無的存在,你們千萬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好不好?”
“廢話少說了,張嘴!”女人掰開溫暖的嘴,一把就將破布塞了進去。
林沁薇看著剛剛被她吐出的那塊破布再次送到自己的嘴邊,她嫌棄的向後躲了躲,眼神乞求地說:“真的太噁心了,有沒有乾淨點的……”
結果也是話沒說完,就被塞了進去。
林沁薇強忍著乾嘔,被女人從後座裡拽了出來,腳底的玻璃碎片已經扎進了肉裡,她疼得受不了,走路只能踮著腳尖,一瘸一拐的。
出了麵包車,林沁薇看到山頂的斜坡上有一個小山洞,洞口上方的大石塊上刻著三個大字“蟒蛇林”。
林沁薇忽的一下想起什麼,蟒蛇林,這裡難道是林陽公園?
還沒等她在細看,就被人推搡著進了山洞。
溫暖跟在她的身邊,垂著頭寸步不離的往裡走去。洞內黑漆漆的一片,帶著一股潮溼的氣息,寒風呼呼的順著洞口往裡灌。
縱使那流浪漢和他的弟弟已經用石頭砌起了一扇擋風牆,但因為不是嚴絲合縫的,所以寒風還是不住的往裡灌,根本起不到取暖的效果。
女綁匪皺眉:“小哥,這怎麼住人啊,還不得凍死了?”
流浪漢說:“湊合吧。把草簾子打在石頭上,在生一堆火靠著,堅持堅持。不然去別的地方很容易被找到。”
女綁匪就不再說什麼了,照著去做。
林沁薇和溫暖被安排在了石牆後面,有一個人頭那麼大的石縫就在林沁薇的腦袋邊上,寒風吹的她瑟瑟發抖,但手腳被捆,溫暖又靠在她的身上,起來都費勁。
最後女綁匪把草簾子蓋上之後雖然有所遮掩,卻還是很冷。
失血過多又受了驚嚇,在疼痛交加中林沁薇迷迷糊糊的想到了蘇錚。想著他的模樣,想著他的聲音,想著他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處境,不知是冷然相待?還是焦急的尋找。
蘇錚,蘇錚……在孤獨中想的是你,在危險時想的也是你,原來你早已入住了我的心。
具體是什麼時候將你放在心上?是初識的那次相見?還是後來的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亦或者是越壓制就越強烈的叛逆心,總之,你早已根深蒂固,是我不遠剖析的隱情。
這般迷迷糊糊的想著,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有人撥著她的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是那個流浪漢正蹲在她的面前,把她嘴裡的破布拽了出去,遞過來一杯插著習慣的豆漿。
“薇薇,你高燒了。”溫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才發現她竟是靠在溫暖的懷中。溫暖將豆漿接了過來,將吸管送到林沁薇的脣邊:“喝點東西吧?墊墊肚子。”
張開嘴,含著吸管用力喝了一口,豆漿的醇香瀰漫在口中,卻是已經冰冷。一口氣喝了一杯涼豆漿,林沁薇振作了幾分。
那流浪漢瞥了她幾眼,不冷不熱的說道:“你最好自己能挺過去,因為眼下的處境不會有人給你買藥看病,若是挺不過去你也不能怪我。”
林沁薇什麼都沒說,卻感覺到冰涼的淚珠落在臉上,溫暖抬手擦了擦臉,抽噎了一聲,“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你這個傻丫頭,為什麼要隻身犯險。”
林沁薇苦笑,看了一眼流浪漢,故意說道:“什麼隻身犯險,人家也沒說要殺了你和我,只要咱們照顧好自己,等這些哥哥姐姐辦完了事情就會放過我們的。”
流浪漢聞言,滿意的點點頭:“沒錯,我不會為難你們,但前提是詹法官一定要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是第二次聽他提及詹法官,林沁薇知道那是溫暖的閃婚丈夫。她猜測可能是法官斷案不公惹人報復,所以溫暖這才遭殃了吧。
“我去門口撿些柴火,你們別想著逃跑,這冰天雪地的半山腰,出去也凍死你們。”流浪漢恐嚇了一句,起身裹了裹軍綠色的大衣走了出去。
另外的一男一女不知去了哪裡,山洞內只剩下了溫暖和林沁薇二人。
溫暖收攏手臂抱緊了林沁薇,兩人相互依靠取暖,她將頭抵在林沁薇的頭上,哭喪著臉說:“薇薇,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看他們不像專業的綁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我說說?”
溫暖唉聲嘆氣,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這流浪漢名叫蔣英郡是她的閃婚丈夫詹玄航,詹大法官處理的一起詐騙案被告人的父親,據蔣英郡訴說,他的兒子蔣袁青以前是一個特別乖巧孝順的孩子,從來不偷不摸不搶不爭,根本不會做出詐騙別人一百萬的事情。
蔣英郡懷疑,這一切都是一年前娶進家門的兒媳婦所為,嫁禍給她的兒子。如今他的兒子被判入獄,兒媳偷偷將唯一的孫子送人,現在要改嫁,對他們蔣家何其不公。
蔣英郡不甘心,為了救出兒子各種攀關係,花了不少錢,已經傾家蕩產,家徒四壁。現在還總有討債的人上門,帶著一群黑社會,又砸又搶,老婆嚇的不敢回家,躲回了孃家去了。
如今可謂是家破人亡,還不都是拜那個喪門星的兒媳婦所害。蔣英郡綁架溫暖,只是希望詹玄航能重審案件,還他兒子一個公平,而不是妄下定論,讓真凶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