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兩分的過去,盯著九樓的視窗,燈明晃晃的亮著,窗簾也沒有拉,然而但這並不能壓制住他的擔心。
現在衝上去?必然又會被她惡言相向。
不衝上去,難道還能任由他們行那些見不得人的……只是念頭剛到這裡,又失落萬分,或許早在他不注意的時候,他們已經行了不知多少遍了……
一想到中午的時候還被自己抱在懷裡的軟香溫玉,此刻卻要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稍一幻想那個畫面,心中就怒不可歇,無法控制的憤怒和一股強如硫酸腐蝕心神的妒忌讓他發狂。
即便定力再好,此時也必然破功——只因對她的在乎早已超脫了想象。
蘇錚從收納箱中翻出了一把尖銳的匕首,眼神凶戾,凶器催人膽,瞬間就有種殺人碎屍的念頭!
拎著匕首砰的一腳踹開車門,就要去宰了那個野男人的時候,卻見莫問姿態閒適,一步步的從一樓電梯中走了出來。
他下巴上敷了快白紗布,算了算時間,去除了上下樓的路程,也就夠包紮一下傷口的,顯然不會有機會再做別的……
心中亂七八糟的,想著莫問之前無聲和自己說的那句話:禮尚往來。
他並不懂脣語,只是透過他當時的嘴型和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分明和他當初派人去燒ML存貨倉庫,以及派人去低價搶奪他們生意的表情如出一轍。
那是憤怒下的幸災樂禍,是享受對方抓狂的戲虐。
顯然,莫問不知道從什麼渠道已經知道是自己做的那件事了,因為他讓他所喜愛的事業有所損失,他便以他所在乎的女人來報復,這便是禮尚往來的含義。
知道他是利用林沁薇,奔著傷害她的目的而去,這是蘇錚無法忍受的。
哪怕他是真的喜歡,他可以公平競爭,但是商業的競爭竟然將一個無辜的女人繳入,這般小人的手段,是最可恨的。
眼見他越走越近,顯然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蘇錚也毫不避諱的大步上前。
漆黑的夜色中,一個故作雲淡風輕,一個渾身泛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人都說一山容不得二虎,眼下便是這局面,沒誰先開口,卻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許久之後,莫問忽的一笑,沙啞的聲音說:“蘇先生好雅興,賞月呢?還是喝西北風呢?”
“我在看一隻猴子自娛自樂。”蘇錚心中不屑這種口語上的反擊,卻又不願乾落下風。
“那猴子準備的節目你可喜歡?”莫問輕笑:“彆著急,一點點來,還有重頭戲在後面。”
“這隻猴子也是狼心狗肺的,爹孃死了沒過三天,他卻還有心情出去雜耍,果然畜生的思想正常人無法預測。”
此言一出,莫問的臉上驀地沉了下來,陰冷發黑,氣勢可怖。
但蘇錚卻不懼他,比損人,蘇錚從不落於人後。只不過如今這般的身份地位,在和潑婦一樣的指桑罵槐就太有損身份了,不過還有一句話叫做非常時期,非常對待。
蘇錚一句話確實說在了莫問的痛處上,一夕間喪失雙親的痛處無人能理解,他此刻這般的作為看似輕鬆,又有誰能理解他心中真正的痛苦?
他為了從痛處中快速解脫甚至看了心理醫生,只為了快速恢復。因為父親的離去,對於偌大的*來說簡直如當頭一棒。
程氏和*的規模差不多,想要打擊吞噬他們還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但是蘇錚的RF不同,勢頭較猛,野心勃勃,對*一直也是虎視眈眈。若讓他有機會,必然會一口吞下*。
為了公司,為了父親留下的事業,他必須要振作,縝密的佈置,找他的弱點,勢必先出擊給他個措手不及,讓他無暇顧及公司,好藉此讓*來快速恢復元氣。
這中不無利用林沁薇,縱使他曾經真的動過心思,不過也是還沒等活躍就被蘇錚掐死在搖籃中。如今她滿心滿眼都只有他一個了,就連剛剛上藥包紮也是心神不寧,總是出錯。
她是那麼在乎他,原本自己也有機會,現在卻成了所謂的朋友。他的事業與愛情那麼不順,拜誰所賜?如今父母又雙王,他真成了孤家寡人了,悲愁與挫敗糾纏,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但他不後悔,因為只有毀掉RF,毀掉蘇錚,失去的一切才都會回來,而且是翻倍的回來。
莫問陰沉的目光凝視著蘇錚,放下狠話:“在中國的市場,在H市這個城市,在林沁薇這個女人,有我沒你,有你沒我,你記住我的話,我會一爭到底,不死不休。”
“有能力你就光明正大的來戰,使這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本事?”
“本就不是君子,裝什麼好漢?”莫問冷笑,“難道你敢說,將林沁薇帶去滑雪,你沒有別的齷齪心思?”
“你盯的倒是緊。”蘇錚也不反駁,他的心思確實不純潔,但是目的確實堅決的,只要她!“她早已打上了我的標籤,你這隻臭蒼蠅想都不要想。”
“那咱們走著瞧。”
兩個男人就這麼脣槍舌戰了一會,各自信心十足的散開。
莫問林去前留下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蘇錚看著路燈下他的那張臉,被自己揍了一拳後即便上藥了也有些紅腫,本就不怎麼帥氣的臉幾乎破了相,在這麼一笑,說不出的猙獰,左右不過是宵小之輩,何足懼哉?
蘇錚譏諷一笑:“走著瞧。”
林沁薇送走了莫問之後,站在視窗往下望,小區裡的夜景很美,昏黃的燈光照耀在蜿蜒的鵝卵石小路上,空蕩蕩的卻沒有一人。
拉上窗簾,轉身坐進了沙發裡,抱著雙膝出神,那股失落和無奈來的如此猛烈,心中為之動盪。
細細想來,剛剛的誤會真是讓人百口莫辯,估計換成任何一個人,也都會相信眼見為實的吧?況且莫問還親了她,他的誤解和憤怒都只能說明他的在乎。
只是每每想到最後他離去的背影,都有種悲傷和心灰意冷的感覺,他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行,不能讓他誤會了!
即便他心灰意冷,以後都不喜歡自己,也不能讓這個汙名背在身上。
翻出電話,開機,就要給蘇錚撥過去,卻忽然彈進來兩通未接來電,幾條簡訊,還有一通語音留言,陌生號碼,卻是來自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