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氣生硬地稱讚,“你做的很好。”一早醒來看到他的好心情卻都蕩然無存。
她反而希望,這一句實話,他一直隱瞞,這樣,她就會開心的去倫敦。為什麼他要隱瞞他和莫依娜之間的事,卻反而告訴她無關緊要的實話呢?“我去衝個澡,肚子好餓。”
莊奕恆看著她逃進浴室,崩潰自責地按住額頭,他又說錯話了吧!看她冷淡的神情,他就知道,他又錯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枕頭下摸出心形的絲絨盒子,裡面的鑽戒光芒閃耀,似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捏著鑽戒再次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你說你,自從住在我身邊,已經三年多了,看看你這造型,都快過時了,你什麼時候才能跑去她左手的無名指上呢?”
又是一聲長嘆,“對著你說話,真是比對悠悠說實話還愚蠢哩!我還是下樓給她拿點吃得比較好。”人一旦餓著肚子,心情會很不好,悠悠看在他鼻子上還有紗布的份上,應該不會大吼大叫的。
他隨手把戒指擱在炕頭櫃上,又擱下筆記本,忙踏上拖鞋下樓去。
“奕恆,我的沐浴乳沒有了,你幫我去儲物室拿一瓶過來。”沒有聽到迴應,莫悠只能暫時關了花灑裹著浴巾探頭出來,“奕恆,幫我去拿沐浴乳……咦?人呢?這麼快就不見了?”
她只能自己去儲物間拿沐浴乳,返回時,才注意到,炕頭櫃上放著一個絲絨小盒子,她見過的,是那枚戒指。
當時,她正和他吵架,就在那天晚上,她在Dennis家留宿回來,然後,她還暈倒了。
她走到門口聽了聽,隨手反鎖上門,走到炕頭櫃旁,偷偷地開啟絲絨盒子,把戒指取出來,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很別緻的款式,纖細的戒指環,大小適中的鑽石,襯托得她纖細的手指很秀美。
她正喜滋滋地端詳著自己的手,欣賞著戒指閃亮美麗的光華,滿心的幸福洋溢,幻想著她穿上婚紗,挽著莊奕恆的手臂在婚禮進行曲的節奏下走向禮堂的一幕……
聽到莊奕恆和夏煜南在走廊上聊天的聲音,她猛然驚醒過來,忙要把戒指取下來,但是,戴上去很順利,摘下來卻有點困難。
怎麼辦?戒指明明很好戴呀。尺寸怎麼好像變小了呢?急死人了!
“啊——弄得手指好痛!”她只能先扣上小盒子,轉身去開啟門鎖,又溜進浴室。
莊奕恆走到樓下時才想到自己把戒指隨手放在了炕頭櫃上,本想著莫悠沐浴會需要十幾分鍾,還要塗抹護膚乳,又要耽擱幾分鐘,應該不會這麼快出來,於是,他這才端著一大堆美食進來房間。
他看了眼浴室,又看了眼炕頭櫃,見那個心形的小盒子還在那邊,不禁鬆一口氣。他當然不是怕盒子不翼而飛,而是怕莫悠心裡多想。
不過,擱下托盤,他又狐疑一怔,再次看向那個盒子,“奇怪,盒子的方向怎麼變了呢?”
他明明記得是開口的位置是朝外的,怎麼會朝炕的方向呢?難道是他記錯了嗎?他咕噥著走過來,拿起盒子,開啟,卻發現,戒指不見了。
戒指怎麼可能會不見了呢?他剛才拿
著戒指自言自語的時候沒有放進來嗎?他忙四處翻找,枕頭底下,被子底下,膝上型電腦中間也沒有夾著,難道,是滾到了炕底下去?不對呀,他清楚地記得,戒指是放進去的。
難道……他疑惑看向浴室門口,才發現,不知何時,某妖嬈女郎已經裹著浴巾立在門口,正好整以暇地環胸瞅著他剛才焦急翻找戒指的狼狽舉動。她撩人遐思地晃著修長的美腿,故意把左手亮出來,上面閃耀的鑽戒差點刺瞎他的眼睛。
“悠悠,你戴上了?”上帝,請賜給他一個好用一點的腦子,來化解眼前的尷尬吧!
而他不知道的是,莫悠剛才在浴室裡也是經過了一番天人交戰的,她也嘗試了把卸妝油塗抹在手指上取下戒指,但還是摘不下來。
事已至此,事到臨頭,已然火燒眉毛,既然躲不過,就大膽地站出去承認了吧。反正這本來就是給她的,她就是戴了,又能怎樣?
“你買小了。”她先發制人。
他還在焦急不知該怎麼收場,被這問題弄得一頭霧水,“什麼小了?”
“戒指。”她走到他面前來,把漂亮的手指給他看,“我的手指和戒指搭配在一起剛剛好,但是,要取下來卻……”她的臉還是嫣紅如雲。
“呃……”她沒有驚喜,反而怪他戒指買小了?“你不喜歡?”
“款式還不錯,戴上也很漂亮,但是,真的太小。”
“對不起,那是我三年前就定做好的,一直想給你,可是總找不到好機會。”
三年前,也就是說,他早就有這個誠意的,還隨時準備著向她求婚。且不論戒指如何,單單這樣非一般人能做到的舉動,她該感動涕零。“你怎麼不早說?”
“我想說,但是總找不到好機會,而且,我沒想到你會偷偷試戴。”
“現在恐怕要去醫院截肢才能取下來了。”
“不要,還是戴著吧。”他忙絞盡腦汁地搜尋藉口,“一般的戒指,都是戴久了會有磨損,然後就鬆了。還有手指在冬天是因為 熱脹冷縮的緣故會變細,會比較容易取下戒指。”
“真的是這樣嗎?”她非常懷疑他的話。
“嗯,減肥也有關係。”
“這倒是真的。”
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她在他欣喜難掩的視線下又羞赧地不敢抬頭。
“希望我這樣做,還不晚。”
“做什麼?”她不明白。
他神祕一笑,握住她的雙手,單膝跪下,“莫悠小姐,請你嫁給我!做我的妻子!我願意保護你,愛你,不管生老病死,永遠守護在你身邊,不離不棄。”但是,他並沒有問她是否願意,眼前的情況,也容不得她不願意。
“我、我……奕恆,我……”莫悠左右為難,最怕的就是他這樣做。
她真的很想答應,但是,一旦答應,家裡怕是要霹靂暴雷,永不安寧。
莊奕恆跪在地上,見她久久遲疑,沒有迴應,又站起來,“別誤會,我只是補充一個儀式,既然你戴上了戒指,就等於答應了。從現在開始,你,莫悠,就是我真正的老婆,所以,你以後
不準再和別人拍拖。”
“喂,我什麼都沒說耶,怎麼就等於答應了呢?可是,莊奕恆,你不能這樣決定我的終身幸福!”她不是故意戴上戒指的,她只是嘗試而已。“你這是強取豪奪!”
“我就是了,你可以去控告我,不過,鑑於我們昨晚和之前的所有親密事件,你一定敗訴!”他拉著她坐在茶几旁的沙發上,把端上來的一份美食放在她手上,“明明就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偏偏要嘴硬。不過,你這樣口是心非倒是很可愛。”
她面紅耳赤咬牙切齒,“我才沒有口是心非,是你厚臉皮,是你自作多情。”
“好嘛,好嘛,就當是我厚臉皮好了。”他坐到她身邊,環住她的肩,“老婆大人大量,這次就不要和我計較了。為了慶祝我們私定終身,你陪我去倫敦好不好?”
“你在這邊也可以遠端遙控呀,為什麼非要去倫敦?”
他意有所指,“要躲開某隻蜜蜂在你身邊嗡嗡嗡嗡……去嘛,我鼻子受傷,生活不能自理,沒有老婆不能活!”
“我看你就是一隻色~欲薰心的大色鬼!”他腦子裡想什麼,她可是一清二楚!
“老婆,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我滿腦子很純潔的,是你非要用這種不純潔不安分想入非非的思想來衡量,可見是老婆你……”他戳著她的腦門說道,“是個大色女!”
“莊——奕——恆!”莫悠惱羞盛怒,俏臉漲紅地像是熟透的蘋果,她從盤子上叉起煎蛋往他嘴裡塞。
他咬住煎蛋,故意佯裝鼻子痛,“啊!你要謀殺親夫呀!好痛,好痛,痛死我了。”
“怎麼了?鼻子痛了嗎?”她又是自責又是道歉,捧住他的臉,“別動,別動就不痛了!我不是故意的啦,誰讓你嘴巴惡毒。”
她只顧了緊張他的鼻子,卻並沒有發現,兩人的姿勢有多親暱親暱。
她嬌柔的身體幾乎傾壓在他懷中,烏黑如墨的長髮用一支碧玉髮簪鬆散簡單的別再頭上,剛剛沐浴過的肌膚剔透粉紅,脂粉未施的臉瑩潤地彷彿能掐出水來。婀娜的嬌軀上只裹了一條浴巾,傲人的胸部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呼之欲出,一條腿蜷在沙發上,還有一條正蹭在他的腿上……
他居高臨下,將她媚惑的姿態盡收眼底,忽然的,他好想吻她。
他陡然幽深熱辣辣的眼神讓她暗覺不妙,“奕恆,怎麼了?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她無辜又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然後,他就真的吻下去,狂野地掠奪她的甜美,以一個丈夫的合理身份,用最直接的方式,慶祝他們的私定終身。
“你做什麼呀?太頻繁會傷身的……”她還餓著肚子呢!
“一會會兒就好。”他像是一隻不知饜足的獸,渴吻著她芬芳四溢的肌膚,像是品嚐最美味的糕點,一邊吻著,一邊撒嬌似地咕噥,“就一會兒……”
她無奈地承接著他的吻,心卻早已妥協在他霸道的柔情裡,無法自拔,狹窄的沙發也讓這樣突然的親熱有了別樣的刺激。
唉!她該怎麼和爺爺奶奶交代呢?可是她現在……都沒有機會尋找理由,怎麼辦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