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都不可怕,也不是毒蛇猛獸,相反的,回憶才是最可怕的毒蛇猛獸,侵襲她的腦海,讓她避之不及。
而且,她清楚地記得,在他這幾個問題之後,他吻了她。她和他,那天在他的辦公間吻得如火如荼,他還說,那是有獨立辦公間的最大福利,抱著自己的女朋友想吻到什麼時候就吻到什麼時候。而且,從那天開始,他們就開始熱戀……
此刻,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的眼睛像是要爆出噼裡啪啦的火苗來,溫柔的笑,讓她顫抖,不敢直視,她眨了眨眼睛,見他逼近,她本能地慌忙躲開,從沙發上驚跳起來,開啟門逃了出去。
莊奕恆挑眉,聳肩,無奈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太過寂寞的雙脣。
他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她有必要像是火燒了尾巴的兔子一樣逃走嗎?
這一晚,莫悠躺在炕上輾轉反側,隔著冗長的一條走廊,她甚至能聽到莊奕恆也在炕上輾轉反側的聲音。
他們從三歲開始,就在同一張炕上睡覺,她清楚地記得他翻身的每一個動作。
他一般朝左躺不到五分鐘,就又翻到右邊,因為他覺得心臟是很重要的部位,所以,他強迫症似地不會朝左睡一整晚。而且,他一般喜歡抱著她睡,她總是貓兒一樣蜷縮在他懷中,睡得酣甜。
他不在她面前時,她無時無刻不想他。
她在他面前時,她根本沒有辦法思考。
而他存在於身邊的另一個房間,簡直是莫大的威脅!
不準再想,不準再想他,再想下去,一定會瘋掉,她好怕自己會突然衝進他的房間,把他撲在炕上。
她坐起來,開啟燈,拿過炕頭櫃上枯燥的法律課本,強迫自己一頁一頁的翻看。
但是,不巧,偏偏有人不讓她專心於功課,她的電話鈴一聲一聲地爆響不止。
她看了眼手機,是Dennis打來的。
“喂?”
“悠悠,我在大門外,我看到你房間的燈還亮著,我們可以聊聊嗎?”
“大門外?”她看了眼鬧鐘,上帝,現在已經凌晨兩點耶,這可不符合她零點的門禁時間。
如果舅舅知道她大半夜的出去,一定會擰下她的
腦袋當球提。
“很抱歉,Dennis現在不方便,我舅舅在工作間,如果他發現我外出,會很生氣,甚至會驚動的我的爸媽。你是知道的,他們雖然不像我爺爺奶奶那麼關心我,但是,絕不允許我有一般年輕人該享受的夜生活。”
Dennis沉聲嘆了口氣,“那好,我們就在電話裡說吧。”
“其實,你不必解釋,你說得我都相信。那個Zoe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喜歡你,至於我,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沒有生氣,我現在只是因為學習壓力和失眠症在生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去你的房間躺一會兒嗎?還有五個小時,就是我該起炕的時間。Zoe堵在我的公寓門口,我不想和她糾結吵架,所以,我可以在你的沙發上躺一會兒嗎?”
“好吧,我給保鏢打個電話,一會兒你脫了鞋進客廳,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她不想被夏雪野注意到,更不想被莊奕恆發現她讓Dennis留宿。
得到Dennis的同意,她給保鏢打了個電話,並穿好睡袍,赤腳走出去,想迎接Dennis進來。
但是,事與願違,她剛剛關上門,莊奕恆便開門走出來,很不雅觀地站在他的房門前,打了個大哈欠。
見鬼了,他聽到了她開門的聲音嗎?怎麼可能和她同時走出房間?
他佯裝無意的不羈一笑,“悠悠,好巧,你也要出來散步嗎?失眠,好痛苦!”
他也失眠?果真被她猜中了。“我……呃……”
莫悠還沒有開口,Dennis就赤腳上樓來,他的出現,讓走廊上的莊奕恆赫然挑高眉毛。
“呵呵,你們兩個這麼快就開始偷會了嗎?Dennis,雪野舅舅好像沒有允許你在夏家入住吧?”
“莊奕恆,Dennis只是想休息一晚。”莫悠無力地解釋,“他……他無處可去。”
“完全理解,應付前女友太疲憊,就到現任女友這邊來找安慰。哼哼,無處可去哈,好理由,實在叫人佩服。”莊奕恆環胸揶揄瞥了眼莫悠,“悠悠,如果你非要甩掉我,找一個男朋友的話,我拜託你,找一個比我好的,這樣我把你交出去也放心些。”
“……”莫悠無語。
Dennis卻咬牙切齒地抓狂,衝過去揪住他睡袍的衣領,低沉冷斥,“莊奕恆,你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做什麼事,你都要和我作對?”
莊奕恆有恃無恐,他溫柔凝視著莫悠,心不在焉地回答Dennis的話,“因為你搶的是我的女人!而且,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莫悠躲開他滾燙的視線,不予迴應。
Dennis咆哮,“你忘記自己是怎麼傷害莫悠的嗎?”
“我當然沒有忘記,所以,我才儘量的保護她,不要被別人也用雷同的方式,或者比我更卑鄙的方式傷害她!”
砰——Dennis最先出拳,打在了莊奕恆英俊的臉上,一個紅印子頓時出現,鼻子也流出血來。
莊奕恆卻沒有還手,他也實在沒有必要還手。
如他所料,莫悠撲過來擋在他身前,“Dennis,你竟然打奕恆?現在給我滾出去!馬上滾!這裡不再歡迎你。”
“悠悠……”Dennis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在保護一個曾經傷害你的混蛋!”
“我讓你滾出去!現在,我不想見到你!”莫悠說完,扶著奕恆走向他的客房,“你的鼻子怎麼樣?別碰,我們去醫院吧,我懷疑你的鼻樑可能斷掉。”
莊奕恆痛得快要哭出來似地,“悠悠,我覺得我的鼻子痛得好像不在了。親愛的,好痛痛!”
他的聲音讓莫悠一顆心就揪緊,“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好,你去我房間拿錢包吧。”
“你站在這別動,還有,不準再和Dennis講話。”莫悠以最快的速度衝進房間,帶上他的手機和錢包,拿了車鑰匙,扶著他下樓。
Dennis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們下樓,也不禁暗責自己愚蠢。
莊奕恆絕對是故意捱打的,他們兩個是等級相同的打手,如果對打的話,半斤八兩,但是,基於這樣的水準,誰先出拳,誰絕對就是傻子。
現在的境況完全印證了,他比莊奕恆矮了一大截。
“悠悠,他是裝的,我剛才並沒有用多少力氣。我敢打賭,他是故意的,作為一個從小就總是贏一等獎的武術選手,怎麼可能看到一拳揮過來而不躲避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