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了眼前那隻陌生的男性臉孔,展樂樂已經驚呆了。居然又是他!夏約克財團的繼承人,叫什麼卡什麼的?展樂樂很努力的去想,去回憶他的名字,頃刻之間,她就記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都已經被他禁錮了,無法掙脫。不禁氣紅了雙頰,故作冷靜道,“夏約克財團的大少爺,你想做什麼?放開我!”
“你說呢?假面舞會,你是我選中的公主!”卡恩揚起一抹笑容,雙手更是用了力道,將她緊緊地鎖在自己懷裡,不讓她動彈半分。低下頭,幾乎快要一親芳澤了。
展樂樂的身體本能地朝後仰去,眼底閃爍過一抹懊惱以及嫌惡,“你別亂來!我家立行會殺了你的!”
“你覺得在這假面舞會上,行總會這樣做嗎?”卡恩笑得更加邪氣了。
其實本來像這種宴會是沒有假面舞會的,可是基於他想要親近她的原因,臨時特意加了這麼一齣戲碼。果然,現在目的達到了,此刻佳人就在懷裡,不親近親近她,顯然是對不起自己呢。不過,他要的不只是這誘人的吻罷了……
展樂樂哀怨地緊閉上了眼睛,骨子裡那份傲氣卻開始肆意。
“好!我並不在乎被男人親一下!”展樂樂冷聲道。
“不過,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你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句話是我展樂樂對你的告誡,而不是身為立行的未婚妻對你的告誡!夏約克&卡恩!我希望你聽清楚了!”
話雖如此,可是某個小魔女心裡卻一直咒罵不斷:臭姬呢?姬,你在哪裡?厚!一定是跑去狼吻哪個情人了!如果她今天真得難逃一劫,等著吧,他這隻瘟姬,她也不會讓他好過!決定一輩子纏上他,要他負責!嗚!她不要被別人強吻!
卡恩卻突然停下了動作,望著她一張糾結的小臉,興味昂然,“你叫展樂樂?呵呵!目的達到了!”
“……”展樂樂聽見他這麼說,一下睜大了眼睛。他到底在搞什麼?
卡恩鬆開了禁錮她的雙手,執起她的手,微微彎身,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個淡淡的吻。此刻,他已經恢復為中世紀的騎士,優雅而且高貴,沒有一絲一毫的褻瀆。
抬起頭,雙眸裡閃爍過無限悸動。
“很高興知道你的名字,樂樂。”
“瘋子!”展樂樂急忙抽/出了自己的手,卻感覺自己被他吻過的手異常噁心。沒錯,她有很選擇性潔癖。只要是他人的碰觸,她都會很反感很厭惡。
燈光在剎那間亮了起來,又隨之變化為昏暗的晃動。
而在燈光不停變化的時候,姬立行已經被夏約克&締拉火熱地糾纏住了。藕臂圈住了他的脖子,輕輕踮起腳尖,配合著他的身高,主動地吻住了他的脣。美眸魅惑,她輕聲呢喃,“行!你不會拒絕我吧?”
“怎麼會呢?締拉小姐!”下一秒,姬立行由被動化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可是他的雙眸,卻犀利地掃過眾人。
在那一對對相擁的男女中,他刻意尋找著某個小魔女的身影。只瞧見她被那個男人摟著在擁舞,胸口又是一陣怒氣。都貼的這麼緊了?她都不知道避諱嗎?該死的!她該不會被哪個男人吃豆腐吧?到時候她發起飆來,估計沒幾個人能夠忍受!到底在哪裡?
氣氛卻在這個時候更加熱烈曖/昧起來,舞池裡登時漣漪陣陣。
卡恩轉而伸手摟住了她的肩頭,再次俯下身的同時,沉聲說道,“展小姐,你在找你的未婚夫嗎?他已經佳人有約了呢!”
他說著,目光精準地從人群裡斜斜瞥去。
“別碰我!”展樂樂怒氣升騰,輕斥出聲。
可是她的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話朝那個角落望去,昏暗的閃爍燈光下,瞧見姬立行正摟著金髮美女,吻著美女的紅脣。而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夏約克財團的千金小姐夏約克&締拉!
心裡某種酸澀感覺一下子湧上了心頭,更多得卻是怒氣。
展樂樂低下了頭,嚥下那份酸澀,咬牙切齒地呢喃,“臭姬!竟然敢在我面前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找女人!只有你會找女人,難道我就不會找男人嗎?別以為我那麼稀罕你!”
她生氣地嘀咕,猛地抬起頭來。
目光瞥至眼前讓自己討厭的男人,卻不得不認同他長得還有點順眼。
這個男人,事實上長相英俊。
“我讓你別碰我。”展樂樂說著,身子微微一側,甩開了扶住自己肩膀的爪子。那雙靈動的大眼撲閃撲閃,卻上前一步湊近了他身邊,“喂!因為換我要碰你!”
閉上眼睛,心一狠,厭惡地吻上了他的脣。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發洩,還是在做什麼。腦子一片混亂了,更像是賭氣一般,她任意妄為著,心裡邊卻不覺的有多麼快樂,只是好似發洩了!
卡恩對於她的主動有些驚訝,下一秒,微笑著沉醉於這個吻裡。
此時,兩道殺人的目光鎖定住了狀似激烈擁吻的展樂樂以及卡恩兩人。
姬立行騰地將懷裡的女人拉開了,扯起最為帥氣的笑容,“抱歉!締拉小姐!”說完,他轉身朝著某個方向鎮定而去。只是,雙手卻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他笑意滿盈,卻讓締拉感覺一陣惡寒,從腳低蔓延,無法抵擋。
該死的!她在做什麼?竟然學會和男人親吻了?難道她不知道自己還是他未婚妻的身份嗎?
展樂樂的餘光瞥見了來人,忽然感覺心砰砰跳動。
收回目光,她微微迷起眼睛,望向自己面前正投入忘我的男人,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舌頭。
“你……”卡恩不曾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招,朝後退了一步,吃痛地望著她。只感覺口腔裡一陣血腥氣味,瞧見她邪邪地望著自己,頭皮竟然有些發麻。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她先發制人打斷了。
展樂樂故意湊近他,讓旁人誤以為他們還在曖昧。仰起頭,燦爛的笑容裡浮現起一些邪惡光芒,“大少爺!看在你父親和我家立行是生意上的老夥伴,我警告你最後一遍,別再來招惹我!之前我所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嚇唬你!好自為之!”
“還有,別以為我吻你,你就自我感覺良好。”
明明是輕蔑的口吻,可是她臉上的笑容卻是那麼純潔美好。
她所說的話,卡恩完全沒有聽進去。他驚豔於她的笑容,一時間怔忪不已。
“展樂樂!”身後,姬立行略帶怒氣的呼喊聲沉沉響起。
賓果!
被點名的展樂樂慢悠悠地轉過身去,她不慌不亂地迎上了來人。某人那張帥氣英俊的容顏赫然映入眼底,好看的桃花眼卻沾染了幾許怒氣,更是耀眼。心裡有些不禁得意,且,臭姬!這是什麼眼神?
姬立行沒有說話,一雙鷹眸死死地盯著她那張小臉。
「瞪?瞪什麼瞪!誰怕誰?」
一分鐘過去了。
「還在瞪?噴!再瞪啊,有本事就一直這樣瞪著!」
昏暗的燈光也在這一分鐘之後轉變為通透的明亮,舞池裡的男男女女已經散去了。惟有姬立行與展樂樂兩人一動也沒有動,互相望著對方,他們好像是兩座石雕一樣,竟然就這麼不動了!這讓眾人不免好奇,再次將目光聚攏在他們兩人身上。
姬立行沉默地望著眼前絲毫沒有悔意的人兒,只是目光更加森然了。他的目光一路往下,停留在她那兩片雙脣。原本水潤的色澤此刻竟然更加嬌豔了?
不知道怎麼了,他突然有種衝動想要抹去那個男人的烙印。
展樂樂終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的瞪目讓她感覺自己好象是做了虧心事!可是她明明就沒有錯,不過就是親了別人一下。怪來怪去就要怪他自己,誰讓他那麼色,身邊美女那麼多,又左擁右抱?
“你幹嗎!”三十秒後,她敗下陣來。
姬立行眯起了雙眸,透過狹長的眼瞼望著她,“你又在做什麼?”
“拜託!你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請先回答我的問題!還有一點,希望你搞清楚,是你先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誰讓你自己先抱著那個……”展樂樂刻意壓低了聲音,還要扯起微笑,不讓注目的人察覺到破綻。
“給我閉嘴!”他深沉的男聲響徹整個大廳。
只可惜她的話未說完,自己的雙脣已經被人堵住了。
姬立行出奇不易地伸出了手,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拉進了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火熱的脣漫天襲來,讓她無所遁形無法掙扎,也讓她睜大了眼睛,更是吞沒了她接下來的所有話語。
“唔……”展樂樂已經忘記要顧及在場的人,回過神,用力地捶打著他的胸膛。
可是他的手臂卻越來越用力,嗖得收攏了力道,更是深吻住她。
一瞬間,她回想起他們之間的初吻。
原本錘打他的小手,漸漸鬆緩了力道。
在姬氏大廈頂樓辦公室的小休息間裡,他也曾經這樣瘋狂地吻過自己。只可惜,那個時候他意識模糊,只是本能地尋求欲/望?恩……大概是欲/望!但是,她卻心跳紊亂。依舊記憶如新,甚至是從未忘卻。
也許,在他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個“初吻”的存在。
而在場的所有賓客都已經愣住了,各個都是不敢置信的樣子。但是誰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保持著冷靜沉默。姬氏的總裁姬立行,一向溫文儒雅,雲淡風清,冷眼笑看一切。竟然也會有一天抓狂?這絕對是獨家新聞!
角落裡,有好事者更是拿出了手機偷拍。
一吻終了,展樂樂渾身無力,只好依偎著靠向他的胸膛。雙頰泛紅,整個人感覺快要燒起來。可是身體怎麼這麼輕?她難道快要飛起來了嗎?
就當她困惑躊躇的時候,細碎的議論聲在耳邊紛紛擾擾地響起。
等等!等一等!
臭姬竟然吻了她?
展樂樂這才恍然回神,餘光瞥見了周遭正在圍觀的眾人,懊惱地皺起了眉宇。老天!她該怎麼辦?丟不丟人?被強吻也就算了,還在那麼多人面前被強吻了?她真想馬上變為空氣,煙消雲散!
“抱歉!我們先行一步!”姬立行沉穩地面對眾人的注目,摟著她的肩膀,匆匆離去。
天耀四人守衛在大廳邊緣,頓時閃身出現。四人齊齊地跟隨在姬立行身後,護著兩人一同離去。而身後,只留下滿廳已經愕然不已的貴賓。下一秒,喧譁聲更加肆意,無外呼是關於兩人的情事。
“哥哥,看來你也不怎麼樣!”締拉望著他們兩人消失的身影,諷刺地瞥了眼身旁的人。
卡恩也同樣收回了視線,卻是略有所思地說道,“才剛開始呢!你打算放棄了?她歸我,至於那個男人,發揮你的本事吧!爹地會很開心的!”
展樂樂?很有意思!
兩輛黑色轎車一前一後行駛,豪華房車居中穩穩朝前行駛。
而房車內,姬立行沉默地望著前方,一動也沒有動。前方車輛飛馳而過,燈光一道一道地照耀過他的臉龐,黑暗裡可以瞧見他那雙犀利的雙眸,閃爍著某種光芒,再次隱沒於黑暗,卻是森森然。
展樂樂一直扭頭望著車窗外,可是卻感覺自己脣上的溫度依舊炙熱。
不自覺地抿了抿脣,小心翼翼地扭頭望向身旁的人。
視線觸及到他俊逸的側臉,隨後是英挺的鼻樑,再下來是那兩片薄薄的脣瓣。想象著之前自己還與他的脣做著親密接觸,忽然,臉頰又飄起了兩朵紅雲。瞬間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又劇烈起來,她有些懊惱地伸手扇著自己的臉。
“你很熱嗎?”富有磁性的男聲沉沉響起。
展樂樂尷尬地停下了動作,原本是小心翼翼的窺探,這下立馬改為正大光明的注目。扭頭望著他,動了動身體,更是朝他身邊挨近,“喂!臭姬!你說!為什麼啊?”
“什麼為什麼?你坐好!坐那麼近做什麼?那邊沒位置給你坐嗎?”
他皺起了眉宇,卻是因為她身上隱約傳來的香氣。
展樂樂根本沒有把他的話放在眼裡,更是親密地摟住了他的手臂,難得有些羞澀,歪著頭說道,“就是那個嘛!”
“哪個?”他的眉宇皺得更攏了。
她有些哀怨地望著他,嘀咕道,“那個啊!”臭姬!還在裝蒜!
“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是哪個!坐好,別靠在我身上。你幾歲了?”姬立行故意含糊其詞,伸後將她推開了自己身邊,讓她安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這才收回了手。
展樂樂忍無可忍,憋在心裡的話,竟然說不出口。
為什麼要吻我!她無聲地咒問。
“現在送你去學校!”身旁的某個可惡男人冷冷地說道。
她哼了一聲,“不要!我拒絕!”
“展樂樂!”他終於忍無可忍地扭頭訓斥了一聲。
她卻是癟了癟嘴,萬分委屈地說道,“現在都那麼晚了,學院的宿舍也關門了。你現在送我回去,我也進不去嘛!人家今天晚上睡哪裡?露天睡啊?還是,我去睡男生宿舍?反正少堂和聖可以照顧我!對,那就回去吧!”
“可以!”姬立行悶聲說道。
“真的嘛?”她假裝興奮,其實是狐疑不已。
“除非我這個監護人死了!”姬立行擰了兩道劍眉,對著司機沉聲說道,“回LANGHAM酒店!”
“是!行總!”司機回頭應道。
—
LANGHAM酒店。
大廳外,赫然閃現男人挺拔璀璨的身影。而他的身邊,跟隨著可愛甜美的小人兒。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是個未成年?那一雙眼睛眨啊眨啊,哀怨的樣子格外可憐委屈。在四個高大黑衣男人的簇擁下,一行人坐入了包下總統套房的客人所專用的電梯。
電梯抵達頂樓,天耀四人站於無人的樓道里開始徹夜的輪流守衛。
姬立行邁開腳步,朝著套房走去。
而他身後的展樂樂低著頭嘀咕不已,腳步更是放慢了。
“怎麼走這麼慢?走路不看前面的嗎?”他回頭瞧見她已經被自己甩得有些遠,不禁氣惱地上前。習慣性地拽著她的手,大步走向套房。
展樂樂難得乖巧地“哦”了一聲,抬起頭望著他高大的背影。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套房,房門隨後關上了。
姬立行鬆了鬆自己的領結,雙手環胸,皺眉說道,“今天你睡左邊的臥室,我睡右邊!好了,時間不早了。明天你一早就有課,不許逃課,也不許遲到!現在去洗澡,洗完了就去睡覺吧!”
他像個父親兄長一樣訓斥完畢,轉身朝著右面的臥室走去。
“表哥!”展樂樂眼見他要走,急忙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一個大步奔到了他面前,雙手一伸,又是孩子氣地將他抱住了。她抬起頭,睜著清澈的大眼睛,笑眯眯地說道,“人家一個人睡覺會害怕!”
“少來這招!我可不是張媽!你在宿舍裡還不是特意一個人一房間?”
他直接點破她的謊言,將她那點小心思猜了個透。
展樂樂悶悶地耷拉著小腦袋,似乎是無限失落,“爹地又好久沒給我寫信了,他是不是又忘記我了?”
“……”該死的!他怎麼又忘記了呢?
距離上次的那封信,到現在也該有半年多了吧?真是該死!
姬立行這才伸手抱住她瘦小的身體,放柔了神情,沉聲說道,“不是跟你說過很多遍了嗎?你爹地很忙!他是個攝影師,攝影師總是要去各個地點尋求靈感。也許信在這兩天,已經寄到臺北了。”
“真的嗎?”她再次抬起頭,雙眼卻朦上了一層氤氳。
他不禁有些心虛,卻還是在她的熱切注目下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這半年來,你為什麼也都不來看我?”她開始找茬了。
“我忙!”他冠冕堂皇地隨口解釋,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展樂樂聽到他敷衍的解釋,一下子氣紅了眼眶。
“大騙子!四個月前,你帶了一個女人去印尼。過了一個月,你又換了個女人去了俄羅斯。就在上個月,你還帶著個黑人女人去拉斯維加斯!你真是忙呢,忙著帶各種各樣的女人全世界飛吧?”想騙她?也不想想她有臥底在他身邊!
可是話剛說完,才發現自己真是酸到不行呢!
姬立行微微一愣,下一秒,瞪大了眼睛,略帶審視的目光沉聲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展樂樂同樣瞪大了眼睛,支吾了一會兒,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糟糕了啦,一個不小心,竟然把宋祕書告訴她的小訊息都透露出來了啦!完蛋了,完蛋了!她突然鬆開了手,嘿嘿地笑,“我突然困了,晚安,姬!”
利落地轉身,飛速地奔進了左邊的臥室。
姬立行看著她逃跑的身影,看見她關上了臥室的房門,這才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為什麼他會吻了她?簡直是莫名其妙……
甩了甩頭,只當是一場夢魘。
—
午夜剛過一點。
總統套房裡沉靜無聲。
忽然,左邊臥室的房門被人打開了。
展樂樂穿著印有小兔子圖案的純綿內衣,就這樣抱著枕頭走出了臥室。雙眼還緊閉著,她迷迷糊糊地朝前走去。
光腳踩在地毯上,她邊走邊嘀咕,“一個人睡好孤單……不要一個人睡……媽媽……我要跟你一起睡……”
她抱著枕頭撞到了室內的羅馬柱,隔著柱子,卻還使勁往前走。走了個半天,穿不過柱子就在原地踏步。睡夢中的她,皺起眉頭,咒罵道,“幹嗎擋著我!臭姬,快給我讓開!我要去跟媽媽睡!叫你別擋著我了,怎麼還擋著我?”
“我踹死你!踹!哎呀!好痛!”她發出了嗚咽的聲音。
“噗嗤——”有人噴出了一口水。
套房的大廳裡,姬立行剛剛批閱完公司的檔案,打算來喝杯伏特加就回房睡覺。剛喝了一口,沒想到就看見了這樣一幕。一個沒忍住,含在口中的酒水就噴了出來。他狼狽地取了張紙巾擦拭,黑暗中望著她呆滯地走了出來,瞧見她的自言自語,差點就要笑噴了。
該死的小魔女!這都幾歲了,竟然還夢遊?
回想一下,似乎只有小時候才會見到她這個樣子。現在細細算一下,那是N年前的往事了。果然不堪回首啊!
姬立行放下了酒杯,輕輕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伸手將她拖離了那根柱子,低頭問道,“展樂樂,你最討厭的人是誰?”
“姬!”她想也不想,閉著眼睛發出了單音節。
姬立行懊惱地皺起眉頭,又是問道,“展樂樂,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姬!”她又是想也不想,閉著眼睛發出了單音節。
不知道怎麼了,聽見她這麼說,他竟然有點偷樂。咳了下嗓子,他望著她傻呼呼異常可愛的小臉,忍不住沉聲問道,“展樂樂,你的初吻是不是被卡恩奪走的?”
“唔——”
展樂樂支吾了一會兒,搖頭回答,“不是!”
“那是誰?”他眉宇一凜。
展樂樂突然生氣地嘀咕些什麼,突然撲向了他的懷抱。伸出手將他抱緊,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竟然撒嬌地呢喃,“人家要睡覺……你抱人家去睡覺嘛……這裡好冷哦……困困……”
姬立行哀嘆了一聲,手腕微微用力,認命地將她打橫抱起。
而她卻溫順得像只可愛的貓咪,在他懷裡尋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安然入眠。透過月光,她撅著的小嘴都是格外誘人。突然,她露出了一個哀傷的神情,將頭埋進了他的胸膛,“媽媽……我好想你……對不起……是我不乖……”
因為她悲慼呢喃,他突然愣住了。
六歲那年,調皮的展樂樂險些被車撞了,幸虧她的媽媽奮不顧身地從車輪子底下護住了她。只可惜,展媽媽自此消失了。她告訴展樂樂她只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直到十歲,這個傻丫頭才知道,那個地方叫“天堂”。
姬立行抱著她走進了臥室,可是她卻像八爪魚一樣不放他走了。
左搞右弄都沒轍,只好和這個“燙手山芋”睡了一晚。
但是該死的,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安睡小臉,鼻間是她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他竟然會興奮到睡不著?
—
第二天。
臥室裡拉著窗簾,房間裡黑幽幽的。一通電話自動接入房間,清亮的女聲響起,“您好!展小姐!現在是早上八點整,姬先生吩咐過,九點的時候,您有第一節早課,請不要遲到。展小姐!您醒了嗎?展小姐?”
終於在呼喊了第一百零一遍“展小姐”之後,展樂樂一個翻身,按下了電話機的按扭。
惺忪地睜開了眼睛,她半躺起身。
一扭頭,瞧見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張卡片。卡片上寥寥幾字,卻是蒼勁有力。
——「我回臺北了,自己照顧好自己。」
哼!親了她就想走人?NoDoor!沒門!想都別想!她,展樂樂,決定殺回臺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