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當看到那個影子是什麼的時候,我有些驚訝。
那確實是被子,但是被子裡裹著的不是人,也不是枕頭或者衣服,而是一塊木頭。
確切的說就是一個木樁子,半米多高,成人腰粗。
用被子蓋上放在炕上的一個角落裡,這事情有些古怪。
正常人誰會這麼做?
我把木頭拿了出來,此時太陽還沒有落山,翻過來看的時候,發現了一行寫的歪歪七扭的紅色字:我是最後一個!
“孫營長,你看?”我把木頭莊子拿給他。
他看到了那行字,那種恐懼一閃而過,被他瞬間隱藏了起來。
然後笑著看著我,說道:“這下你有素材了,這事看著停挺詭異的。”
我點點頭,說是挺有意思的,也沒什麼看的了,就回去吧。
孫營長拿著木頭,問這個可不可以給他,是一塊做菜板的好料。
我笑著點了點頭,這就是普通的楊木,而且中間都開裂了,做菜板用不了多久就會壞。
我是生活在城市裡,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他拿著這木頭絕對有用。
但是我著急走的不是這個原因,而是我兜裡的一個小本子,和木頭一起被包裹在被子裡的。
在裡面的時候我只是大概翻了一下,發現上面有字,雖然已經很模糊,沒仔細看。
怕在裡面呆久了孫營長會有所懷疑,所以就走了出去。
回去的時候,袁浩和趙穎已經回來了,袁浩在帳篷外面站著,說趙穎感覺有點累,已經在帳篷裡休息了。
我走到趙穎的帳篷旁,問她有沒有什麼事,實在不行提前回去去看醫生。
“沒事,小白,我沒事,就是今天走的有點累了,睡一覺就好了。”趙穎迴應,聽她的聲音還算正常,我就讓她好好休息。
文達和米林還沒回來,天也快要黑了,我知道文達好奇心重,所以才讓一向比較穩重的米林跟著他,不會跑太遠,能早點回來。
可是不僅人沒回來,就連對講機也沒有迴應,只是傳來沙沙的聲音。
這不免讓我有些擔心。
“要不你們去找下他們吧,我留在這裡看著,不然趙穎一個人在這裡也不安全。”孫營長說道。
他的心思我沒猜透,也許對我們沒有惡意,但是我不會讓他留在這裡的。
“營長,要不還是讓袁浩留在這裡吧,您和我去找找,雖然你以前沒有進來過,但是怎麼也屬於一個地域,能比我們熟悉,他們可能是被困在哪了也說不定。”我說道。
他有些不情願,表現的很明顯,也沒有馬上回答我。
我看袁浩正要說話,偷偷給他使了個眼色,他看了我一眼沒吱聲。
孫營長見我們也沒有說話,猶豫了一下說他把東西放進帳篷裡再和我去找文達和米林。
袁浩留下,我和孫營長走了出來,沿著之前米林和文達走的方向尋找。
“孫營長,真是不好意思,這麼麻煩你,回去後我一定和領導說讓他聯絡你們領到我給你表彰。”我客氣的說道,現在他只是有些事情隱瞞我們,並沒有傷害我們,不能撕破臉。
孫營長哈哈一笑說我太客氣了,一點小事而已。
黑夜徹底降臨,除了我們的手電光,地上再沒有其他的光亮。
只有天上已經隱約可見的星星和月亮。
屯子,好像因為這黑夜,又多了一絲詭異。
想起孫營長無意中說的村裡人都死了的話,想起木頭上寫的紅色的字,我是最後一個。
再加上這裡就連一隻螞蟻都沒有,好像所有的生物都不存在,只有我們幾個。
不覺後背有些發涼,好像有雙眼睛隨時都在盯著我們,準備吞噬一般。
我邊走邊喊,聲音在山中迴盪,如果他們在這裡,一定可以聽到,村子本來也不是很大。
但是卻沒有迴應。
我心裡一沉,不會真出事了吧?
有些後悔,這裡本來一切就怪怪的,到處都透著詭異,當時就不應該讓大家分組行動,一起會更安全。
他們兩個可千萬別出事,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做記者時間還不長,已經親眼看到孟平身上發生了恐怖的變化,他已經完全變了另一個人。
雖然我們不算是朋友,但是也是同事。
其實在活動之前,張東說他可以和我們一起回來的,畢竟有些事情他比我們瞭解,也更有經驗。
但是被我拒絕了。
我大聲喊著他們二人的名字,也無法再強裝淡定了。
沒用多長時間,我們走到了一個方向的盡頭。
沒有房子,而是一口井。
井口很寬,直徑應該有三米,我用手電照到下面,沒有水,深度大概有五米,在井壁的一側有石階,在下面居然還有個往左側延伸的洞。
“米林,文達!”我對著井口喊道。
他們不會是進入這裡了吧?
“我要下去看看,孫營長,你在上面等我。”我說道,其他地方都找了,唯獨這裡,不下去找找我心裡不放心
孫營長往下面望了望,說道:“我去吧,你在上面等著,我在軍隊經常訓練,更順手一些。”
我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可就在他剛要下去,下面忽然傳來了聲音。
“文達,我們快點走吧,這下面對講機都沒有訊號,小白他們該著急了。”
“沒事,給他看看這個他一定感興趣的!”
這聲音就是文達和米林!
“米林,文達!”我喊了一聲。
“在呢,哥!”文達答應道。
在看到他露出頭的那一刻,我一股火氣突然就冒了出來。
“為什麼不聽安排,不是說天黑之前必須回去嗎!”
我其實沒想那麼大聲,但是喊出來的時候聲音就那麼大,帶著怒氣。
我看文達的臉本來是笑的,聽到我的吼聲表情瞬間凝固了,一臉尷尬的看著我。
米林也出來了,兩個人站在那裡低著頭不知所措。
孫營長緩解了尷尬氣氛,說沒事就好,先上來再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爬了上來,我看了一眼他們身上,除了沾了些土沒有受什麼傷。
“怎麼回事,下面有什麼東西嗎?”我問道。
文達一聽又來了精神,拿出手機要給我看。
一個小影片和幾張圖片。
都是一塊石頭,石頭上不知道寫的是字還是圖案,我不認識。
“算了,先回去再說吧,袁浩和趙穎還等著。”我說道。
在回去的路上,文達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都是他要下去的,本來米林一直在勸他,他沒聽,說不會有下次了。
回來就好,我也沒有真生氣。
回去的時候,大家一起吃了晚飯,趙穎和我們待了一會就去休息了。
我只說了我看到木頭的事情,至於那本我發現的書沒有說。
文達發現的那個石頭上的東西他說需要再研究看看,還不能完全搞清楚是什麼。
袁浩和趙穎,沒有什麼意外的發現。
大家沒有太晚都回到了各自的帳篷裡。
我並沒有睡,過了一會四周都安靜後我從帳篷裡爬了出來。
文達的帳篷就在我邊上。
帳篷的拉鎖他沒有拉緊。
“哥。”文達看著我說道。
“進去再說。”我說道,然後鑽進了他的帳篷裡。
稍微有點擠,但是也勉強能容納兩個人。
“上面的字你是不是能看懂?”我看著他說道,之前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但是故意沒讓他說出來,他也聰明,一點就通。
“哥,這不是字,有可能是圖騰的圖案,我給你看個照片,我以前在國外的時候拍的。”
他說著把手機拿給我,上面有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比較完整的圖,圖的中心有一條血紅色的小蛇,周圍的圖案就和文達在井下拍的一樣。
“這個是?”我問道,並不認識。
“這是西方的一個邪神,迪亞茲。”文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