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山的坡度很緩,所以我們下去的時候沒有費什麼力氣。
在村口有一塊立在地上的石頭,石頭上刻著兩個字:屯子。
石頭的材質我不太瞭解,但是看上面的裂紋年頭不短了。
我們走了進去,到處都長滿了雜草,我提議先去祭壇看看,孫營長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人面蛇身,是不是女媧神像呀?”米林看著石像說道。
趙穎搖頭說:“不是,我去過女媧廟,石像都是立著的,沒有這樣盤著的,我怎麼感覺透著一絲詭異呢,你們有沒有覺得?”
趙穎的感覺和我一樣,我用手敲了敲石像,發現居然不是完全實心的。
臉上的眼珠變成了兩個黑洞 手貼在上面感覺涼颼颼的。
“孫營長,你比較瞭解,知道這石像是怎麼回事嗎?”我轉過頭看著他問道,正好藉此試探他一下。
孫營長站在一邊,見我問他,笑著說道:“具體的我也不太瞭解,類似守護神吧,我們村子裡也有一個,和這個一樣,定期都會舉行祭祀活動的。”
他居然沒有說不知道,也沒有故意隱瞞,這讓我感到有些意外,看他的意思好像真的不知道一樣。
難道我之前的猜測不對?
可是種種異常讓我現在根本沒有辦法相信他。
文達也在盯著石像看,但是一直沒說話。
離開祭壇,我們又在村子裡看了一圈,雖然沒轉的特別仔細,但是也基本看了個大概。
村裡的人消失的確實很詭異,很多東西都在的,有些屋裡的傢俱擺設都還在,除了有些破損之外。
村裡的人去哪了?
整體悄然的搬走了還是……死了?
我們沒有發現什麼東西,大家也都有些累了,就找了這些房子中最大的一個瓦房做為暫時的營地。
對著門的是一棟大瓦房,左右是東西廂房,都是磚石結構,破損不大。
木門很厚重,除了掉了很多木屑之外也算是玩好。
最主要的是院子中間的空地不小,方便我們搭帳篷。
其實屋裡也可以睡人,但是孫營長說最好不要在裡面住。
我也是這個想法,知道村民是怎麼消失的還好,他們的消失本來就很詭異,我們還是儘量不去碰裡面的東西。
我們為了方便攜帶都是小帳篷,一人一個裝進包裡也比較方便,加上一個睡袋,這裡的院落都是相對完整的,門也可以關上,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做個防護。
雖然這個村子裡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和動物,但是防患於未然還是應該的。
帳篷很快就搭了起來,我們一共六個人,六頂帳篷,我們四個男的把帳篷放在了外圍,圍成了一個圈,趙穎和米林的帳篷放在了外圍。
接下來大家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各自出去找寫作靈感了。
雖然這裡手機訊號沒有,但是我們有對講機,兩個人一組。
其實來之前我也有這個打算了,因為我們雜誌的定位是故事,不是絕對的新聞事實,不一定每個故事都必須是完全真實還原的,那不可能,也不現實,要是那麼多鬼怪都讓我們遇到了,估計我們也活不長。
所以就算在這裡沒有什麼發現,但是大家可以根據看到的,感受到的,找靈感,回去寫稿子。
有一定事實基礎和實際考察的經歷,稿子就算是編的,也會有血有肉。
我選擇的是和孫營長一組,袁浩和趙穎,文達和米林,分為三個方向。
這屯子裡的房子不多,但是因為地勢的關係,佈局不是很緊湊,比較分散。
我之所以選擇和孫營長一組,就是想多從他嘴裡問出點情況。
“孫營長,這裡的人你以前見過嗎?”我看似恨隨意的問道,眼睛還在四處看。
“見過,不過沒怎麼說過話。”他回答說。
沒怎麼說過話,那就是說過。
“那這裡的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比如性格,說話習慣各種方面的都行。”
孫營長沒有馬上回答我,想了想,搖了搖頭:“這裡的人比我們還閉塞,本來人就少,基本都是自給自足的。”
這個我相信,就算現在也有很多偏遠的山區,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就算是通了電,他們也基本是與世隔絕。
我們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村子西頭最後一戶人家,土坯房,也是破爛不堪了。
我本來不想再進去了,應該也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但是眼睛掃到牆的一角,我發現本來是土牆卻有一處砌了磚,這明顯是修補過的痕跡。
我又走進院子裡,發現了多處修補的痕跡,這在其他房子處都沒有看到,僅僅是巧合嗎。
我把這個發現和孫營長說了,他笑著說這很正常,也許是之前房子損壞的比較嚴重才修補的。
我沒有馬上離開這裡,而是把院子都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關著的門口。
兩間土房,都有兩扇窗戶,但是窗戶都是用木板封死的,很嚴實,幾乎密不透風那種。
為什麼要封窗戶?那樣的話屋裡的人住著不憋悶嗎?
我伸出手想要推開門,但是這時候孫營長卻說話了。
“這裡的東西儘量還是別碰了,沾了髒東西 ”
我轉頭看向他,這是他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孫營長,你說的髒東西是指鬼嗎,你信這個?”我看著他說道。
他尷尬的一笑,說道:“我不信這個,但是有一些傳統還是應該尊重的。”
“沒事,我就是進去看看,也不碰什麼東西。”我說道,直接就用手推開了門。
很厚的灰塵隨著門被推開而散落,混合著一股發黴的味道傳了出來。
我和孫營長後退幾步,等灰塵散了才看到裡面的情形。
裡面有些昏暗,進門的右側有一個灶臺,灶臺也都是黑的。
猶豫了一下,我抬腳走了進去,轉頭看向孫營長,他站在外面沒動
“你不進來嗎,孫營長?”我問道。
他看了我一眼,說道:“我不進去了,在外面等你,這家應該之前並不富裕,估計沒什麼東西,你看眼就出來吧。”
我點了點頭,往裡面走。
左右各有一個屋子,我往左側的屋裡一看,什麼都沒看到,但是當我看向右側的時候。
發現正對著門口有一面長方形的鏡子,長度應該有一米。
我走到屋門口,發現在鏡子中出現一個影子。
那影子像個人!
“我去!”我嚇了一跳,忍不住喊了一聲,一下退到了門口。
“咋了,你看到什麼了?”孫營長問道,我看他的神情好像比我還害怕。
怎麼他也是一個軍人,應該比我膽子大吧?
“這屋裡的炕上好像有個人……”我說道。
孫營長臉色一變,說道:“不可能,這裡的人都死了,不可能還有人的!”
我看著他,問道:“孫營長,這些人不是都失蹤了嗎,生死不知,你怎麼知道他們都死了呢?”
我心中暗驚,他果然知道一些關於這裡的事情剛才無意中說漏了嘴,屯子裡的人不是走了,搬家了,而是死了!
其實出了門口我就知道剛才鏡子裡的影子不是人了,那是一個堆起來的被子,之所以我剛看鏡子的時候沒注意是因為角度的問題。
索性我將計就計,看看孫營長的反應,沒想到他真的說漏了嘴。
被我一問,孫營長顯得很尷尬,話都說不利索了。
“額,這個呀,其實,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也不確定,不過白記呀,咱們還是走吧,這裡真沒什麼好看的。”孫營長說道。
我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再次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