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跳了,有心跳了!”我睜開眼睛,看到一個護士的臉,接著又看到了醫生。
我還在搶救室,陳立軒說的果然沒錯,他的身份到底是誰,這些事情怎麼都會知道呢。
陽間事,陰間事他居然都清楚。
可惜沒有時間問他更多事情。
我只清醒了不到十分鐘,很濃的睏意襲來,再次失去了意識。
等我又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發現自己渾身都纏著紗布,臉上也是,眼睛只能看到天花板的一處。
身上有的地方感覺很疼,有的地方感覺有些癢。
這裡應該是醫院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孟凡祥的手中。
已經過去了幾天,一天,兩天,還是很多天?
陳淼現在怎麼樣,有沒有事情?
我想要動一下身體,發現四肢僵硬,有的地方一動還很疼 下意識的就輕哼了一聲。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張臉。
“你……醒了!我去找醫生。”那張臉居然是陳淼。
“等……”我張嘴就說出了一句話,結果就說不下去了,嗓子像是啞了一下,乾的厲害。
“水……”我努力又蹦出了一個字,陳淼聽到了,我嘴裡很快放了一根吸管。
“好了,你剛醒,不能一次喝太多的水,我去叫醫生,你等著!”說著她就走了出去。
沒有多時,醫生來了,檢查了一下我的身體,說接下來就是好好修養了,不過短時間內還不能下床。
半個小時後,我見到了我的父母還有我的爺爺,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經過,我也可以正常說話了,雖然嗓子還有些沙啞。
距離那天發生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兩週,組織已經把我們救了出來,七號也出動了人,據說還動用了直升機和特種部隊。
可惜孟平的父親還有幾個負責人都跑了,剩下的那些人居然全部服毒自殺了。
是一種被安置在嘴裡的毒,可以瞬間斃命。
詳細的情節陳淼說她也不清楚。
他們在這裡待了兩個小時,期間又來了好幾撥的人來看我。
後來醫生進來說我剛醒,需要休息,他們這才全部離開,只留下陳淼一個人。
我媽說回家給我頓雞湯去,晚上給我送來。
“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沒事的,你都瘦了好多。”我對陳淼說道,看她的樣子我就知道是她在一直照顧我。
陳淼看著我,表情有些怪怪的,給我看的渾身都不自在,問她是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當時為什麼那麼拼命?”她問我。
“額,原來是這個問題,嚇我一跳,英雄救美嗎,這還不簡單。”我看似輕鬆的說道,但是仔細一回想當時的情形,我自己都怕了我自己,太瘋狂了,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都不確定還有那樣的勇氣和不要命的架勢。
陳淼笑了笑,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她抬起頭,說道:“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可以為我做到那一步。”
“你父母呀,父母對子女的愛是無私的。”我隨口說道。
陳淼苦笑一聲,說道:“我出生那天就被遺棄了,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啊!”
我驚訝的看著陳淼,她居然是一個孤兒,之前我一直以為她的家境應該不錯,獨生子女,從小就接受各種頂尖的教育資源,只有這樣的環境才能造就這樣優秀又很強勢的人。
天呀,從我進單位到現在,這麼久了,我們經常談論主編的各種八卦,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身世是這樣的。
“是不是很驚訝?其實我一直都在掩飾而已,看來我掩飾的很好,在咱們集團裡,你是第二個知道我身世的人,另一個人就是集團的老總,如果沒有他資助我讀書,恐怕我現在還在自卑中度過吧。”陳淼說道。
原來她的強勢其實都是為了掩飾而已,怪不得那次和我去我爺爺家的時候她會有那樣的表現。
我父母都健在,我是在他們的愛護中成長起來的,我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但是我可以想象的到,一個從小沒有父母的孩子在孤兒院過著一種怎樣的生活。
逢年過節,當別的孩子都有父母帶著一起出去玩,可以吃好吃的,收到精美禮物,她可能只有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精彩,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傷心。
“陳淼,做我女朋友好嗎,我的爺爺就是你的爺爺,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對她說道。
她驚訝的看著我,說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世還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嗎,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是一個不祥的人,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他們經常這樣說我,今天之所以決定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讓你打消這個念頭,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越這麼說,我越是心疼,要不是現在身體不便,我真想把她抱入懷裡,不讓她再受到一絲傷害。
“還有人經常說我是災星呢,我們在一起不正好是負負得正嗎?”我說道,心中已經打定了一定還讓陳淼做我女朋友的主意。
有風我要和她一起擋,有雨我要和她一起扛。
可是陳淼卻依然搖頭,站起身看著窗外我說道:“也許你只是同情我,並不是喜歡我,只你自己還沒搞清楚而已,愛這個字太沉重,白記,我們並不適合,我……配不上你。”
今天她說的話和我之前認識的陳淼完全不同,說是兩個人也不為過,也許這才是真實的她,那種從小到大揮之不去的自卑感。
我好想和陳淼說我對她的好感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在我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
可是她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就走出了病房。
沒過多長時間,進來一個高護,說是來照顧我的直到出院。
我問陳淼去哪了,她說已經離開了。
是我剛才的表白太唐突了嗎,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還是我哪裡說錯話了,讓她生氣了?
接下來的十天裡,先後有同事來看我,我們刊物的團隊成員更是這裡的常客。
可是,自從那天陳淼離開後,她再也沒有來醫院,我給她打電話不接,發簡訊也不回。
讓同事幫我轉達資訊,收到的答覆卻只是讓我好好休息,不要亂想。
我怎麼能不亂想呢,本來好好的,突然就不理我了。
真希望身體能早點好,我要當面見著她。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
睡不好,吃不香,心心念唸的都是那個人。
在醫院的**躺了有二十天,我終於可以坐著輪椅下床活動了。
這一天,陳淼卻來了,不過是為了工作。
“現在聽醫生說你身體好多了,之前刊物都是我暫時接手,現在有一些集團的建議我來和你商量一下,集團……”
“你為什麼躲著我,為什麼打電話不接,發簡訊不回?”我打斷了她的話。
她看著我,表情又是那種嚴肅認真的強勢的樣子。
“白記,你是《心理罪》雜誌的主編,雖然你現在在醫院養傷,但是刊物的事情不能不管,集團領導建議改成周刊,而且要招人,擴大組織架構,集團讓我來問問你的意見。”她說道,沒有正面回答我。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說出我的意見。”我說道,今天不問清楚了我真的不甘心。
陳淼皺著眉頭,眼睛盯著我,我也看著她,沒有躲避那有些凌厲的眼神。
“我不喜歡你,這下你滿意了,之前不說是怕影響你身體的恢復,現在是你讓我說的,你救了我,是我欠你的,這個人情我早晚會還給你,從現在開始我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你明白了嗎?”
“你說謊,你心裡不是這麼想的,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