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病房的人是陳淼。
“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檢查都做完了嗎,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看到陳淼我問道。
她從苗疆回來後就請假了,田耳的那句話不像是平白無故說的。
身體有種子,還不到收穫的的季節。
不好好檢查一番終究是不放心,更何況說這話的人還是臭名昭著的逆道人田耳。
活死人組織先是對陳淼進行了全面檢查,沒有查出任何的異常,然後國內的頂尖醫院專家也做了系統檢查,依然沒有查出不對,後來陳淼去了國外,今天她來醫院我才看到他。
“那麼多問題讓我先回答你哪個?”陳淼瞪了我一眼說道。
我尷尬一笑,說先回答身體狀況吧,那種子到底是什麼,查出來沒。
“沒有,所有的醫生都說我沒有病,身體也沒有什麼異常,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我想他是故意那麼說的,實際上什麼也沒做。”楊柳說道。
聽她這樣說,我點了點頭,笑著說沒事就好。
可我心裡卻沒有這麼想,田耳那樣的人,真的就只會隨意說一句而已嗎?
但是現在該檢查的都檢查了,也沒有發現什麼種子的蹤影,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不歸大叔和田耳的事情我和陳淼說了一遍,她也覺得背後一定還有什麼人。
陳淼在這裡待了一個小時不到,單位領導來了電話,她就先回去了。
不歸大叔醒的時候都是晚上了,我正在吃飯,是我爺爺讓人送來的。
“臭小子,你饞我呢,我都要餓死了!”不歸大叔說道。
“你醒啦,正好,我爺爺還讓人熬了雞湯,醫生說你醒了後可以正常吃東西,但是不能吃硬的和不容易消化的。”我說道,給他倒了一碗雞湯。
然後把床頭調高,看他那蒼老的樣子,我沒忍心讓他自己拿著碗喝,說我喂他。
他點了點頭,猥瑣的一笑。
不歸大叔一邊喝著雞湯,不時的還抬頭看看我。
“幹嘛,我可不喜歡男的!”我警惕的說道。
“咳咳咳……你們這些年輕人,腦子裡一天天的都想些什麼,老子我也喜歡的是女的。我是想呀,這半輩子都要過去了,連個子孫後代都沒有,要不要我委屈一下收你做我的乾兒子?”
“滾!誰要做你乾兒子,你怎麼想的那麼美,沒生我,沒養我的,就想白撿一個這麼優秀的兒子呀!”我無語,想要認我做乾兒子也就算了,還說委屈自己。
不歸大叔猥瑣一笑,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卻摸下了很多頭髮。
他看著我問,苦笑著說道:“也是,要是不出事還好,我怎麼也能再活個幾十年,可是現在,唉……你肯定已經知道了吧,我還算是幸運的,可是張東還有明天……”
聽他這樣說,我心裡也是一酸,但是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事情已經這樣了,再悲傷也是於事無補的。
“行了,你就別在這愁眉苦臉的了,以後說不定有什麼奇遇,你走了狗屎運得了一顆靈丹妙藥之類的,又補回來了呢。”我說道。
不歸大叔嘿嘿一笑,說道:“也是,快點多餵我喝點雞湯,我要好好補補身子去找香香,這段時間我都沒去他一定是想死我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想著去找女人,也就只有他了。
看他沒事,晚上的時候我就回來了,有高護照顧他。
我收到威脅信的事我沒有告訴他,但是我告訴了楊柳,我估計一時半會我們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畢竟田耳受了很嚴重的傷口,顏家又一下死了那麼多的人。
需要恢復,也需要休養生息。
楊柳讓我不用擔心,和那件事相關的人組織都會派人暗中保護,不會讓我們出現危險。
三天後,我們參加了張東和明天的追悼會,是在組織的一個基地裡。
沒有什麼特別的儀式,王老說了追悼詞,然後張東和明天的遺像就被放到了一面牆上。
牆的上面掛了很多遺像,都是組織裡犧牲過的人。
我現在雖然還沒有正式加入組織,但是實際上早就已經算是組織裡的一員了,或許 某一天,我的遺像也會有一張出現在牆上。
從組織裡回來,我和單位請了一星期的假,我要回家看看我的父母,和他們說一些事情。
雖然不能把全部的事情都說出來,但是我決定告訴他們一些。
而且這次回去我要把他們接過來,如果他們願意和爺爺住在一起,自然是好,安全還能保證,要是不願意我就給他們在這裡買套房子。
爺爺已經提出了好幾次了,他無兒無女,也沒有兄弟,幾個遠房親戚也聯絡的不多,要是我父母能過來和他住一起就好了。
之前我在給家裡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和他們大概透漏過這件事,父母其實心裡是願意回來的,他們就怕給我添麻煩。
這次回去我只要和他們說我現在工作很好,應該沒有問題的。
我開車到家,已經是下午了,我媽在廚房裡忙活準備做晚餐,我爸在收拾房間。
“我兒子好像有點瘦了呢,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我媽說道,伸手就要摸我的臉,被我笑著躲開了。
我爸聽我媽說,也仔細端詳我,然後拍了拍我的肚子說:“我怎麼覺得有點胖了呢,你看小肚子都要起來了。”
“瞎說,明明就是瘦了!”我媽堅持說道。
其實我確實沒瘦,還胖了幾斤。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頭靠在後面,很舒服,也很安心,這種感覺只有回到家裡才能體會的到。
我也因此堅定了想要他們搬過去的念頭,我想天天回家,經常看到他們。
吃晚飯的時候,我媽不住的往我碗裡夾菜,我爸張羅著讓我和他喝一杯。
在飯桌上,我提出了讓他們過去的想法。
只是我沒想到他們早就考慮好了,房子已經掛到中介了。
“兒子,我和你媽已經決定和你一起過去了,你在那面工作也很穩定,我們總在這面住著也沒什麼意思,但是你說我們住在你認的那個爺爺家裡是不是不太好呀?”我爸說道。
我將爺爺的情況還有我們相處這麼長時間的感覺都和我爸說了,看他們的決定。
不想一起我就買房子,市內很多精裝房,傢俱幾天就能全部買完,住進去用不了幾天。
我爸媽說再考慮幾天,反正我要在家待一個星期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基本沒出屋,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審審稿子,看看封面排版。
可以說,這是我工作以來最輕鬆的時光了,難得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可以好好調節下身心。
我家房子也賣了,我爸我媽說要不要搬進去和爺爺住等見了面再說吧,也得看能不能相處的來。
我笑著說好的,見了面我那爺爺就不會讓他們走的。
我是請了一星期的假,在準備回去的前兩天,我們家在酒店定了兩桌子,一些平時關係不錯的街坊鄰居和我父母的同事要聚一聚,畢竟我們要搬走了,我父母以後回來的次數就少了。
大部分的人我都認識,但是也有不太熟悉的。
最後來的人是我爸的兩個老同事,一個人我不認識,另一個我知道。
劉叔叔,他當初給我過一個辟邪葫蘆,那葫蘆救過我。
可是,當我看到他進入房間的時候,卻從他的頭上看到了一團淡淡的黑氣。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看到,但是不歸大叔說過,人額頭有黑氣,一定會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