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我手裡拿著一封讀者的來信,只有郵寄的地址,沒有署名,不知道是誰郵寄給我的。
但是我知道是誰寫的,不是具體一個人,是一族的人。
那個族的人都姓顏。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三句話。
第一句等待時機。
第二句出擊。
第三句消滅。
這是苗家顏族的風格,我就知道參與那件事的所有人都不能完全撇開關係。
顏家二百多口人,死了三十人,被他們自己的人所殺,這其實就是他們自食惡果,怨不得別人。
可是顏家的人卻一夜之間放棄了生活了世世代代很多年的地方,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復仇。
這樣的一族性格很固執,卻也非常可怕,可以造就一切,也可以毀滅一切。
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把隱藏在暗處的尖刀就會突然冒出來,插向我們的心臟,一擊致命。
就連苗寨的孫家都擔心會被報復,全族一百多人已經全部加入了活死人組織。
而我為什麼會收到這封信,以一個讀者的人方式,是因為我寫了稿子。
距離苗族事件的兩個月後,關於那次發生的事情我已經提前上刊了。
名字我就取了一個字:蠱。
改變現實中的人名,變換實際地點,我基本還原了整個事情的始末。
因為故事很長,正常版面容不下,所以出了一期特刊,就是這一個故事,效果很好。
現在我想跳出這件事都不可能了,我已經在顏家死名單之上了。
拿起手機給不歸大叔撥了過去,響了半天才接通,可是說話的卻是卻不是不歸大叔,而是楊柳。
透過楊柳的口,我得知一個訊息,不歸大叔受了重傷,正在醫院搶救!
楊柳沒有細說,就說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的傷。
但是我大概能知道,應該和田耳有關係。
孫櫻在和他的戀人一同赴死的時候,扔給不歸大叔一塊黑色的木頭,說是想要的答案就在裡面。
而不歸大叔就是為了知曉田耳的藏身地點,我們從那裡回來後我就還沒見過他。
叫了袁浩和我一起去醫院,雖然楊柳說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我一定要去,不歸大叔已經幫了我太多次,就算是在搶救室門口等著我也比在辦公室裡坐著強。
“前後都有車,我覺得和你一起出去比和警察一起出去還安全呢。”袁浩說道。
我看了看車的前後,分別有兩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跟著,我知道每輛車裡面不僅配有很有實力的保鏢,還有先進的武器和全球定位系統。
這是我那個爺爺安排的,我和他說過幾次他都一直堅持,還非要給我換車,說我這輛車不安全。
在我強烈的要求下,他才沒給我換,但是必須改裝。
其實最後除了外表是原來的車之外,其他幾乎所有都換了。
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從苗疆回來後,他不知道從誰的嘴裡瞭解到我得罪了一族的人,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隨時都會有危險。
結果他就派人幾乎24小時都在保護我,無論我怎麼勸他他都不聽,非要堅持這麼做',我也只能答應他,但是絕對不能派人進集團裡,我不想搞特權。
他這麼做,我嘴上不說 心裡其實很感動,也很幸福。
在我眼中,他已經和我的親爺爺沒有什麼區別,不是因為他的錢財,不是因為他的權力 而是他對我的那份不摻雜任何雜質的關心和愛護。
到了醫院,我正趕上不歸大叔被護士從手術裡推了出來,楊柳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等麻藥藥效過去後應該就能醒了。
兩個多月沒見,我發現不歸大叔瘦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術的關係,臉上有些不正常的青色。
我問楊柳不歸大叔是哪裡受傷了,她沒仔細告訴我,就說是身體內部的。
我又問是不是因為田耳才受的傷,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暫時解決了這件事, 田耳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了。
短時間,也就是說並沒有抓住田耳。
組織這次應該出動了不少人,都沒能徹底解決這樣事情嗎?
田耳的實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去了十個人,死了兩個人,還有兩個現在都在昏迷,其他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死的兩個人,你都認識,張東還有咱們去苗寨的時候用毛筆的那個,他叫明天。”楊柳說完就抬頭望著天花板,我看到她眼睛裡有淚水,想要透過這樣的方式不讓眼淚流下來。
死了人!
聽到這個訊息我愣在那裡半天緩不過神來,雖然我和張東接觸的次數並不是很多,但是我對他的印象很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沒有和我擺架子,比趙強態度好的多,還有那個用毛筆的人,原來他的名字叫明天 很好聽的名字,那天晚上的出手讓我印象深刻。
可是,楊柳告訴我,他們都死了。
“他們兩個的靈魂應該還在吧?”我抱著僥倖的心裡問道,人雖然死了,但是隻要靈魂還在,應該還會繼續在組織中吧。
可是楊柳卻搖搖頭:“你知道田耳的能力吧,吸收生機,是連靈魂都可以吸收的,什麼都不剩,包括軀體,是完全的吸收,不會留下任何的東西。”
“田耳真的那麼恐怖,已經逆天了嗎?”我心裡一沉,這樣的存在一天不徹底解決,就是天大的隱患。
“他確實很厲害,畢竟是多年前龍虎宗的掌門級人物,但是這次行動組織出動的力量也不小,而且都是剋制他的,造成重大傷亡的原因是孟平,他居然和田耳在一起,隱藏在暗處,關鍵時刻才出的手。”楊柳說道。
孟平!
他真的和田耳勾結了,到底想要做什麼?
接著,楊柳又說了一個不好的訊息,失蹤的顏家那一脈苗族人,可能也和田耳合作了。
三股力量極有可能在一起了,因為某些共同的原因或目標。
寒意從心底升起,我感到了恐懼,水越來越深了,變成了純墨色,深不見底,也看不清水裡到底都有什麼。
“你們不覺得這一切就像早就定好的嗎,發生的時間,地點,出現的各種狀況,從開始到結束,好像最終的目的就是讓三股力量合一。”站在旁邊的袁浩突然說道。
楊柳點頭,說道:“我們也有這個猜測,整件事情的經過就像有人在背後下一盤棋,我們都成了棋子。”
“幕後的黑手,會是誰呢?田耳?”我問道。
“應該不是,以我們對他的瞭解,他很惜命,不會用自己的性命來佈局的,背後另有他人。”楊柳說。
到底是誰,我現在猜不到。
不歸大叔回到病房後,我和袁浩在這裡等了一個小時他還沒醒,我就讓他先回去了,我留在這裡。
不看他醒了就這樣回去我不放心。
本來楊柳也在的,但是我看她一臉疲憊的樣子就讓她先回去休息了,醫生說不歸大叔有可能一兩個小時就醒,也有可能是五六個小時才能醒,說不好,在於個人。
病**的不歸大叔呈現出一種老態,就是那種在古稀老人身上才會看到的滄桑感。
之前我一直說他猥瑣,但是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楊柳說不歸大叔是被田耳奪了生機,醫生分析說現在他的內臟器官應該是六十歲以上的老年人的狀態。
雖然以後透過修養能恢復一些,但是失去的是生命本源,肯定無法回到當初的狀態了。
就這樣,近二十年的生命就失去了,和突然失去了二十年的記憶沒什麼區別。
我正想的出神,沒注意病房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