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城了。”周硯對她下命令。
她的手修復能力太好,沒兩天就能動了,就是紗布沒拆。
暗罵自己的左手太爭氣了,雖然沒有那天那樣可以囂張地喊周硯“大叔”了,可在泰國日子很滋潤……周硯好得不像周硯。
“不想走。”癟著嘴巴,楚楚可憐地求。
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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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周硯的**醒來,夢裡又夢到回南城前的片段,每次夢到。她都希望,夢裡她可以成功把他留在泰國。
可是夢終歸是夢。
她躺在**挺屍,還不想從夢裡醒過來。
回南城後又窩在,腳都能蹦了跳了,左手也能動,至少澡能自己洗了。周硯一整天不見人,晚上他回來,居然還讓她做飯。她手殘黨給他做了碗看著吃著都不怎麼樣的面,她自己吃過外賣。為了陪他,也盛了小碗陪他。
縱然如此,他們的交流也顯然少了。同床共枕,周硯對她都止於禮……不知道哪裡來的鬼禮貌!她不敢說,現在呢,看著床頭櫃他早早給她買好的新手機……
做她手機還真是命途多舛,不知道換了幾回了。
明晃晃的陽光穿透進來,驅散她身上的慵懶細胞。養病之由,偷懶了這麼多天,她該滿血復活了!在臨死之際,還心念報仇,而今迴歸,斷然不能拖延遲了機會。
她看南城早報、晚報,經濟版頭條就是林氏陷入危機。高價拍下的地和浩大開始的工程,必須喊疼,加之股票各種影響,虧損不言而喻。其他工程專案要順利運轉,需要強大資金投入,林西訣一時孤立無援。至少明面上,顧家沒有伸出援手,估計是因為顧清清。
就是因為這個大新聞她才放肆多睡了一天。
不過現在,她伸了個懶腰,半坐起。施施然把儲存卡放進手機,開機。並無意外,私人、工作手機都有許多未接電話和未讀簡訊。
不過意外的是,這次佔她私人手機屏的,是顧栩生。十來個未接來電。
沈眉,你出什麼事了?
沈眉,你失蹤了。
沈眉,周準把你怎麼了嘛?
沈眉,你和周硯一起吧?
沈眉,你還好嗎?
……
正好起得早,她一條條走馬觀花一樣看下去,大同小異,都是擔心。不愧是知情人,現在,沈眉沒那麼討厭顧栩生了。同在苦戀一個人,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他每編一條簡訊,又是抱著如何的心態……她從沒給過他好臉色,他冒著危險,去觸碰危險的真相……
雖然理解,但是她不能給他反應,因為她心裡只有一個人。
所以,逐一刪除,連帶未接電話。
林西訣只有一個電話和一條簡訊:沈眉,我很忙很累,別鬧了好嗎?
你這麼忙這麼累,我不鬧怎麼對得起我一翻心思?
還有何媛,約她見面。她不想推拒何媛,於是約她五點後見面。何媛簡訊幾乎秒回,很激動。她淡淡回給何媛:我很好。
真的很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周硯出手了,她可不得緊跟上?
工作手機不用看,肯定是催上班的。
洗漱,整理,出門。
一到公司,沈眉接受過於灼熱的注目禮,凜眉不解:不就請了幾天假,至於嗎?還是夏施施成功在她不在的時候上位,她來錯了公司?
面色冷靜進出電梯,往辦公室走。
“沈經理,您來啦。”夏施施喊著她,語氣和善多了,一點不像上位的。
“嗯,來了。”小西裝包裹,左手看不出傷。是的,南城比泰國亮一點點,現在是秋初,溫度還有一點夏天的尾巴。
不,不能想泰國。
留作他日,最美的記憶吧。
一本正經往裡走,辦公桌上文案堆了很多。她內線叫進夏施施,“這些,不分個輕重緩急麼?”
夏施施恭敬地回:“我基本都做好了,沈經理只要過目一下就好。”這幾天夏施施真的忙得飛起來,擱以前,沈眉一回來又成了高她一層的沈經理,她指定心裡不舒服。不過現在……她因為沈眉的出手相救,逐漸去看到了她的能力和人品。
沈眉雖然冷,但對她,從來說不上壞。
冷言冷語,是在教她。
“好,你走吧。”沈眉想,正好讀些文字從放空狀態緩緩勁拉回狀態了。泰國又是差點死又是幸福得膩歪,真跟做夢似的。
“好的。”夏施施畢恭畢敬說完,旋身後退。
“等一等,”沈眉喊住夏施施,“公司的人,為什麼都對我這副樣子?”
“啊?”夏施施反應了一會,“哦,可能是宣傳片效果太好了。對了,沈經理,您的宣傳片效果比姚意預想的不差,拉動銷售,現在還在熱播呢……可能,因此,大家都對您刮目相看了吧。我記得小李好像幫您奉為女神了呢。”
一激動,夏施施就忘了上下級關係,說話飛起來,一驚,捂住嘴,挺慌張看著沒表情的沈眉。
“原來如此……”沈眉才反應過來,不打算為難夏施施,“好了,你去忙吧。”
以色取人,自古而然啊。
刮目相看,還是得看她的臉?
因為這個,沈眉臉色才不好。
不過旋即想開,長得好難道不是一種優勢?至少她狠狠打壓了姚意,雖然姚意身後的徐禎卿巋然不動。
很快投入工作,幸好是辦公室工作,手也不怎麼動,再過幾天,就全好了。周硯砸錢,她的手,愣是治得沒後遺症。說是這麼說,有沒有,還得看以後。
回過頭去想當時的畫面,她還是不後悔,出去找了周硯。周硯那時候對她的溫柔和上心,從今往後,何時再有?
眸子明明滅滅,還是工作。
另一邊,林西訣從喬安口中沈眉終於上班,終於回南城。不想和她生氣,計劃好去找她的。他心裡有她,刺還沒拔光,他心裡還在癢。
“林總,您送的禮,周氏又給退回來了。”林西訣收到政策訊息的第一個念頭是要力挽狂瀾,後來卻發現除了擱置,其他損失只會更大。
各個合作過的人都聯絡過,都是樹倒猢猻散的主兒,而且本來那些人也幫不上大忙。很多老牌的企業,佔著大名頭,盈利、資金大不如前。林西訣走投無路,把希望寄託在周硯身上,想要和周氏合作,林氏出方案與人才,周氏出資金。
林西訣從送禮開始,接連送了好幾天。
“那約周總吃飯呢?”林西訣那鋼筆不耐煩扣了扣桌面,追問。
“答應了。”喬安說,“周總點名要去‘小橋流水’。”
“那就去,中午包了全場!”大喜在望,林西訣有點激動。
飯局上自然是官腔打來打去,周硯比較沉穩寡言,林西訣顯得阿諛討好。最後,飯吃到頭,周硯放下筷子,漫不經心掃過林西訣身後的山水畫:“林總,您給我送了那麼久的禮,您的意圖,我也知道。我是生意人,不願意做虧本生意。眼下和林氏合作,全南城都覺得虧本,周某自認沒有那麼獨到的眼光。”
“周總,凡事不要說得太滿,現在林氏缺的是資金,方案是穩賺不賠,林氏的核心人才也是南城頂尖的……”
周硯抬手,阻止林西訣繼續滔滔不絕:“林總,您說的,我都瞭解。我可以和林氏合作,一個條件。”
“什麼?”
“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