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訣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眼前面沉如水的周硯,之前種種所有的嫌隙都片段都集合。原來……真的預謀已久!
他讓嗎?
一個挑弄她的女人,一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
孩子……是他的嗎?突然之間,在周硯的志在必得中他生了荒唐的念頭。
清清把影片給他看過,確實是沈眉,而且沈眉,確實對他一點點臣服。之前又因為他忙得顧不上他冷落她……宣傳片的事,敢動姚家的能有幾個?
估計是周硯。
林西訣現在想知道的是,周硯在極力、不擇手段地得到沈眉,還是沈眉一開始就給他下套。他和沈眉是無冤無仇,可她和唐畫春有一模一樣的臉,他剛開始就抱著危險的刺激接近,不過後來動了情罷了。
在林西訣的世界裡,動情不易,但拋卻,也容易。
無論如何,他讓嗎?
現在他的事業收到重挫,得到周硯的幫助才能力挽狂瀾。覬覦他女人的周硯,他能相信嗎?
林西訣再多的考量,都抵不過一個事實:他需要周硯的幫助。
所以,他不能發脾氣,不能直截了當拒絕:“周總,沈眉是我的情人,您不是不知道……您要真想要漂亮女人,南城多得是,要誰我都能給。”
“可是林總有妻子,沈眉跟著您,永遠是扶不正的小三吧?”周硯一針見血。
林西訣反脣相譏:“難道,周總官配不是著名舞蹈藝術家徐禎卿徐小姐嗎?”
周硯聳肩:“如您一般,官配不意味著愛情。周某三十年,頭一回愛上的一個女人是沈眉,不管她是否成了誰的女人,我都不介意。眼下,我也願意,用我的資產,去換她。”
話可說得情深義重,又有周硯慣有的嚴肅不容置疑。
沈眉要在,聽到,可不得面紅耳赤當真?
不過林西訣作為聽眾,五味陳雜。不去糾纏徐禎卿的原因,就像他不是不愛顧清清,就是要找情人。不過他追問:“只是因為,她在你面前,落水,你相救?”然後,眾目睽睽擁吻,還有沈小姐給的不能推拒的飯……
林西訣忘了,他對沈眉初時的喜歡,也不過一眼。從恨轉為興趣。然後一直被撩撥,被拒絕,才慢慢成了不可或缺。
那個沈小姐,真的是沈眉?她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找下家?
“我只知道,看見她的瞬間,這裡告訴我,只能是她。”周硯手按住左胸。一念之間,是真的。他看到她的瞬間,看到了他自己。此後,他給了她諸多“破天荒”。因而半真半假在林西訣面前演戲,顯得十分認真。
至少周硯和徐禎卿男未婚女未嫁,一切沒成定局。
而林西訣是坐實了花心濫情。
林西訣知道周硯的生意手段,動真格能玩死人,且絕不做虧本生意。
所以,周硯是有多喜歡沈眉?
林西訣放出最後底牌:“她懷了我的孩子,周總,我真的不能讓。”
周硯沉默,目光直直逼視林西訣,裡頭波光詭譎,猜不透。忽而,周硯開口:“我說過,為了得到她,我不惜一切代價。”
“你!”
“林總,別忘了,我不是在求您。我要真想粗暴,有的是手段,我只是,想給您留點顏面。您要是不接受,我也沒辦法。”整了整袖口,周硯不看臉色難看的林西訣,起身,“謝謝林總盛情招待,誰等不起,我們心知肚明。”
不再多留,周硯離開“小橋流水”的包間,坐進車裡瞬間表情冷了下來:林西訣已經輸了一半。周清不負所望,撐住了局面。
姚家是有微詞,不過找不到沈眉,更不屑去打壓一個小小的“誠創”。或者,徐禎卿幫他說話了,或者,畏懼他本身。
是啊,卿卿明天回國了,她也是四處走,不過總是儘量去他在的地方。
“周清,明天下午的事,都推了。”
“好的。”周清什麼都知道,應得可利索。不由想起沈眉,不由嘆個氣。
周硯給沈眉簡訊:我拿你作為入資林氏專案的條件,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周硯知道,沈眉要的,不單單是要林西訣身敗名裂,還要痛苦地身敗名裂。所以他配合,她要怎麼玩,他善後。只要最終結果,兩相得宜,各取所需。
沈眉收到簡訊,盯著後半句話,是他在縱容她麼?
林西訣會不會幫她拱手讓人?沈眉腦子裡一秒都沒過,答案就是會。她倒要看看,他要怎麼辦!
“沈經理。”在公司大樓來回,碰上趙凡正常,一般點頭示意很正常。不過他喊住她還是頭一回。
“趙總。”她站住,倚在牆上,問他。幸好通向洗手間拐角處,正值飯點,人不多。
“你的宣傳效果不錯,有沒有興趣繼續?”趙凡不由讚歎,他看到宣傳片當時也驚豔了,甚至萌生了許多靈感,只是創作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為他後來許諾過,後半輩子只為魏瑪設計。他設計的系列,大多不同時期的魏瑪給他的靈感。為了哄她,他恨不能把全世界給她,自然會遵守諾言。所以,再好的圖,他都罷筆,不讓它完成。
“沒興趣。趙總,您本來就覺得我是花瓶,我再繼續,您就更加要說我是花瓶了。”她不給面子拒絕,因為知道一旦答應,之後就會接二連三了。
“等等,”趙凡喊住她,“魏瑪想你做她的模特,你願意嗎?”
她不由失笑,她和魏瑪之間,什麼時候需要趙凡對話了?
“不願意。”她依然回絕得利落。
魏瑪,她還好嗎?
沈眉搬到周硯家,接下來又是去了泰國。她每天都顧不上聯絡,忽然覺得倆人之間關係沒到聯絡的地步。而且她手機開機,魏瑪反應很淡,就一個電話,也沒發簡訊。她當時回了無人接聽,就作罷。然後就有種恍若不相識。
她提早下班,慶幸沒看到林西訣守著,去了約好的地點,約了何媛。
何媛腳傷好得差不多了,不過繃帶還明顯,是一個年輕男人扶進茶樓的。男人朝她笑一笑,然後退了出去。何媛輕輕地說:“張譯,謝謝。”目送,然後回頭,對她露出燦爛的笑:“沈眉,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真出來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