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墨把凌沫顏緊緊地護在懷中,手中的長劍舞得飛快,近身的幾個舞姬接二連三地倒下來。
後背的疼痛和突然大量的失血,讓凌沫顏眯著雙眼。
“凌沫顏,朕告訴你,沒有朕的旨意,你絕不可以死!”
宋止墨大吼,遠處的巫躍竹緊張地看著面色蒼白的凌沫顏。
他皺緊雙眉,終於沒忍住,腳尖一點,飛到了人群中。
舞姬們看到巫躍竹加入打鬥的時候,動作明顯地慢了下來。
領頭的舞姬顯然是大吃一驚,她盯著巫躍竹,許久,苦澀地笑了一下。
“姐妹們,今日我們是逃不出去了!”領頭舞姬環顧一下從殿外衝進來的侍衛,面色陡然一冷。“於其落到狗皇帝的手中被他折磨羞辱,不如我們自我了斷!”
話音剛落,長劍在脖子上一抹,人就倒在了地上。
眾舞姬一看,紛紛對望一眼,也把長劍往脖子上一抹,一聲不吭地全部倒在了地上。
巫躍竹面色陰冷,宋止墨把凌沫顏緊緊地護在懷中,他就是想上前看看她的傷勢到底如何都沒機會。
“凌沫顏?凌沫顏!”
面色蒼白的凌沫顏,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宋止墨的懷中昏迷了。
望著毫無生機的凌沫顏,宋止墨一陣焦急和害怕,他抱著凌沫顏衝了出去。
“讓太醫快去坤寧宮!”
巫躍竹往前邁了邁腳步,又停了下來。
齊月國皇后的坤寧宮,他這個伯羌國送過來的質子,有什麼理由進去呢?
巫躍竹自嘲地笑了笑,帶著不甘轉身慢慢地往外走。
舞傾城沉默,面色難看地看著宋止墨早已經消失的背影,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他什麼時候和凌沫顏的關係好到這個地步了?
凌沫顏居然能夠用自己的身體為宋止墨擋了一劍,宋止墨竟然為了凌沫顏,忘卻了她的安危!
舞傾城很不甘心,心中滿是嫉妒,她很不願意承認,可又不得不承認,在宋止墨的心中,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最重要的人了!
凌沫顏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霸佔了宋止墨的心,就算是凌家已經失去了兵權,已經離開京城歸隱山林了,凌沫顏在這後宮中的地位依然是牢不可破!
這個發現讓舞傾城很不舒服,想到宋止墨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想到他每次信誓旦旦的承諾。
在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面前,那些就像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笑話一樣,一切不過是宋止墨在騙她而已!
欺騙嗎?宋止墨一直都在欺騙她嗎?
舞傾城冷笑,不,她絕對不能夠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宋止墨怎麼能夠在她愛上了他之後,用行動告訴她,這一切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舞傾城怎麼能夠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呢?她重哼。
“錦紅,我們走!”
話落,舞傾城就轉身快步往外走,甚至都忘了給一邊的沐晚晴行禮。
沐晚晴望著舞傾城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宋止墨抱著凌沫顏回坤寧宮了,剩下的這個爛攤子,也只能夠沐晚晴來處理了。
“把這些舞姬的屍體抬下去,好好地查查是誰把這些人弄進宮來的!”
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處置,最終的決定權
還在宋止墨的手中,沐晚晴也不想插手太多。
坤寧宮,宮人進進出出,好不忙碌。
宋止墨一直坐在凌沫顏的寢殿內,醫女站在床邊不斷地忙碌著。
不一會,醫女就走了過來,給宋止墨福了福身子。
“皇上,娘娘的傷口因為靠近心脈,在刺入的時候,傷了心脈,估計會昏迷不少日子!”
“那有沒有性命之憂?”
醫女沉默,站在那邊躊躇著到底該怎麼說,宋止墨望著她這樣,心情立刻緊張了起來。
“說啊!皇后到底有沒有性命之憂?”
長劍是從凌沫顏的後背刺入的,原以為不過是一劍輕傷,誰知道現在醫女竟然說傷了心脈,宋止墨整個心都懸了起來。
“娘娘的心脈受損,臣雖然無量良方治好,卻知道一味藥,對心脈受損極為有效,只是……”
“是什麼藥,只是什麼?你倒是趕快說啊!”
宋止墨最見不得別人說話這樣吞吞吐吐,如果不是為了凌沫顏,估計他早讓人把這醫女拉出去重打幾大板了。
“這味藥叫護心草,生長在京城最北面的蛇山最頂端。”
“既然知道哪裡有護心草,讓人去採不就行了?”
醫女看到宋止墨面上的驚喜,實在是不想出言打擊他,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皇上,蛇山之所以叫做蛇山,是因為上面是蛇的聚集地,護心草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草藥,根據醫書的記載,這種草藥,通常都是由蛇王守護。”
如果真是這麼容易就採到的話,這皇宮的太醫院,又怎麼可能會沒有這種草藥呢?
醫女的話讓宋止墨沉默,被重蛇包圍的草藥,想來採集是有一定的困難吧!難怪醫女剛才提到的護心草的時候,會這樣吞吞吐吐。
宋止墨看了一眼面色蒼白,躺在**毫無生氣的凌沫顏,輕聲開口。
“如果沒有護心草的話,皇后的傷能好嗎?”
“沒有護心草的話,皇后的傷好是能好,但是心脈自此之後會留下病根。”
“什麼病根?”
宋止墨收回目光,緊張地看著醫女,醫女也是重嘆。
皇后是齊月的大英雄,可以的話,醫女也想盡力治好她的傷,不留下任何的病根,只是心脈受損實在是一件棘手的病情,除了護心草根本就沒有其他好辦法了。
“如果不用護心草的話,娘娘的傷就算是好了,以後也是騎不了馬,上不了戰場,更做不了劇烈的運動,比如跑跳之類的。”
“如果做了會怎麼樣呢?”
宋止墨很緊張,他自然是知道凌沫顏的性格,如果她知道了從此之後,只能夠做個柔弱病美人的話,肯定會不高興的!
“娘娘的心脈受損,如果做了劇烈的運動話,會因為心脈供血不足而昏倒,長時間這樣昏迷的話,人會留下心悸的毛病。”
醫女的話讓宋止墨雙眉緊緊地皺在一起,也就是說,除非有護心草,要不然凌沫顏只能夠帶著病體過一輩子!
宋止墨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睛卻是緊緊地盯著**依然昏迷的凌沫顏。
他的眼神平靜,甚至是沒有半點波瀾,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醫女小心翼翼地站在一邊,就連呼吸也都不敢大聲。
許久,宋止墨才淡淡
地開口。
“皇后多久能夠醒來?”
“少則十天,多則一月。”
宋止墨又是沉默,他不能夠讓凌沫顏做個病美人,也不想讓她拖著病體過一輩子。
這一次,不管宋止墨願不願意承認,他都能夠感受到,他的心對凌沫顏是有感覺的,看到她被長劍刺傷的那一瞬間,宋止墨甚至覺得那一劍比刺在他自己身上還要疼!
“這段日子,你好生地照顧皇后,至於護心草……朕來想辦法!”
“皇上,如果你讓人去蛇山採集護心草的話,臣有些資料可以為皇上提供。”
“小李子,你跟劉醫女去拿資料。”
宋止墨起來直接就往外走,卻在跨過房門的時候,扭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沫顏。
凌沫顏,你等朕,朕一定會把護心草給你採來!你放心吧,朕不會讓你留下任何的病根!
宋止墨離開坤寧宮後,直接讓人去太醫院請白秋然和莫邪,他則去了御書房。
對於護心草,他還要去找白秋然和莫邪兩人確認一下,不是宋止墨不相信劉醫女,因為這件事關係到凌沫顏,他不想有任何的閃失!
白秋然和莫邪很快就來到了御書房,宋止墨手中拿著李公公帶過來的蛇山資料。
“臣給皇上請安。”白秋然撩起衣袍剛要跪下的時候,就被宋止墨揮手製止住了。至於莫邪,壓根就沒打算行禮。
“白愛卿,用不著多禮。”
宋止墨把資料放在龍案上,雙眼凌厲地望著白秋然。
“白愛卿可曾聽說過護心草?”
“護心草?臣在一本古醫書上看過,這種草藥對心脈受損的療效極好。可護心草一向由蛇王看護,尋常人很難採集到。”
莫邪只是在一邊皺了眉,雖然沒說話,表情卻是很認可白秋然所說。
“護心草是不是長在京城最北面的蛇山山頂?”
“對,臣這麼多年來,每年都會上山一次,只是每次到了山頂,只能看到護心草,卻是採集不到。”
“這是為何?那蛇王只能如此厲害?”
宋止墨眼底有著不屑,說到底不過是被蛇守護的一味草藥罷了!
“倒不是被蛇王守護著有多厲害,這護心草從出土長到四葉的時候,蛇王就會過來,把護心草護在嘴中,就算是有人能夠從蛇王嘴中採回護心草,也沒用。”
莫邪冷冷地說著,關於護心草,他比白秋然瞭解的要多那麼一點。
“這是為何?草藥既然已經採了回來,為什麼又沒用呢?”
“因為護心草必須護在蛇王的嘴裡才能夠有用!單單採回草藥,那護心草還不如一根草呢!”
“對,採回護心草必須護在蛇王的嘴裡拿回來,一旦離開了蛇王的嘴,護心草立刻失掉所有的藥性!”
宋止墨沉默,他皺眉思索了片刻,就下了決定。
“皇后傷了心脈,需要用護心草療傷,朕打算讓白愛卿和莫神醫陪同一起去蛇山採藥,不知道兩位……”
白秋然看了看身邊的莫邪,在莫邪的眼中看到了興奮和激動,白秋然就知道他對採集護心草很有興趣。
“既然皇上希望臣跟隨,臣一定跟皇上一同前往,只是臣不能夠保證,一定能夠採回護心草,這一點還望皇上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