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然在答應宋止墨的時候,也第一時間講明瞭他保證不了能夠採到護心草的事實。
他從十七歲知道護心草之後,到現在已經有九年了,每一年,他都會去一趟蛇山,從來就沒成功過,這一次,白秋然依然沒有抱任何的希望。
宋止墨沒有看白秋然,隨手翻閱著龍案上關於蛇山的資料記載,雙眉依舊緊皺。
“朕也沒打算強逼你一定要採到護心草,用不著這樣害怕。”
宋止墨抬頭,白秋然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既然你們兩個都同意了,那就下去準備一下吧,兩日後,跟朕一起去蛇山!”
白秋然和莫邪對望一眼,兩人一起轉身離開了。宋止墨也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也不知道他這一次去蛇山能不能夠採到護心草,採好的話,凌沫顏受損的心脈能夠恢復,採不到……
宋止墨想到這一點,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就連心裡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護心草真採不到的話,凌沫顏也就會變成一個心脈受損的病人,這輩子都無法根除這樣的病根!
她醒了知道後,一定會很恨他,甚至是後悔為他擋了那一劍吧!
宋止墨挑了下眉頭,苦澀地笑了笑,合上資料之後,起身離開了御書房。
“胡鬧!哀家絕對不同意你去那樣危險的地方!”
慈安宮內,沐晚晴一掌拍在桌子上,不悅地看著宋止墨。
居然為了凌沫顏要去蛇山採護心草,宋止墨難道是瘋了嗎?
好不容易解掉了身上的夏夜沉,現在又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沐晚晴是絕對不會同意宋止墨去採護心草的!
宋止墨坐在沐晚晴的對面,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茶杯的時候,才抬了下眉眼看她。
“朕已經決定了,護心草一定要採回來!”
他來不是為了徵求沐晚晴意見的,而是通知她一聲。
宋止墨是不會管沐晚晴同意還是不同意的,他這一次,絕對不會妥協!
“皇上,哀家絕對不會同意你去蛇山冒險!你應該知道哀家擔心的是什麼!”
宋止墨到現在還沒有子嗣,如果在蛇山遇到了什麼危險的話,沐晚晴真的接受不了!
對,都是因為凌沫顏!這個女人果然就是一個惹禍精!
自從她進宮之後,這後宮中出現的所有事情,每一件都能夠跟她扯上關係,沐晚晴想對她有個好印象都不行!
這後宮中,但凡是對宋止墨有影響的女人,沐晚晴覺得都不能夠留在這裡!
她眼神一冷,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殺機,宋止墨似乎是猜到了沐晚晴的想法,馬上開口說道。
“朕去蛇山這段時間,朝堂的事情就要麻煩母后了。”
宋止墨說完,就要起身往外走,沐晚晴起身,大聲吼道。
“墨兒,蛇山上到處都是危險,難道你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顧嗎?”
宋止墨腳下一頓,隨即又邁開了腳步往外走。
“凌沫顏是為了替朕擋那一劍才受的傷,如果沒有護心草的話,她這輩子就完了,朕不能做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宋家皇室已經虧欠了凌家太多太多,宋止墨
不想再欠凌沫顏的情分了。
這一次,不管有多困難,宋止墨都要把護心草和蛇王一起帶到宮裡,治好凌沫顏的心脈受損!
沐晚晴望著宋止墨的背影,無奈地重重地跺了下腳。
宋止墨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沐晚晴,一字一句地說道。
“母后,請你一定要照顧好凌沫顏,朕不在宮裡的日子,不希望她出現任何的意外,如果有的話……”
宋止墨話沒說完,轉身就走,沐晚晴重嘆一口氣,有些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太后,你也別太生氣了,皇上自然想要去蛇山,就一定有了十足的準備。”
桂嬤嬤端過一杯熱茶,小聲地勸慰著,沐晚晴喝了一口茶,無奈地搖搖頭。
“蛇山的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這麼做,哀家還真是不放心!”
“皇上自然有皇上的打算,太后就不要太擔心了。”
桂嬤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能夠這樣小聲地勸慰著。
“哀家也只能這樣想了,皇上大了,哀家的話已經聽不進去了。”
桂嬤嬤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沐晚晴的身後為她捏著肩。心中卻暗暗地說道,這皇上可從來也沒聽過太后你的話啊!
兩日後,宋止墨帶著兩個武功高強的侍衛、白秋然和莫邪,幾個人一同往蛇山發現出發。
不是他不能夠帶更多人一同過去,而是白秋然跟他提了一個小小的意見,去的人越多,吸引蛇群的機率也就越高,並且那些侍衛也不懂藥草,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倒不如少去幾個人,多帶一些驅蛇蟲的藥來的方便。宋止墨想了下,也就接受了白秋然的提議。
京城到蛇山的路程不是很遠,到了下午的時候,幾個人就來到了蛇山的山腳下。
宋止墨望著高聳看不到頂的蛇山,雙眼微微地眯了起來,他還不知道在京城中,居然還有一坐這麼高聳的山呢!
“我們現在要上去嗎?”
按照白秋然和劉醫女的話,護心草生長在蛇山的最頂端,宋止墨望著高聳的蛇山,在腦中想,現在就開始爬的話,到天黑能不能到山頂呢!
白秋然和莫邪對望一眼,他才開口輕聲說道。
“皇上,今晚恐怕我們得在這山腳下露宿一晚了。”白秋然說道這裡,聲音停了下來。
“怎麼了?到晚上我們爬不到山頂了是嗎?”
宋止墨一下子就明白了白秋然提出這個建議的目的,馬上反問了一句,白秋然點了點頭。
“對,現在開始爬也爬不到山頂了,而且越往上越危險,我們還是儘量避免走夜路吧。”
宋止墨心中雖著急,卻也沒有表現出來,畢竟只有他保證了自己的安危,才能夠有機會採到護心草。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幾個人就起來了。好在現在這是夏天,天亮得早。
“皇上,把這些藥粉撒在衣服上,能夠有效地隔絕蛇蟲,這樣就能爬得更快一點。”
宋止墨點了點頭,接過白秋然遞過來的藥粉,讓侍衛撒在了他的身上,白秋然師兄弟倆也互相給對方撒起了藥粉。
“把這兩顆藥丸吃下去。”
莫邪遞給了宋止墨和其他兩名侍衛一人兩顆藥丸,其他的話也沒
多說,就開始往山上爬了。
望著他的背影,宋止墨立刻吃下藥丸,也開始快速地開始了爬山。
蛇山的山雖然很陡峭,但因為山上採藥比較多,採藥人早已經走出了一條比較好爬的山路。
一行人爬起來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阻礙,兩個時辰之後,就來到了半山腰。
不知道是因為撒了藥粉的緣故,宋止墨一條蛇也沒有看到。
“白太醫,這蛇山上真的有很多的蛇嗎?”
宋止墨皺眉,一邊爬一邊問。
“對,這個季節應該是護心草結果的時候,山上的蛇群可能都聚集在山頂。”
其實,這個時候是上山採護心草最不好的時機,白秋然本想勸宋止墨不要來的,可畢竟他是為了皇后娘娘前來採藥,估計勸了也是白勸。等到了山頂,只希望他們都能夠逢凶化吉吧!
“護心草肯定不止一顆,這蛇王能夠護著多少呢?”
這是宋止墨在爬山的時候想到的,白秋然聽了立刻笑了笑。
不過還沒等他說話,莫邪就開口了。
“雖然護心草很多,但是效果最好的,還是被蛇王含在口中的那些,其他的護心草頂多算是比較稀少的藥草而已,對心脈受損沒什麼幫助。”
他這樣一解釋,宋止墨也就不再說話了,他站直身子,望了望山頂,輕嘆一口氣。
凌沫顏,希望朕這次能夠有好運,成功採到護心草,並且把蛇王也帶回去。只有這樣才能治好你的心脈受損。
不管如何,他都一定要治好凌沫顏的病症!宋止墨在心中暗暗地發誓,其他幾個人沒有閒著,還是快速地往山上爬。
宋止墨不會知道,此刻的翊坤宮變成了什麼樣。
舞傾城把最後一個花瓶舉起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之後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中。
“娘娘,你坐下來歇一會吧,小心氣壞了身子。”
錦紅小心地勸著,舞傾城在聽到宋止墨不顧危險去蛇山為凌沫顏採護心草之後,整個人的情緒就失控了。
她冒死為他試藥,解掉了身上的夏夜沉,宋止墨連句謝謝都沒有跟她說過,現在卻為了凌沫顏去蛇山冒死採藥!
舞傾城知道之後,怎麼會不傷心難過呢?前幾天宋止墨才跟她說過,他的心裡只有她一個,絕對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沒想到才短短的幾天時間,他就可以轉變成這樣!
“滾,都滾出去!誰也不要來煩本宮!”
舞傾城一把打掉了錦紅遞過來的茶杯,大聲地吼著。錦紅忍著手上被茶水燙得疼痛,陪著小心地笑著。
“娘娘,也許蛇山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危險呢?皇上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娘娘儘管放心好了!”
舞傾城現在恨不得凌沫顏去死,又怎麼能夠希望蛇山沒有危險呢?
她看了看錦紅,重重地哼了一聲,“跟了本宮這麼多年,居然連本宮的心思都猜不出來,真是浪費了本宮的一片信任!”
錦紅一愣,腦子在飛快地轉著,突然她驚訝地看著舞傾城。
“娘娘的心思,莫不是希望皇上此去蛇山能夠充滿困難和阻礙?”
舞傾城目光帶著寒意,說話的聲音也冷了幾分。“本宮只希望皇上能夠安全回來,其他的事情都和本宮無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