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很快就讓小太監去翊坤宮通報了,他則沉默地跟在宋止墨的身後。
一路上,李公公都沒敢說話,宋止墨因為心情不好,也一直保持沉默。
很快,兩個人就來到了翊坤宮,舞傾城早早地等在了院子裡,看到宋止墨的時候,她立刻面帶笑容地迎了上來。
“夜這麼深了,皇上怎麼想到來翊坤宮了呢?”
宋止墨眼神一冷,看得舞傾城覺得渾身不自在,她頗為尷尬地笑了笑。
“怎麼,你的翊坤宮也不歡迎朕來嗎?”
“皇上,看你說哪裡去了!臣妾不過是擔心皇上熬夜太久了,對身子不好!”舞傾城笑盈盈地溫柔說道。“臣妾恨不得皇上天天都來翊坤宮呢,怎麼會不歡迎皇上呢?”
宋止墨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去了舞傾城的寢宮,舞傾城皺了下眉,還是揮退了所有人,也匆匆地回了寢宮。
剛進寢宮,舞傾城還沒站穩,就被宋止墨一把拉到了懷中,低頭吻住了她的脣。
宋止墨的脣很冷,吻得也十分霸道!
舞傾城雖有些疑惑,還是熱情地迴應了宋止墨的吻。今夜的宋止墨和往常很不一樣,他的吻帶著霸道和掠奪。
直到舞傾城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了,宋止墨這才鬆開舞傾城,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你喜歡朕嗎?”
舞傾城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她依偎在宋止墨的懷中,小手有些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宋止墨冰冷的大手。溫柔又小聲地說道。
“皇上應該明白臣妾的心意,在臣妾的心中,皇上就是臣妾的天,是臣妾的所有,臣妾又怎麼會不喜歡皇上呢?”
舞傾城的一番表白,非但沒有讓宋止墨開心,反而讓他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猛地從舞傾城的手中抽回手,雙手緊緊地握住了舞傾城的雙肩。
“怎麼,難道就因為朕是皇上,你才喜歡朕的嗎?如果朕只是一個平民,你就不會喜歡朕了吧?”
舞傾城一愣,她不知道宋止墨到底是怎麼了!
他說的這句話,以前確實是舞傾城的真實想法,她以前喜歡宋止墨的確因為他是皇帝,能夠給她想要的生活!
舞傾城不甘嫁給一個尋常的人,只做一府的主母,那樣平凡又尋常地過一輩子!
她長的漂亮,舞藝也出眾,出身也高貴,有著這麼多好條件的舞傾城,怎麼會甘心做一尋常的官宦夫人呢?
於是她的目光投到了宋止墨的身上,她想要做一國之後!只有母儀天下的皇后之位,才是舞傾城最想要的!
更何況,宋止墨年輕英俊,更加讓舞傾城心動!
可這畢竟是舞傾城以前的想法,經歷了夏夜沉事件之後,舞傾城已經漸漸地明白了自己的真實感情。
這麼久的朝夕相對,她對宋止墨的感情早已從最初的利用,到現在的真心。
被宋止墨這樣突然一問,舞傾城的心頓時慢了半拍,是他知道了些什麼嗎?還是宋止墨已經發現了她最初與他在一起時的不純目的?
舞傾城面色蒼白,她有些苦澀地笑了笑。
“皇上,你怎麼能夠這樣說臣妾呢?臣妾如果是因為皇上的身份才喜歡皇上的話,又怎麼會在皇上中了夏夜沉之後,不顧生命危險地去為皇上試藥呢?”
宋止墨眼底的
冷意,慢慢地消失了,他一把摟住面色蒼白的舞傾城,緊到舞傾城差點就呼吸不過來了。
“傾城,對不起,對不起!朕不該這樣懷疑你,不該來傷你的心!都是朕的不好,你原諒朕好不好?”
舞傾城伸手摟住了宋止墨的後背,溫柔又動情地說道。
“皇上,臣妾是真心喜歡你!我們從最初的相遇到現在已經快四年了,在這四年內,臣妾對皇上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難道皇上感覺不到嗎?”
宋止墨把下巴放在舞傾城的肩膀上,慢慢地閉起了雙眼。
他這是怎麼了?怎麼能夠因為凌沫顏的幾句話,就失控到現在這樣呢?
舞傾城對他的感情,他怎麼能夠懷疑呢?
想到舞傾城冒死為他試藥,宋止墨的心頓時就軟了起來,如果沒有舞傾城的話,他現在也許已經死了。
宋止墨的語氣突然就溫柔了下來,他牽著舞傾城的手,兩人坐在了**。
看著舞傾城通紅的雙眼,宋止墨抬手為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長髮,愛憐地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下。
“傾城,以後朕絕對不會再懷疑你了!相信朕,朕絕對不會辜負你對朕的感情!”
宋止墨的承諾,讓舞傾城小臉一紅,低頭看著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脣角揚起了一抹溫柔又甜蜜的笑容。
“臣妾一直都相信皇上,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宋止墨動情地把她摟在懷中,舞傾城羞澀地抬頭,對上他滿是寵愛的眸子,紅著臉主動地吻上了他的雙脣。
宋止墨緊緊地摟著舞傾城,兩個人慢慢地倒在了**,一夜纏綿,直到魚肚泛白,疲乏的倆人才沉沉地睡去。
時間,轉眼就到了中秋節。
凌家人已經離開京城有十幾天了,凌沫顏除掉最開始的失落和難過,現在也慢慢地平復了心情。
畢竟一開始讓凌家離開是凌沫顏的意思,現在能夠看到凌家全身而退,她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柳彥沫一到蒼山就給凌沫顏寫了信,接著出宮的機會,凌沫顏拿回了信,知道他們安全,她也就可以放心地實施她的離宮計劃了!
中秋節,按照齊月一直以來的慣例,這一天,帝后是要宴請群臣。
這天,凌沫顏早早地起床開始梳洗打扮,宋止墨也在一大早就讓內務府送來了凌沫顏搖穿的禮服。
儘管兩個人有著這樣那樣的不愉快,可該演的戲,凌沫顏還是會陪著宋止墨一起演下去。
宴會在下午就開始準備,晚上的時候,群臣攜帶著家眷來到了宴清宮,宋止墨和凌沫顏倆人坐在高高的主位上,舞傾城只能夠坐在宋止墨左手邊,低了主位一個抬價的椅子上。
她抬眼,看到了宋止墨朝她看過來的眼神,舞傾城向他溫柔一笑,可放在桌子下的雙手,卻僅僅地絞在一起。
凌沫顏,都是因為你!為什麼你要出現!如果沒有你的話,現在坐在宋止墨身邊的那個人就應該是她舞傾城了!
舞傾城垂下的眼中閃著濃烈的恨意,她什麼都要比凌沫顏好,可偏偏做皇后的那個人卻是凌沫顏!
現在凌家已經離開京城退隱了,而舞家的風頭日盛,舞傾城覺得她做皇后的日子已經是指日可待了!
宋止墨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凌沫顏,他是對這個女人有過那麼
一絲的不一樣,但這女人也太不識好歹了!
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極限!這是宋止墨絕對不能夠容忍的事情!
以前,他還有顧忌手握兵權的凌家,現在凌家從京城離開了,凌沫顏可以說是孤身一個人在京城了,這樣的她,還是不是任憑宋止墨處置了嗎?
宋止墨想到這一點,突然就露出了笑容。
宴會進行到一半有舞姬上來獻舞的時候,凌沫顏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並沒有放在心上。
宋止墨和一邊的沐晚晴小聲地說著話,誰知道,舞姬跳到一半的時候,從彩練舞突然換成了劍舞,凌沫顏眉頭微蹙了一下之後,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遠遠地,巫躍竹朝凌沫顏舉了舉酒杯,凌沫顏瞥了一眼之後,就收回了眼神。
她還不想和巫躍竹牽扯太多,尤其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巫躍竹也沒在意,自斟自飲的不亦樂乎。
突然,廳中的舞姬相互看了一眼,在一個飛身的時候,五名拿著長劍的舞姬一躍而上,紛紛衝宋止墨刺了過來。
“小心!”
凌沫顏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一腳踢在了一個舞姬的手腕上,哐噹一聲,長劍落地。
宋止墨神情有些驚愕,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凌沫顏已經一個滾身到一邊撿起了舞姬落在地上的長劍。
“你發什麼呆,不要命了嗎?”
凌沫顏反手一個劍花,擋住了差點就要刺到宋止墨心口處的長劍。
她雙眉緊皺,臉上帶著濃濃的殺氣,凌沫顏畢竟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人,身上的殺氣是那些後宮女子所沒有的。
宋止墨被她這樣一訓斥,立刻起身,把沐晚晴和舞傾城護在了身後。
“趕快來人護駕!”
凌沫顏聽了他的喊聲,雙眉皺了下,把一柄長劍朝宋止墨踢過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護駕!接著!”
宋止墨雖不悅,可還是飛身接過了長劍,和身前的舞姬打了起來。
幾十名舞姬一看情況對她們不利,幾個人立刻退到了一起,抱成一團地往宋止墨面前衝過去。
凌沫顏往他那邊看過去,看到宋止墨一邊費力地抵抗著眾人的刺殺,一邊護著身後的沐晚晴和舞傾城,她不覺在心中暗罵一句。
罵歸罵,凌沫顏還是衝了過去,宴會中的武將雖然沒有武器,卻也加入了打鬥中。
舞姬的形式越來越不好,所有人混戰在一起的時候,只有巫躍竹遠遠地看著這一切。
他臉上的神情耐人尋味,眼神直直地落在凌沫顏的身上,她臉上,身上都帶著鮮血,胳膊上也受了傷,卻還在頑強地護著宋止墨的性命。
“姐們們,撤!”有舞姬大喊一聲,就開始往外撤,宋止墨因為憤怒不斷地往外追,凌沫顏停下來長舒一口氣,眼神凌厲地看向巫躍竹,被她這樣看,巫躍竹扭頭,看向了別處。
凌沫顏收回眼神的時候,突然看到一把長劍刺向宋止墨的背後,不知為何,她心中立刻著急了起來。
“宋止墨,小心!”
宋止墨轉身的時候,凌沫顏撲到了他的身後,長劍深深地刺進了她的後背上。
宋止墨眼冒凶光,緊緊地摟著凌沫顏,手觸及到她後背往外冒的鮮血,不禁緊張地喊道。
“凌沫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