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小城,一到了十月,風沙特別的多。
凌沫顏帶著夜衛六兄弟在小城過的舒心又平靜。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觀察和走動,凌沫顏拿出了一些銀子在邊關小城購買了六間鋪子,專門經營一些成品衣服,順便還開了一家客棧。
雖然生意不是很好,但好在能夠養得起他們這麼些人。
更主要的是,有事情做了,他們七個人也用不著閒著無聊發呆了。
尤其是凌沫顏,她覺得自己忙起來的話,就不會再去關注巫躍竹的事情了!
“芷姑娘,你家的衣服真好看。”
“雲嫂子要是喜歡,這套就送給你了。”
凌沫顏拿過剛才雲嫂子看過的衣服,送到了她的手上,雲嫂子面帶笑容,卻不好意思地往外推。
“這怎麼好意思?你一個姑娘家做生意也挺不容易的!”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過是一套衣服而已。”
凌沫顏把衣服重新包好塞進了雲嫂子的懷中,淺笑地看著她。
“哎呀……這……這我就收下了!”雲嫂子很是不好意思,她想了想,又看看凌沫顏。“芷姑娘,你等一下啊!”
雲嫂子抱著衣服風一樣的跑了出去,凌沫顏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人就是太客氣了!前幾日凌沫顏家裡的灶壞了,雲嫂子可是一日三餐地幫他們做好飯送過來,凌沫顏給她銀子還不願意收。
果然,沒一會,雲嫂子就提著一個籃子走了進來。
“芷姑娘,這是我昨個剛做出來的糕點,不過花樣肯定沒有你以前在大地方吃的多,不過我家當家的說,味道還不錯。”
雲嫂子把籃子放在櫃檯上,凌沫顏一看,籃子裡放了一些樣式粗糙的糕點,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好看,但聞著味道卻還是很不錯。
凌沫顏也沒客氣,收下來之後,笑著看向雲嫂子。
“正好,我這幾天想吃糕點呢,真是謝謝雲嫂子了!”
“芷姑娘你太客氣了!這點糕點哪能和你送我衣服想比呢?”
雲嫂子提著籃子就往外走,邊走邊說。“我這還得趕回去給當家的和孩子做飯,這一天天忙的團團轉!”
凌沫顏臉上始終都帶著微笑,她覺得這個地方的女人特別的幸福,整日裡臉上都帶著笑容。
她第一次覺得,原來生活還可以這樣充滿煙火氣息。
“小姐。”
景泉揹著一個藥箱,站在門口猶豫地看著她。
“怎麼了?我看你面色有點不好看啊!”
凌沫顏倒了一杯水端過來放在了桌子上,景泉坐下來端著杯子,猶豫了好久,還是開口說道。
“小姐……”
“說了多少次了,喊我阿芷就行了,別老是小姐小姐地喊,聽著彆扭!”
凌沫顏打斷了景泉的話,自己也端了杯水小口地喝了起來。
“阿芷,我今天去隔壁鎮子出診,聽到了一些訊息,不知道……”
“如果是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不要說了吧!”
凌沫顏端著水杯起身又往櫃檯走去,景泉看著她的背影,還是說了出來。
“聽那些從伯羌過來的商人說,南王殿下被人投毒,現在生死不明。”
凌沫顏握著水杯的力度不覺加大了許多。
巫躍竹被人投毒了,現在還是生死不明!
他怎麼會被人投毒呢!伯羌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巫躍竹為什麼一回去就被人投毒了?
凌沫顏的腦中不斷地在想這麼問題,可是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問。
景泉看著她僵硬的後背,輕聲地嘆了口氣。
別人也許不知道,但是他們六人卻很清楚,凌沫顏幾乎每晚都要睡的很晚。
如果客棧或者成衣鋪有伯羌過來的商戶,凌沫顏每次總是欲言又止。
六兄弟知道,她是想問關於巫躍竹的事情,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景泉每次看到凌沫顏這樣,心裡就特別的不好受。
這次回來的路上,他想了好久,還是決定把這個訊息告訴凌沫顏。
如果巫躍竹因為中毒而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不告訴凌沫顏,會不會是她一生的遺憾呢?
景泉不知道凌沫顏會不會遺憾,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告訴她的話,心裡會難受一輩子。
凌沫顏靜靜地站在那裡,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更甚至是她現在什麼都不願意去想。
因為她滿腦子都是景泉剛才說的那句話,巫躍竹生死不明!
巫躍竹回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情況?
凌沫顏雖然心裡很想知道,但臉上還是那種淡淡的淺笑。
雙手緊緊地握著水杯,強迫自己的心情徹底平靜了下來,凌沫顏才轉身,淺笑地開口。
“南王的事情,自然有人操心,這些都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情了!”
凌沫顏的口氣沒有半點波瀾,甚至是都沒有一絲絲擔心的感覺。
景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過了許久,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阿芷,你這又是何必呢?如果你真的擔心南王的話,我們可以護送你去伯羌……”
“阿泉,別說了。你去忙吧。我想一個人休息一會。”
凌沫顏打斷了景泉的話,淺笑地望著他,景泉無奈,提起藥箱起身就往外走。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說道。
“阿芷,有些事情你得考慮清楚,千萬別讓自己後悔一生!”
景泉說完這句話,揹著藥箱就回家了。
凌沫顏望著他的背影,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張口剛要說話,卻是一口鮮血噴在了櫃檯上。
凌沫顏拿過抹布擦掉了櫃檯上的血跡,無奈地苦笑。
“我如今這副模樣,又怎麼去見他呢?”
凌沫顏摸了摸臉,吃了宋止墨給的解藥之後,她臉上的所有傷口是在短時間內癒合了,可是誰也沒想到,在過了一個月之後,凌沫顏的整張臉都潰爛了。
現在她臉上潰爛的傷口還沒有完全長好,景泉給她檢查一番之後,也看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夠開一些有利於傷口癒合的藥來服用。
在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凌沫顏清楚自己對巫躍竹也是有好感的,但如今她怎麼去見他呢?
伯羌國,南王府。
深夜,巫躍竹的寢殿內,深色床幔後,巫躍竹起身坐在了**。
“子川。”
“王爺,有什麼事
情要吩咐嗎?”
巫躍竹下床,燈都沒點,就直接坐在了桌子邊。
“有凌姑娘的訊息嗎?”
他自從回到伯羌之後,就開始忙了起來,凌沫顏的事情也就全交給了子川來處理。
國主現在病情很嚴重,朝中各個勢力都在蠢蠢欲動。
尤其是太子那邊,更是時刻著準備逼宮,巫躍竹雖然很不喜歡國主,可他還是不願意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太子給逼下王位。
在一番密謀之後,巫躍竹回國沒幾天,就傳出了中毒生死不明的訊息。
太子打聽了好多次,也沒有打聽出過所以然,而巫躍竹更是每晚半夜來部署計劃。
“派出去的人回來說,暫時還沒有任何訊息。”
子川很內疚,王爺只是交給他這一件事,可到現在他都還沒有辦好,甚至是一點訊息都沒有,也真是太沒用了!
可如果他知道護送凌沫顏離開京城的人,是整個凌家軍裡最擅長隱蔽的夜衛,估計就不會這樣想了。
巫躍竹聽了子川的話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從齊月到伯羌已經快兩個人的時間了,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直都有讓人去打聽凌沫顏的訊息。
可是每次都是一無所獲,巫躍竹不禁開始懷疑了,凌沫顏是不是對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情呢?
要不然她又怎麼會走的這麼幹淨?
如果她對自己有感情的話,現在他已經回伯羌了,再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了,凌沫顏完全可以到伯羌來找他。
可是她沒有!巫躍竹閉上雙眼,雖然很想立刻馬上就找到凌沫顏,但此刻卻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去做。
睜開雙眼的時候,巫躍竹的眼中痛苦和不安的神情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冷靜和果斷。
“國主那邊有什麼情況沒有?”
“聽今天出宮的太醫說,國主的情況很不好,估計……也就在這兩個月內吧!”
巫躍竹皺眉,雖然一直都很恨國主,恨他的無情無義,可此刻聽說他的性命就快走到頭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巫躍竹的心中竟然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多了些沉重。
“那太子那邊呢?有什麼動靜嗎?”
“太子那邊暫時還沒有什麼動靜,不過屬下覺得,太子這段時間肯定會有大動作。”
“嗯,讓人好好地盯著太子府,一旦有什麼動靜,立刻把訊息傳過來!”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巫躍竹想了想,又開口說道。
“把派出去打聽凌姑娘的人都喊回來吧,這件事先放一放,等宮裡的事情告一段落,再繼續打聽。”
“是。”
子川從牡丹的嘴裡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巫躍竹和凌沫顏之間的事情,現在聽到巫躍竹要暫時放棄打聽凌沫顏訊息的命令,心中還是有些震驚的。
子川離開之後,巫躍竹才起身來到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無奈地重重地嘆了口氣。
“小顏,你到底在哪裡呢?我已經讓人四處去打聽你的訊息了,怎麼就是一點都打聽不到呢?”
巫躍竹自言自語地說道,眉眼間有著濃濃的擔憂和牽掛。
“難道說,你對我真的就沒有半點感情嗎?所以才會走得這樣了無牽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