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錢,卻看了一場好戲。原本他以為安御然這樣的人,是沒有什麼會讓他在意的。今天卻見到了這麼精彩的一幕,他倒是很想見識下等下他要救的,那個能讓安四少緊張的陳若晴。
不一會,在秦集團的監控下,向氏的車緩緩駛進天馬山。
安御然似乎比平日裡更冷酷上十倍不止,只有周澤亦可以感覺得到他此刻的緊張。
自嘲的笑,原來他這麼瞭解這個情敵。
收回心神,看著魏唐宋先下車,後面跟著安茉雅。最後從車裡出來的陳若晴似乎還比較放鬆。
走了沒兩步,陳若晴往右邊扭了下腳。
安茉雅以為是十字路,倒也沒有在意。
只是遠處看著的卻知道,那是陳若晴在向他們傳遞訊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有些好笑,似乎所有的廢棄工廠裡都一樣,很多層,很雜亂,迂迂迴回找不著方向。而且都會發生一個重要的故事。
見到安夏正的時候,陳若晴真覺著其實挺有頹廢美的。至少這人的這張臉皮自身條件還是好的。
魏唐宋很不喜歡這裡的氛圍,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還是打算速戰速決。
“人已經帶來了,東西你也可以給我了吧。”防止安夏正出爾反爾,魏唐宋將陳若晴護在身後。
眼睛散著紅絲,安夏正看著陳若晴就像看著安御然在他面前一樣。只要能夠讓安御然不痛快的事兒,就是他最開心的事情。
呵呵冷笑著,轉過頭看向魏唐宋。從一旁抽出一疊厚厚的檔案。晃了晃。
“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冷了臉,魏唐宋收起急切的心,“安先生,合作若是彼此不信任,那就不需要了。沒有安氏這份東西,向氏只不過就是多花點時間罷了。對於海外關係網,相信有的是人可以為我們牽引。”
而你,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
眸色更加冷了幾分。但是安夏正知道,自己現在只有這些籌碼,若是不好好利用,他自會成為安御然的甕中之鱉。
可若是有什麼岔子,他就一無所有了。
他沒有退路。
“我要陳若晴!不然什麼都免談!”紅著眼睛怒吼出聲。
“不行!先交東西,否則免談!”
他更加沒有退路。
眼看著雙方僵持不下,陳若晴淡淡開口:“東西放在地上,我自己走過來。”到了這一步了,要是安夏正玉石俱焚,她就全盤皆輸。
皺眉拉住上前一步的,魏唐宋望向安夏正:“秦集團的勢力,現在定然是知道陳若晴是我們向氏帶走了。要是安先生不交出有利於我們的東西,向氏也不會冒著現在就和秦集團撕破臉皮的。”
一個是背水一戰。
一個是緊密佈局。
都輸不起。
“咔噠。”
陳若晴一個機靈。
這個聲音她知道,而抵在魏唐宋腦袋上的東西她也不陌生。
緩緩回頭。
那個拿著槍抵在魏唐宋頭上的人。
“楊穎!”
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人。陳若晴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久不見,若晴。”楊穎還是像原來一樣柔柔笑了下,“魏先生,你沒有選擇了。”
回頭看到安夏正臉上的冷笑,原來,他們留了這麼一手。
“我跟你們走。”
沉下臉,雖然楊穎曾經欺騙她,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背叛她,出賣她。
忍下心裡的抽痛,陳若晴見他們分神,抽走安夏正手裡的檔案,“我也希望你們能夠公平交易。”將檔案扔給魏唐宋,她知道,楊穎其實不會真的開槍。
但是也不能冒險。
“不……”
“魏先生,我希望向總能看在我和他的關係上,放過秦集團。”打斷魏唐宋的話,陳若晴被安夏正抓著整個手臂都疼,卻還是保持冷靜。
倒退著往裡頭走,魏唐宋追上去,卻見到安茉雅舉起刀擱在陳若晴的脖子上。
恐怖的冷笑,“魏先生,合作很愉快,國外的人脈我過兩天就給你。”安夏正看著自己手裡的陳若晴,想象著等下折磨她,拍下的視屏,冷冷的屍體送到安御然面前會是怎麼樣的暢快。
被拖著往裡頭走。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遠處的魏唐宋身上,向最裡面的倉庫房倒退,倉庫裡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沒發現陳若晴眼神一冷,一個反手用力打掉安茉雅手裡的刀,右手手肘往身後架著她的安夏正肚子上打去。
一吃痛安夏正下意識的鬆手,趁著這個空檔陳若晴掙開控制往前跑。
奪過安茉雅手裡的刀,安夏正衝上去,穿著高跟鞋的陳若晴自然是跑不過一直以來都鍛鍊的安夏正的。
兩個人距離只有一步之遙,安夏正舉起手上的刀。
“碰!”
陳若晴回頭,安夏正的血正好濺在她身上,她一時間被嚇得的說不出話來。
好半響才反應過來。
一旁楊穎舉著槍,“沒有人可以傷害她。”
安茉雅畢竟是個小姑娘,見到安夏正胸口中槍嚇得哭出來。
事情轉變的太快,陳若晴震驚的看著楊穎和倒在地上呻吟的安夏正。
像是變了一個人,楊穎轉過臉,“安御然一定派了很多人等在外面吧。”
見陳若晴冷著臉不聲不響,楊穎自嘲的笑笑,“我太瞭解你了,背了這麼大個黑鍋,你怎麼可能窩在周澤亦那裡當乖乖女。”
她認識的陳若晴,絕對不是個會老老實實擔下罪名的人。
只是她想不通的是,“周澤亦在那裡安排了這麼多保鏢,你為什麼要出來?”
這是一個只有一個出口的倉庫,堆滿著紙盒,一旁是中了槍掙扎的,另一邊是嚇得不輕的小姑娘。
眼前這個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靠在牆上,魏唐宋現在一定離開了,那麼她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因為,你們想要我。”
“魏唐宋是你安排的?”一下子就想通了什麼,楊穎卻又遇見了新問題,“那向氏……”就算是這樣,城北向氏怎麼會……
“向勁翔我父親現在的岳父,我妹妹的外公。”
讓他幫忙給魏唐宋捏造一個假的身份再簡單不過。
所有都明白了。“你知道安茉雅在黃天跡家,所以你順便利用了黃天跡讓我們以為魏唐宋背叛你,魏唐宋的身份也是這樣讓我們相信的。”
一句話讓一旁的安茉雅停止了哭泣,不可置信的看著陳若晴。
說實話,她一直很心疼這個小姑娘,這麼小的年紀,就因為不得寵,學著自我保護,結果走了歪路。
聳聳肩,放慢語速,“說實話,天跡是個意外,本來不在這個計劃裡,但是他的出現的確為我省去了很多麻煩,也讓你們不會懷疑。”
一個不知道真相不會演戲的人,才是最會讓人相信的。
“所以你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衝著安氏的機密檔案來的。”
不否認,她看著安御然為了自己嘴裡最討厭的安家天天傷腦筋,只能走這一步。
見她預設,楊穎想到什麼,舉一反三:“所以,那些秦集團內部的統籌底價也是假的?”
雖然當時和他提的時候他堅決不同意,但是她還是自作主張的將那些由魏唐宋造假的檔案散發出去的。
突然大笑出聲,楊穎笑的坐在地上:“陳若晴,你果然部署的精巧,我安排安茉雅在黃天跡身邊,你就利用這條線將計就計等著我們上鉤。”
陳若晴卻笑不出來,眼前這個曾經是她最信任的朋友,現在卻是設計她的人。
雖然她剛剛保護了自己,但是同樣的,聰明如她,怎會不知道:“是你告訴安夏正要將安氏的機密檔案留上備份的吧。也是你,讓安茉雅救了安夏正,等著這份檔案制約御然他們的吧。”
她們做閨蜜這麼多年,彼此之間已經瞭解透徹,鬥得,不過是誰更加縝密些。
她所認識的楊穎,是會為了自己想要的,不管付出多少都要得到的人。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最愛你的人是我,而不是安御然。”楊穎頹然望著這些日子來只能遠遠望著的陳若晴,看著她在別人男人懷裡笑,為了別的男人撒嬌。自己卻無法靠近。“你還記得大學的時候,我們養過一隻貓,純黑的,鴛鴦眼嗎?”
陳若晴是記得的,那隻流浪在校園的貓。
她們將它撿回來,給它一個家。
嘴角帶著笑,楊穎帶著冷然:“你喜歡,所以我喜歡。”
這個世界上,只要是你喜歡的,我就喜歡,你討厭的我就討厭。可是你看,如今你喜歡的,我憎恨他奪走你,你討厭的,卻是我。
“你走吧。”
抬頭詫異看著楊穎,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我只是希望,你不會討厭我而已。”
即使是同性的愛,也可以沒有任何雜質。愛情,只是那個時候的恰好。
似乎不認識眼前這個人,陳若晴深深望著,認識這麼多年,付出,接受,友情,愛情。原來所有的一切都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也不像自己想的那麼複雜。不過就是回憶裡的點點滴滴不留雜質。
“你……快走吧。”陳若晴說,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聽到這句話,楊穎綻放出一個笑顏,她知道,在陳若晴的心裡,還是把她當做朋友。這樣真的就很好很知足了。
“誰也走不掉!”
不知何時爬到一旁的安夏正扶著牆站起來,冷笑忍著劇痛從口袋掏出打火機,就是這麼一瞬間,燃燒的打火機掉落在一旁的廢紙堆上,“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安御然好過。這裡我早就潑上了汽油,呵呵,安御然,我要讓你輸的一敗塗地!”
火順著紙盒立刻蔓延,原本倒在地上哭的安茉雅嚇得慌了神色。
“快走!”楊穎拉著陳若晴往唯一的出口跑,卻被大火隔去去路,被困在倉庫中。
周圍嘶嘶吐著信子的火焰撒發著嗆人的味道,倉庫瞬間就成為一個無處可躲的大火爐。
安御然忍著耐心等了很久,卻只看到魏唐宋跌跌撞撞跑出來:“四少!快救晴小姐!”
還沒來得及衝進去,就看到倉庫最那頭燃燒著熊熊烈火。
從來沒有哪一次,安御然覺得這一瞬間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回過神來,想都不想就撇開眾人衝進倉庫。
“御然!”祝霖伸手去攔卻沒有拉住,“lucas!”
話音未落,樹上的人早就衝著安御然離開的方向飛奔而去。
越是靠近陳若晴所在的倉庫,刺鼻的氣味越是濃烈,火勢大的超乎的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