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惱,魏唐宋只是冷笑:“沒有人會心甘情願永遠做手下。”
這更讓安茉雅確定這人不是池中物:“魏先生是城北向氏總裁的外甥,也是向氏的副總裁。他在秦集團,只不過是為了向氏將來擴張產業做準備。”這也讓他們有機可乘。
若是當初在事務所見到的魏唐宋,安夏正是不會相信他有這般能耐的。但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拭去了偽裝,鋒芒畢露。
“向氏想要我們做什麼?”如果單純是安茉雅所說的要他們和世界各地毒品商販的搭線,現在就不會浪費時間來和他面對面。
“安先生真是聰明,我們向總要的東西只有安先生有,也必須安先生給。”
安茉雅挑眉,安夏正還有她不知道的利用價值?
安夏正則有些詫異的看著魏唐宋,他是怎麼知道的。
像是可以看穿一般,魏唐宋笑道:“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秦集團的人,知道安先生手裡有安氏這幾年來的機密檔案也不足為奇。”
這才是為何秦集團遲遲沒有報警表明安夏正位置的真正原因,安夏正手裡有著安氏這麼多年來的大小機密檔案,這些都是後來他們才發現的,這些檔案裡有安氏同各個黑手黨,世界軍火商,合作商之間的內部資訊,若是洩露出去,很有可能連帶安家都受到牽連。
雖說一直都表示對於安家不屑,但事實上,安御然依舊是在意的。
“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向氏私人飛機送安先生出國,並且保證您後半生無憂。”
一個逃犯,最希望的不過是能夠自由。
所以向氏的條件,真的很有吸引力。
“我怎麼知道向氏能說到做到?”現在的他誰也不相信。
這個他們早就想到了:“我們可以先把錢匯到你海外的賬戶上。”
搖搖頭,安夏正冷笑:“我要陳若晴。”這個女人,出賣了安御然依舊可以安然無恙,足以證明安御然對她的在乎,有這個女人在手上,比什麼都有用。
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魏唐宋愣了一下:“我們不可能抓的到陳若晴,她現在在哪我們都不知道。”
“我不管,要麼把這個女人抓來,她才是真正的免死金牌,要麼,安氏檔案,毒品商販一切免談。”
雖然不怎麼喜歡安夏正的語氣,但是安茉雅也覺得這不失為一個機會,有了陳若晴,她也多了保障。
“我知道,她在哪裡。”嘴角邪氣地笑著,她當然知道,有黃天跡在,陳若晴的動向她太清楚了。
見自己妹妹知曉,安夏正也笑了:“現在,就沒有問題了。向氏的誠意我等著。”
魏唐宋突然覺得進退維谷。
不知道陳若晴到外頭講了半天電話說了些什麼,進來的時候臉色有些白,許是因為感冒還沒好透。
黃天跡適時的遞上一杯熱水。
接過來抱著熱水盤在沙發上。
這樣的事件對於黃天跡來見是很滿足的,難得不會咄咄逼人的陳若晴,常常會對他微笑。即使只是把他當朋友,他也覺得是最美好的時光。
“我們出去走走吧。”關的久了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頭搖的像撥浪鼓:“不行不行,外面要是狗仔又來了怎麼辦!”
“這麼久了,現在秦集團股市的事兒他們都管不過來,哪還記得我啊!”說什麼也想出去,陳若晴放下水杯,本來就穿的整齊,不需要換衣服。“我們走吧,好不好?出去走走嘛!”
這樣撒嬌的陳若晴他也是沒有見過的。
昏頭昏腦的被她拉出門,確定周圍沒有記者,將陳若晴塞進自己騷包的布加迪威龍里,油門一踩。
出了別墅區他才記起要問她去哪裡。
她似乎在想什麼,過了幾秒才回話,給了他一個地址:“我想回家拿些東西。”
不疑有他,黃天跡在喜歡的人面前好好展示了一把自己的車技,硬把Y市車水馬龍的道路開出了暢通無阻地賽車道的感覺。
期間安茉雅打來一個電話,他匆匆幾句就給掛了。
陳若晴的電話也響了好幾次,都被她掛掉。
最後索性開了靜音塞進一個暗袋裡。
不好問是誰打來的電話,只能專心開車,沒一會就到了。
車還沒停穩,她就解開安全帶,“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來。”
不等他說話,陳若晴就開門往自己家裡衝。
“哎……”黃天跡手忙腳亂的解開安全帶,身材高大的他從賽車裡出來就很費時間,平日裡覺得騷包的車現在阻礙著他的出入。
頭伸出窗外想叫她等等。
一輛白色麵包車一個急剎車擋住陳若晴的去路。
裡頭迅速下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起陳若晴就往車裡面拖。
“喂!你們是誰啊!放開我!”陳若晴手臂吃痛回頭找黃天跡求救。
好不容易從跑車裡出來,黃天跡衝上去,從麵包車上下來另一個,直接給了他一拳,他眼前一黑。
等他從地上起來,車已經不見了。
這下闖大禍了!
還沒來得及找周澤亦,電話就響了:“天跡,若晴呢?”那頭周澤亦很著急。
“她被人綁架了!”
電話似乎被人奪走,那人一開口就帶著冰冷的怒火:“陳若晴要是有什麼,我要你們都陪葬!”
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電話被掛掉好久他都沒反應過來。
那個聲音,那樣的語氣。
只有一個人才會有。
秦集團的安御然。
對於一個被綁架的人來說,陳若晴絕對算的上冷靜的。上車什麼也不說,被綁上眼睛也不反抗。
“你們是誰派來的?”沒有絲毫緊張的調子,平心靜氣的開口。
似乎沒見過這麼合作的人質,綁匪態度也算可以:“我們只知道抓人,不知道誰是老闆。”
沉默了一會,陳若晴心裡打量著車程。這麼久還沒到,絕對不會是城南,去城南需要經過一個很大的遊樂場,那兒會很堵,現在車速平穩,很明顯不可能。
這讓她稍稍放心了些,至少她還有時間,不會直接面對安夏正。
那麼,只有可能到城北。
半個多小時後,車停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她一路上不吵不鬧,不惹麻煩,綁匪帶她下車的時候也比綁她上車時溫柔些。
她很懂得怎樣讓自己在逆境中找到最好的生存方式。
被帶著往前走,上電梯。這一刻,她已經知道自己在哪裡了。
需要她來當人質的,無非是安夏正和城北向氏。既然不是去安夏正那裡,那麼就只有向氏了。最主要的是,向氏電梯裡自動語音系統她真的很熟悉。
“27層到了。”
層,向氏總裁辦公室。
她是知道的,甚至說除了秦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向氏的最高領導市是她出入最頻繁的高層辦公室了。
一抹冷笑浮上嘴角。
“你們到停車場,會有人給你們錢的。”
這個聲音她也熟悉,魏唐宋。
等關門聲響起,陳若晴動了動被綁住的手:“我說,唐宋,我不會逃也逃不到哪裡去,這些業餘綁匪真的不怎麼樣,把我綁的有些疼。給我鬆開。”
用咳嗽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魏唐宋伸手解開她手上的膠布。
微微挑眉:“這塊遮掩布也可以拿下來了吧。還是,你需要問問向總裁的意思?”一句話表明她已經知道了多少。
一旁響起清脆地鼓掌聲:“若晴姐姐的心思真是比一般人都厲害!”
輕輕拉下遮掩布,陳若晴冷笑:“呵,厲害也厲害不過茉雅你。這麼多年你一個小姑娘深藏不漏,真是不容易。”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懶得理那個沙發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人,直直看向主位上坐著的向勁翔:“我倒是沒想到向總和這些個不入流的搭上關係了。真是若晴眼拙了。”
捏著紫砂杯,向勁翔只是淡淡一笑。“人是向前看的。”
有理。
表示受教點點頭。
“那麼抓我來有何貴幹?”
花了這麼大的心思,大魚不上鉤可就浪費了這縝密的計劃。
見沒人說話,魏唐宋暗暗嘆氣:“和安夏正做筆交易罷了。”
安茉雅窩在沙發裡玩弄著指甲。
“然後呢。”既然是和安夏正做交易,直接到城南是最方便的,為何要特別到城北的向氏。“原來,你們的信任度也就這樣。”
會來向氏,很大一部分定是兩方人馬互相不信任。
被說穿了,安茉雅不耐煩地站起來:“現在呢,我們速戰速決。”
魏唐宋掏出手機到一旁說了些什麼。
“陳律師,我們走吧。”
臨走之前,陳若晴回頭看了看依舊穩如泰山的向勁翔,他只是捏著紫砂杯極為平淡的飲了一口。
嘴角帶著一絲模糊的笑意,陳若晴平靜地跟著魏唐宋走。
再怎麼假裝平靜,那關節分明的手指已經洩露了他的緊張。
安御然衝下車毫不客氣給了黃天跡一拳。
臉色如同地獄裡出來的惡魔一樣拎起已經南北不分的黃天跡施展拳腳。
想去攔住他的祝霖也捱了一拳。
他們之中沒有人的拳腳比得上安御然,一時之間拉架的,被打的亂成一團。
周澤亦皺著眉走上去捱了兩拳之後終於找到機會制住了安御然的手:“時間有限,浪費在打架上一分鐘,若晴危險一分!”
咬咬牙用盡全力掙開周澤亦,安御然又給了黃天跡一拳,“要是陳若晴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整個黃家陪葬!”
狠狠甩開目測至少皮下組織出血的黃天跡,深吸一口氣:“昊天,讓青幫所有人給我把城南天馬山給我圍起來!讓他可以開工了,馬上把陳若晴給我帶回來!”
這也是第一次,秦集團的人見到安御然發這麼大的火,記憶中他都是冷靜腹黑冷血的。陳若晴的地位似乎要比他們想象的都重要。連那個人,安御然都用上了。
皺眉攔住沈昊天,周澤亦搖頭:“大家都很擔心她的安危,但是這樣貿貿然的衝進去,若晴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了。”
眼神裡冒著火,安御然卻逼著自己忍下來。
周澤亦和他一樣瞭解陳若晴,到了這一步,即使十匹馬拉她,她都不會放棄的。
“昊天。”緩了緩心神,“讓lucas在廢舊工廠外面候著。”
陳若晴,等你出來,這筆賬,好好算算!
那些安御然遲遲未發出指令撤出Y市的青幫歐洲成員埋伏在天馬山上,裡裡外外將廢棄工廠圍了一個嚴實。
這個國際殺手榜第一的殺手叼著一根狗尾草坐在樹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