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這個人的確有兩把刷子,現在連城北都牽扯進來了,果然深藏不露。
這個人如今比較起來要比安夏正能幫到她。
更加不要說比眼前這個沒腦子的二世祖。
厭惡的偷偷鄙視了下黃天跡,安茉雅依舊裝出一副特別單純的模樣:“好複雜啊。”
他也覺得很複雜。
的確是累了,放下手裡的宵夜,黃天跡起身回房。
確定他已經走遠,安茉雅冷笑著開啟電腦。
她幫著安夏正逃亡並不是她好心看在兄妹一場的份上,只是她喜歡看所有人在那裡急得跳腳她一個人享受快樂的感覺。
安御然,陳若晴,安家,秦集團。
沒有什麼是她安茉雅不能超越的,她會證明她比所有人都強。
“陳若晴,縱使你再聰明,掌握著黃天跡這個笨蛋,我一樣可以讓你一敗塗地。”
從競標內部價洩露不過三天,秦集團的股市下跌了3個百分點,這是秦集團建立以來股票最低迷的時候。
對於已經有過一次見證安氏破產的股民來說,本來就對秦集團收購安氏抱有一定懷疑態度,如今秦內部出現這樣的大變動,更加是來不及的拋售手裡的股票。
一時之間拋售秦集團股票的人越來越多。
大家紛紛猜測會不會繼安氏之後,秦集團成為另外一個倒下的神話。
一大清早秦集團內部會議上,安御然冷著臉,一言不發。沈昊天只得硬著頭皮主持會議。
陳若晴這一出讓他也不好過。
他們家那個死活不相信陳若晴會做出出賣秦集團的事情來,硬是要和她聯絡。
無奈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語明顯一臉不爽的安御然,認命的開口:“這次競標價洩露倒不是什麼大事,但是股市突然下跌有大量股份拋售卻在很快的時間內被同一個神祕買家買走這個問題很嚴峻。”
低價收購大量秦集團的股票,這一舉動毫不避諱地彰顯著對方的心思。
秦集團的股票除了安御然手裡的百分之二十,他們幾個分別有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五是作為流動股票在證劵交易市場裡買賣的,雖然只有百分之五卻價值超過幾十億,如今這樣一來,很有可能帶動著整個董事會的變革。
到時候他們手裡的股權說不定就變成為一堆廢紙。
“你們家沈煜鋒找不出是誰在背後操控嘛?”托爾看著手裡的資料。
搖搖頭,“這就是我最在意的地方,神祕買家的註冊IP是歐盟的,他的網路線路卻是美國空間站不對外開放的網路軍用系統。”
一時會議室裡抽氣聲四起。
在坐的所有人都詫異,連沈總的弟弟都查不出來,看來是非常棘手了。
他們是不是要選擇趁早跳槽?
對於手下這些幹部的表情莫淺楠很不喜歡,和陸銘對看一眼,習慣性轉向魏唐宋:“財務部統計的情況怎麼樣。”
收回思緒,魏唐宋整理了下嗓子:“這兩天股市損失在8。6億,最主要的是我們的競標全線停止,前期投入損失慘重,粗略估計在這個數左右。”
看了一眼數字統計,“紅顏禍水啊!”陸銘敲打著桌子,這麼一來一去就損失了這麼多。
倒不是他們幾個對這些錢有多大計較,大不了重頭再來。
只是眼睜睜看著他肉疼。
看了眼安御然,祝霖撥出一口氣。很明顯他們安四少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表態。
當眾人以為到會議結束安四少都不會有表情的時候,安御然抬起眼深深看了眼魏唐宋,看得旁人都覺得毛骨悚然:“除了這些計劃之外,其他計劃繼續。”收回眼神,他站起身關掉PPT,“散會。”
沒有人注意到魏唐宋暗暗撥出一口氣。
廢舊工廠雖然可以保他一時安穩,卻無法讓他真正安心。安夏正在這個廢舊工廠躲了這麼久,平日裡的修養風度蕩然無存。
擰著鼻子帶著食物走進廢舊工廠,安茉雅更加厭惡地看著完全沒有人樣的安夏正。
狼吞虎嚥的往嘴裡塞吃的,還不忘問外頭的情況。
一抹邪氣笑容綻放在安茉雅純潔的臉上:“秦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一想到外頭滿城風雨她就舒坦,“對了,過幾天我確定了,帶個人來和你認識。”
“誰?”他現在還有可以認識的人?或者說還有人願意認識他?
“一個可以幫我扳倒安御然的人。”
那一刻,安茉雅臉上的表情,其實已經看不出那純真的面具。
既然是魏唐宋這樣深藏不露的人,自是處處小心。所以他和安茉雅的見面被安排的格外小心翼翼。
城北向氏。
山寨頭子起家的向氏這幾十年來已經積澱了雄厚的物資,城北三家歷來不怎麼同Y市其他幾個家族有過多的瓜葛,向氏更是獨來獨往。
向氏大樓位於城北的商務中心,霸氣十足的同黃家,潘家兩家形成對比。
能夠進入向氏的外人少之又少,當年寨子裡講究親屬聯絡,即使到了現在向氏集團也是這樣的一個體系。
說起來安茉雅是為數不多的外人。
第一次見到向勁翔,縱然從小在安家長大,看著安亞瑟那冷然的表情至今,見到向勁翔的時候她還是微微震驚的。那是一張一看就絕非善類的臉,冷硬的五官和戾氣依舊的眼神,著實讓她膽寒。
“向總,這位就是安家的六小姐安茉雅。”魏唐宋必恭必敬的介紹。
不痛不癢點點頭,向勁翔提著紫砂壺給自己倒茶。“給安小姐上茶。”
微微皺眉,作為安家人,安茉雅是極為懂得茶道的,江南的紫砂壺是泡茶的首選容器。這套紫砂壺的質地是極好的,可形狀卻明顯可以看出製作者的生疏。
一個堂堂向氏總裁的辦公室裡寶貝似的放著這套劣質茶具,的確格格不入。
桌上有六隻形狀不盡相同的紫砂杯,魏唐宋卻遞給她一個瓷杯。不難看出這套紫砂壺在向勁翔心中的定位。
定神定心的品完一杯茶,向勁翔才開口:“今天請安小姐來,主要的目的想必安小姐是知道的。”
她當然知道,她現在還是安家的人,手頭上又掌握著安夏正曾經的人脈。向氏想扳倒秦集團,和她合作是雙方互贏的場面。
“總裁的意思是,安小姐和我們合作,要的代價是什麼。”魏唐宋嘴角帶著不符合他外貌的笑。
客套,虛偽。
她不是傻子,“我只要向氏收購秦集團之時,對外宣佈,我是策劃整場商業計劃的人就好。”她的目的一直很簡單。
讓所有人知道,她比安家所有小孩都出色。
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向勁翔算是同意了:“我知道安夏正在毒品方面有著特殊的人脈。”
終於到了今天的重頭戲,安茉雅也懶得繞圈子:“安夏正的人脈也就是我的人脈,向總要是有興趣,我可以隨時為您引薦。”
一場交談下來,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送走安茉雅,魏唐宋回到向氏總裁辦公室。
呆愣愣地站了很久,一直等不到總裁發話,只能盯著那套他也覺得很彆扭的紫砂壺茶具看。
快要打瞌睡的時候,向勁翔突然開口:“唐宋,人不能只看表面,目光既要放到遠的地方,也要放在心裡。”
不是非常懂這句話的意思,魏唐宋皺著眉微微歪頭。
笑笑打發他出去。
看來這次,這局,是穩當了。
外頭正是緊張的時刻,窩在周家的陳若晴連日來精神極度緊張加上天氣變化,大晚上的沒有了安御然的體溫,在這種時刻感冒了。
抱著紙巾盒擰鼻子,到現在她還是沒有找到可以讓自己洗脫黑鍋的方法。
周澤亦已經回正宇上班了,陪在她身邊的是一直都二世祖習慣了的黃天跡。
看著她感冒食慾不振,黃天跡在一旁也忙壞了。
趁著他在廚房張羅剛剛讓人送來的食物,掏出手機和安御然發了條簡訊。
“我感冒了。”
那頭好久才有回覆。
“自作自受。”
果然很安四少型,很無恥很冷血。
氣的將手機扔在沙發上,卻在下一秒收到另一條簡訊。
“周澤亦家窮的晚上連空調都開不起?黑鍋還沒洗清,你就把自己弄倒了。也省得麻煩。”
好吧,還是很安四少型的霸道毒舌式關心。
這樣的背景下,這麼巨大額度的損失,安御然還願意相信她,真的就夠了。
也許旁人會說太淡了,根本不關心。
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安御然這樣的個性,給她信任,便是最大的讓步。那是其他人無法體會的幸福,很溫暖很溫暖。
從廚房裡出來,見到陳若晴一個人帶著微笑目光柔和,黃天跡有一種再次一見鍾情的感覺。
“什麼事這麼開心。”周澤亦的別墅裡是沒有請傭人的,這種非常時刻他也不放心請菲傭。黃天跡便第一次動手服侍人,雖然只是把熟食放到盤子裡。
搖搖頭坐正,感冒了卻不影響她的食慾。
接過筷子夾起一顆蝦仁,“外面怎麼樣了?”她幾天沒出去,對於外面的形勢只能從新聞裡瞭解一二。
“秦的股票跌了,所有洩露的計劃都暫停了。”扒了口飯,“向氏對外召開記者招待會,有意收購原來的安氏緩解秦集團資金鍊壓力。”
原來已經到了這樣子。事情發展的速度比她估計的要快。
看來安茉雅的確是心急了。
想到了什麼:“秦對外的股票最近被同一個買家低價買走了。”
抬眼有些詫異,這樣趁亂購買股票,很明顯是有意打亂秦集團的董事會格局,即使將來秦集團能挺過這一關,也有著嚴峻的未來。
似乎有什麼變得和她預計的不一樣了。
見到安夏正的時候魏唐宋有一種以為自己看錯了的感覺。
當初在陳若晴的事務所裡見過一次,彼時一個是心高氣傲的安氏經理,一個是稚氣表象的律師助理。此刻一個是虎落平陽的落魄逃犯,一個則是衣冠楚楚的神祕人物。
不得不說世事弄人,
剛見到魏唐宋,安夏正覺著好像在哪裡見過。
“安御然曾經讓我做過陳若晴一段時間的助理。”輕佻的解答了他的疑惑。
想起那件事他也一陣惱怒,被一個女人耍了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你不是安御然的手下嘛,怎麼會來幫我們。”
安夏正的語氣讓安茉雅很不舒服,一個已經只有殘餘利用價值的廢物若是現在惹得她新目標不開心了,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