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會兒才發現他,女子微微一笑,出口流利的義大利語:“好了,小朋友們,我們今天就到這裡,今天大家做的都非常好,我們下次上課再見。”
聽到下課歡呼雀躍的小朋友,一個個小腳丫咚咚咚咚跑到角落換鞋子。
踩著微微跳躍的步子,女子走到門口:“你這麼忙,不用每次都來接我的,我自己能回去。”
伸手勾起那幾縷長髮,安亞瑟笑的溫柔:“再忙都比不上來接我們錦弦重要。”
她紅著小臉咬著下脣。
“老師。”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姑娘拉拉她的衣角。
她蹲下:“怎麼啦?”
小姑娘拉扯著自己的衣服:“老師,我是不是跳的不好?”
“沒有啊,誰告訴你的?”她拉過小姑娘的小手。
小女孩微微紅了眼眶:“我跟不上,她們都跳得好棒,我看到自己在鏡子裡一點都不好看!”
親親她的小臉頰,秦錦弦將她摟在懷裡:“親愛的,你錯了,你跳的很好。”
“真的嗎?我真的跳的好嘛?我可以成為舞蹈家然後讓我奶奶在報紙上看到我嗎?”
“當然可以,所有成功的人都有一個為之奮鬥的動力,你的動力就是你的奶奶,那你只要堅持就一定能成功的。”
得到了肯定,小姑娘開心的親親她的臉蹦蹦跳跳跑遠。
站起來,回頭看到安亞瑟笑的曖昧。“怎麼了?”
搖搖頭,將她摟在懷裡:“沒什麼,只是覺得,我們錦弦以後一定是個好媽媽。我在為我兒子女兒高興。”
“誰要做你孩子的媽啊!”用力捶打著他的胸口,雖然痛的是自己。
“哦?那你倒說說你想做誰孩子的媽?恩?已經是我所有物的秦錦弦小姐?”
秦錦弦知道這個時候和他理論那叫一個自討苦吃,所以沉默應對一切。
晚餐還是在安宅吃的,已經將她當做少奶奶的傭人們早就自覺地為她加了一雙碗筷。
今天來的還有她的父親,聞斌。
對於自己女兒和老大兒子在一起這件事情,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安亞瑟是他從小看大的,人品家世能力都沒得說,
安勇更是樂見其成,自己出生入死好兄弟的女兒成為他的兒媳婦,親上加親。
吃飯的時候,聞斌皺著眉:“錦弦,你也快畢業了,接下來你打算幹什麼?”
一口飯頓在嘴裡,秦錦弦望著自己的父親。
夾了一塊肉到她碗裡,安亞瑟笑道:“聞叔,你嚇著我爸的未來兒媳了。”
安勇悶笑望了眼自己好兄弟。
果然聞斌呆愣在那裡。
“錦弦喜歡教小朋友跳舞,那就讓她開個舞蹈工作室,開心就好。”安亞瑟抿了一口紅酒。
秦錦弦咬著筷子望著這個護她周全的男人。
罷了罷了,聞斌自顧自吃飯,有亞瑟在,錦弦這一輩子怕是都不需要他了。
晚上安亞瑟在她體內的時候,秦錦弦保持著理智問他:“這樣好嗎,啊,輕點。”
“沒什麼好不好的,你開心就是最好了。”用力進出著,安亞瑟張口咬了下她的耳朵。
“啊!你幹嘛!”秦錦弦捂著身體上面男人的嘴嬌嗔道。
呵呵笑著,更加大力進出,她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精神渙散,好吧好吧,這一輩子就在他保護下過吧,挺好的。
即使摟著秦錦弦這個東方美女穿梭在這樣熱鬧的酒會里,依舊有很多大家族的小姐上來想要分一杯羹。
若不是礙於禮節,他早就離開了,希望他以後的子女後代都忘掉禮節,遇到這種情況就甩手離開吧。
眼前這位張家小姐,他記得沒錯的話,是叫張夢心,是這場舞會舉辦人張利民的獨身女。他不怎麼喜歡這個女人,喜歡耍小聰明的女人不招人喜歡。
“聞小姐的父親是安老大的得力助手,聞小姐現在又是亞瑟公子身邊的人,真是父女同心啊。”
這話聽在耳裡總不是那麼個滋味,秦錦弦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柔美的笑了笑。
有的時候不在意的一笑反而更加有殺傷力。
摟著秦錦弦,安亞瑟微微俯身說了些什麼,惹得她咯咯地笑。
緊了緊拳頭,張夢心保持完美笑容:“夢心想去跳個舞,兩位隨意。”
等她走遠,秦錦弦伸手握住安亞瑟手臂上的一塊兒肉擰緊:“你太壞了,怎麼能說人家張小姐長得像章魚呢!”可惜這個男人皮糙肉厚硬邦邦的根本擰不疼他,反而是她自己累的半死。
安亞瑟笑著逗弄她,沒有注意遠處張夢心嫉妒的眼神。
一覺醒來,安亞瑟覺得頭疼欲裂,整個腦袋帶著不同尋常的宿醉疼痛。
撐起身子坐起來,卻感覺到自己腰間搭拉著的纖細手臂。
這是不同於秦錦弦的女人手臂,秦錦弦的手臂長年跳舞,特別的修長,也特別的纖細。而這隻手臂雖然也是白嫩欲滴,卻更加不沾陽春水。
記憶一點點回攏,他記得自己只不過是在宴會上喝了一杯酒,然後覺著頭疼,張家安排了客房給他休息,秦錦弦出去為他買解酒藥,接下來
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身邊這張臉他記憶猶新,張家小姐,張夢心。
聰明如他,前前後後一梳理,眉心皺的更加緊湊。
起身穿上衣服,冷著一張俊臉,他現在只想知道秦錦弦去哪裡了,會不會被下了藥,會不會張夢心狠到把她
“亞瑟,你怎麼起來了。”張夢心悠悠轉醒。
“錦弦呢?”
張夢心微微握緊被子:“我們昨天那樣,你卻只知道問她。”
“她人呢!”安亞瑟眸子更冷。
她有她的傲氣,卻依舊不敢違背盛怒的安亞瑟,按下一旁的電話。
幾分鐘後,黑衣男子夾著秦錦弦推門進來。
“亞瑟。”不等他們鬆開,秦錦弦就掙扎著撲進他的懷裡。
“你沒事吧?”安亞瑟摟著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遍。生怕她受了傷。
搖搖頭,秦錦弦轉過去定定看著**的張夢心。
驕傲的抬著下巴,張夢心故意露出自己潔白的雙臂。
秦錦弦鬆開安亞瑟的懷抱,走到床邊。
“啪啪!”
張夢心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
“不要耍這種手段,亞瑟是我的,這一輩子都是我的,不要以為這樣就能讓我離開他,你作踐的是你自己。”
說完轉身牽住安亞瑟的手掌,“我們回家了。”
將她摟進懷裡,安亞瑟頭也不回的離開。
那件事情過去了兩個多月。
雖然都沒有再提起,但是安亞瑟還是覺著不自在,秦錦弦這樣的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們在一起這些年,即使是有個一個女人在他身邊過於親密,雖然不說,她還是會難過好久。
自小沒有的安全感讓她一直過於小心翼翼。
兩個月來,安亞瑟沒有一天是不和她一起過的。
早上一起吃了早餐,到青幫裡做事,等到中午午餐之後送她到工作室裡,時間到了接她下課一起吃晚餐回家。
夜夜同眠,日日同行。
最近小朋友也漸漸熟練起動作,已經不需要她手把手的交基本功了,每每看到這些小朋友小小胖胖的腿兒在那一下一下的彈跳,從生疏到自己掌握,她都覺著很幸福。
若是有個孩子,她希望是個兒子,因為女孩子太沒有安全感了。
兒子可以從小懂得靠自己,然後去照顧別人。
多好。
她怕是個女兒,怕女兒和她一樣。
“錦弦。”
熟悉的聲音傳來,她笑著回頭。
安亞瑟斜倚在門欄旁,逆光伸手,光暈散在兩旁,格外俊朗。
笑著招呼小朋友們下課,握住他的手掌。
“你來啦。”他的手掌總是暖暖的,很舒服。很讓人依賴。
將她拉進懷裡。避開一湧而出的小朋友,他笑道:“再不來就要遲到了。”
收拾了些許東西,管好窗子,秦錦弦鎖上門。
安家大宅崗哨很嚴密,秦錦弦總是開玩笑說,知道的知道這是青幫老大的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義大利總理家呢。
玩笑著手牽手進門。
“亞瑟,你過來。”安勇嚴厲的嗓音打斷兩人的玩笑話。
抬頭往裡看去,主位沙發上坐著安勇,兩側坐著除了聞斌之外的青幫另幾位掌門。
而一旁滿臉笑意坐著的是張利民和他的夫人當然不會漏下張夢心。
牽著秦錦弦走過去,安勇看了眼:“錦弦,你先進去吧。”
點點頭正要走,卻怎麼也甩不開安亞瑟的手。
“爸,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對錦弦沒什麼好迴避的。”安亞瑟皺著眉,他不喜歡這種氛圍。
“你還有臉講!”安勇猛拍了下沙發靠手,發出巨大悶響,“你做了什麼好事!”
“什麼事直說。”
安勇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張家:“你對人家張小姐做了什麼!人家張小姐都懷孕了!”
秦錦弦轉向張夢心,那依舊平坦的肚子,她怎麼也不敢相信有著一個小小的生命在成長,一點一點的在長大,那是她最愛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的結合。
安亞瑟瞬間覺著自己握著的這隻手變得冰冷而僵硬,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變得雪白。
像是怕失去什麼,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用力握緊手中牽著的人,“張家小姐用計做的這一切,讓我說什麼?”
張利民笑道:“安少爺,我們家夢心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閨女,她喜歡安少爺,安少爺也和她行了夫妻之事,我們兩家並一家倒也是好的。”
“兩家並一家?”安亞瑟冷笑,“我這輩子只會娶秦錦弦,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懷孕這件事,也不管肚子裡孩子是誰的,用孩子來威脅我,辦不到。”
“亞瑟!”安勇喝住自己的獨子。
張家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雖然也喜歡自己好兄弟的女兒,看著自己獨子和她一路走來,希望她成為自己的兒媳婦,但是現在這事情變得這麼棘手,他也無能為力。
最終張家小姐住進了安家大宅,這懷孕的事兒是實打實的了,怎麼說安家也要安頓好給個交代。
秦錦弦倔強的不肯留下,安亞瑟只得親自送她回去。
一路上兩人皆沉默,將車平穩的停在門口,秦錦弦解開安全帶開門,卻聽得“咔噠”一聲,門被鎖上。
“錦弦,我……”
“不用說了。”她坐直望向他,“亞瑟,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任,不管是你還是我。”
安亞瑟修長的手指緊握著方向盤漸漸泛白,“我不會娶她的,我這一生認定的妻子,只有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