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割腕自殺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如果沐嵐再不來看她的話,她就要和季春榮合作了。這樣想著,突然聽到看守員在外面喊她的名字,“許紅雲!有人來看你了。”
許紅雲心小小的“咯噔”下,嘴角迅速的揚起一抹笑容,接著便快速的起身,這個時候有人來看她,代表她沒有被人遺忘。既然她沒有被人遺忘,那就代表著她還有被人利用的價值。有利用價值,她就得趁機多提點好處。許紅雲小小的收拾了一番,便跟著看守員出了監獄,到了探監室。探監室裡,許紅雲看到來探她監的人後,微微一愣,問道,“怎麼是你?”
林雪敷衍的笑了笑,“怎麼不會是我?我是代表落晴天來看你的。”
“落晴天”兩個字像一顆炸彈從許紅雲的耳畔邊炸過,許紅雲第一反應是愣了下,接著便道,“她還沒有死嗎?”當時重傷的落晴天被人劫走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不過當時沐嵐跟她說,落晴天被劫走時還處在危險期,加之這麼半年裡,都沒有落晴天的訊息,許紅雲內心又陰暗的認為落晴天已經死了。現在林雪這麼一說,她反應過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她還沒有死嗎?”。
林雪眉頭不悅的皺起,看向許紅雲的目光便多了些不忿。不過,下一刻,她還是收拾好她臉上的神情。低頭,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遞給站在她們旁邊的看守員。看守員看了看檔案,點了點頭,把那檔案遞給許紅雲。
許紅雲低頭一看,檔案上幾個大黑子一下子就跳進她的眼裡。只見那幾個大黑字上寫的是:恆隆地產股權持有人。許紅雲盯著“恆隆”兩個字,許久,她才動手去翻最後的那一頁。頁面的最下角,持有人那一欄上寫的是落晴天的名字。許紅雲的脣瓣微微一哆嗦,目光茫然而又猙獰的盯著林雪看,聲音寒顫,“這是什
林雪看到許紅雲臉上的憤怒,她陰鬱的心情倒是一下子好了起來。她笑著回答許紅雲的話,“您應該也看到了。這是落晴天的股權書。今天是落晴天讓我來跟你說,她已經是‘恆隆’的一大股東了。這半年裡,她過的非常好。”
許紅雲眼裡的猩紅一閃而過,她低頭看著那份股權書,嫉妒的要發狂,恨不得直接撕毀那份股權書。
林雪看著許紅雲眼裡的憤怒,她嘴角微微一彎,“哦對了,落晴天還讓我轉告你。以前你們住的房子現在也是在她的名下了。”林雪說到這裡,又微微一頓,狀似無意的評價道,“落晴天以前用五年的時間都沒有拿回來的東西,現在只用半年時間都要回來了。如果蘇伯父在天有靈,他一定會為有這樣的女兒而感到欣慰的。至於伯母……等你從監獄裡出來後,落晴天看在蘇伯父的面上還是會負責你的下半輩
許紅雲縮在桌子下的手也已經緊緊的攥起,握成拳頭狀了。落晴天……她怎麼不去死。
怎麼又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那一夜,許紅雲割腕了,後來被人發現保外就醫了。也在那一夜,許紅雲像是瘋了一般的打傷兩個看守人員,從醫院裡逃走了。
黑漆漆的夜裡,許紅雲穿著病號服,像只驚弓之鳥到處的躲藏著。尤其是每當路上有警笛鳴過,她就會更惶恐,焦慮到不安。在經過一片廠區後,她順走了廠區外的廉租房外晒著的衣服
換好了衣服,她就靠著自己的腿跑到沐嵐住的高階住在小區裡。這些日子裡,報紙上都是季春榮和沐嵐的離婚訊息,甚至沐嵐現在住的小區也被記者在報紙上爆了出來。而許紅雲這次去找沐嵐,除了向沐嵐討要原本屬於她的一切,甚至於,她還要聯合沐嵐在做一件大事。
高階小區都是有齊全的物業的。像許紅雲這種,自然不能就這麼闖進去的。無奈,許紅雲只能窩在小區外,希翼著能等到沐嵐的出現。
寒風徹徹,許紅雲窩在小區外的門口,這一等就等了一夜。
而落晴天那裡,也在第二天清晨接到了許紅雲越獄的訊息。掛掉電話時,林雪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正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落晴天站在那裡,她隨口就問道,“晴天,誰打來的?”
落晴天嘴角彎了彎,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剛才打電話的那人說,許紅雲昨天晚上在保外就醫的路上跑了。”
林雪手中輕輕抖了一下,那白粥差點就灑出來了。
“晴天……”林雪將粥放到桌子上後,又擔憂的看向她,“昨天我去監獄看她,發現她整個人的神情都很猙狩。尤其是我說完你教我說的那些話後,她臉上的神情更加恐怖。晴天,你說她出來第一個人要找的人會不會就是你啊……”
落晴天走到林雪的面前,牽著她的手就坐到飯桌前,然後把她直接按在椅子上,語氣似是十分的無所謂,“雪,你就不要擔心我的事情了。你快點吃飯吧,吃完了不是還要去上課嗎?我這裡的事情,我會有分寸的。你放心,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林雪,我不會再讓人欺負到我的身上了。”
“可是……”林雪還想說什麼,落晴天抓起一根油條就往她的嘴裡塞,揶揄的笑道,“快點吃吧,要不然第一天上課就遲到了,給人留下的可不是一個好印象。”
落晴天說完,便徑直的挑了一張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油條,就著稀粥吃了。
林雪看她似是完全不在意的模樣,她吶吶的咬了一口油條,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又重新的咽回肚子裡。吃完早飯,她回到房間裡,便又怕怕的給季春榮發了一條簡訊,把許紅雲的事情告訴了季春榮。季春榮很快的回了她的簡訊,說是會找人盯住許紅雲的下落的。林雪心裡這才好受了些。快速的刪了那條簡訊後,她才拿起包包,準備去上園藝課。
哪知道,她剛開門,落晴天換好了衣服正站在她的門外。
“你,你要出去?”林雪顯然是被落晴天嚇了一跳,有些心虛的問道。
“嗯。”落晴天點點頭,上前挽住林雪的手臂,“這幾天我在網路上投簡歷了,昨天有一家公司找我去面試。我跟你一起出去。”
兩人在路口分了手。一個要往城東,一個要往城西。
落晴天應徵的公司是大成集團。大成集團坐落在市中心,一樓大廳的櫥窗裡陳列著當季的一些名設計師的服飾,華美而富有個性。
落晴天剛走到前臺,跟前臺的MM說自己是來應聘的。那前臺小姐仔細的看了看落晴天,剛想說落晴天跟電視裡的整天播的季春榮外面的“小三”有些像。忽然,大堂外就有一群人走了進來,那群人中間簇擁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人,那人神情凌然,落晴天一看到他,腦子裡突然就想起“賀高明”三個字了。
前臺的MM見到賀高明立刻的恭敬的打了聲招呼,落晴天反應過來,連忙就要往後退幾步,不讓賀高明子看到她。但賀高明眼尖,卻是早就瞟到了她。當即的頓下腳步,向她的方向走過來,並且還朝她擠出一抹友好的笑容,首先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了。”
雖然跟賀高明只見過一次面,本來季春榮是介紹她到賀高明的公司上班的。可後來又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讓她到賀遲粟公司上班的計劃也就此擱淺了。但怎麼想到她能在這裡又和賀高明見面,人生真是何處不相逢啊。
“以前的是小打小鬧,做的生意都是我自己的。現在我算是給我們賀家在打工。”大成集團旁邊的一家咖啡館裡,賀高明笑的一臉優雅的看向對面的落晴天,
“不過,你好像變的真多。要不是之前在電視上看過你的報道,你現在這個模樣,我是認不出你的。”
落晴天喝了一口咖啡又緩緩的將咖啡杯放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人,總是要改變的。”
賀高明眸子微微眯起,臉色有片刻的滯凝,聲音突然沉了沉,“人雖然是要不停的變化,但春榮他……這半年卻一直過著苦行僧似的生活。我們幾個兄弟經常打電話約他,他都說要回去照顧女兒。一直都沒有跟我們出來過。你也知道,我們這幫人小時候是在同個大院裡長大的,可以說我們的一切都是在出生時便已經被計劃好了。讀書、留學、玩女人……我們能玩的日子也就只有青蔥的歲月那幾年了,後面我們就得擔當起整個家族的重擔了。像我,再過半個月就要結婚了……還是跟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結婚,所以,有時候我挺羨慕季春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