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怨恨
季春榮的那個記者招待會,林雪也是在電視上看到了。尤其是季春榮當著那麼多的面向落晴天表白時,她是真心的希望落晴天和季春榮能幸福的走在一起的。
可落晴天卻在聽了林雪的話後無動於衷的靠著窗戶,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語氣肯定而決絕道,“雪,我跟他終究不是同一條道上的。”
林雪輕嘆了口氣,抬頭去看她,她靠著窗戶,眼睛望著窗外,車裡的燈光灑在她的身上,臉上有星星點點的光,黑黑的頭髮環繞了一層暖暖的金色,稜角分明的側臉的線條是那麼的柔和,甚至可以看到上揚的嘴角,那一刻,她是那麼的美好。林雪雙手微微握起,貝齒輕輕一咬,心裡暗自做了個決定。
等兩人回到酒店後,林雪回到自己的房間,鎖好門,便給季春榮發了個簡訊,季春榮那裡很快的就打來電話。林雪做賊心虛的把房間的房門給反鎖了,才敢接下季春榮的電話。
“……你好!”季春榮沉默了小片刻,先開口道。
“季先生,你好。”林雪輕聲道,“我是揹著落晴天給你打電話的,落晴天很不容易。那天看了你的記者招待會,我相信你……落晴天這幾天去M國,是因為她的孩子。那孩子好像一直在醫院住著,我每次問她有關孩子的事情,她都不肯說……所以,我想,如果你能幫晴天解決孩子那裡的困難,她可能會回心轉意……好了,季先生,我也只能跟你說這些。再見了!”
林雪將自己心中要講的話說完後,又心虛的掛掉電話。季春榮那邊,他若有所思的掛掉電話後,鳳眸裡的幽光愈來愈甚。
而落晴天此時正坐在自己房間的床頭邊。她掏出一個信封,從裡面拿起一疊照片。找到沐嵐的照片,照片裡的沐嵐穿著一身最時髦的衣服,臉上保持著端莊優雅的笑容。落晴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出一支黑色的水筆在照片的背後化了個大大的的“X”號。
沐嵐畢競只是一個小配角,現在又失了季老太爺的支援,也孤掌難鳴了,下面的仗她根本不需要費多大的精力來對付。
落晴天又從一堆照片中找出了許紅雲的照片。照片裡的許紅雲面容枯槁,消瘦不已。看著變成這樣的許紅雲,她的心裡卻沒有半點的快感。她手輕輕的撫上自己的臉,如果不是她,她的臉,還有她的孩子……都不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許紅雲的這筆仇,她是無論如何都要算的。
狹窄昏暗的監獄裡,隨著一陣鐵?欄被開啟的聲音響起,監獄裡的許多人已經疊好被子,站著獄室裡等著看守員來檢查。而有的則還躺在**呼呼大睡著。
“起床了!起床了!時間到了!起床了!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洗漱,等下操場集合。”看守員不耐煩的聲音伴隨著鐵棍敲擊著鐵?欄的聲音傳進監獄裡的那些囚犯耳中。然後便有幾個看守員依次開啟鐵門上的鎖鏈,有動作快的囚犯已經拿著洗漱用品快速的離開了,而動作稍微慢的也在這個時候從**爬起來,穿上衣服懶洋洋的拿著洗漱用品離開了獄室。
監獄最右邊的一間偏僻的獄室內,許紅雲形容枯槁的從**爬了起來,她膽怯的望了眼四周的獄室,見周圍的人都起床了。她才飛快的從**起床,隨意的將頭髮綁起,穿起囚衣拿著臉盆就往外衝。這一路’她跑的心驚膽顫。可是看來的總是會來,等她跑到水房的時候,她就被兩三個體格龐大的女人給圍住了。許紅雲見著那三人就像老鼠見著貓一樣,嚇的連忙垂下頭。
而那幾人說也不說,直接上前,就把許紅雲推到牆壁邊上,其中兩個攥著拳頭就往她的身上捶,另外的一個看著便是其他兩個的小頭頭,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猙狩的笑著看著許紅雲,“許紅雲,怎麼,沒想到吧?昨天是你向監獄長告我們的密吧?哈哈……你以為我們會被監獄長處罰啊,你真是太天真了。都進監獄進了這麼久,你還不明白,我們每天這樣打你,其實是監獄長預設的。你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可以試試看。”
那女人說完話,臉上的猙狩笑容更甚,而其他的兩個則是又不停的攥著拳頭向許紅雲打去。許紅雲被她們打怕了,不敢還手。但嘴裡依舊“依依呀呀”的發出一些求饒的聲音。水房裡,其他的女囚犯就這樣看著許紅雲被打,沒有人出來幫她一把,就連看守員在聽到聲音後,過來看情況時,看見許紅雲被人這樣打著,那看守員也直接無視之,轉而催促其他的人,“快點,你們的動作都給我快點。還有一分鐘,到操場集合。”
看守員說完話後,又雙手負後,踩著長靴離開。
許紅雲被兩人暴打了一頓,而那個小頭頭見時間差不多了,她吶吶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快點去操場吧。”
另外打人的兩個女人離開時,又往許紅雲的身上吐了幾口津沫。三人這才小跑著離開。
水房裡,許紅雲直接跌坐在水房的地板上,;她全身都是傷,眼角、鼻樑處還被打出青紫色,看著那三人離開,她不甘心的在心裡咒罵著那三人,近而又咒罵到監獄長,最後又想到把她害成現在這副模樣的蘇蔓,她眼裡的恨意更是畢現。
“落雲岡!你看你,你收養的女兒把我害成這個樣子。你當初還說她是福星,我看是災星!”許紅雲低聲不甘的呢喃了兩句後,又忍著身上的傷痛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半年前,她被警察帶走後,她本以為那個沐嵐會幫她解決好一切,她只要做幾個月的牢就能出去。可是後面宣判,她因為過失傷害罪要判處5年。後面,她不服判決,又讓律師上訴。可是二審判決下來,依舊維持原判。那段時間,她都快要瘋了。要不是沐嵐說已經在監獄裡幫她打理好一切,又許諾等她出來後,就付給她高達六百萬的守口費,她早就把沐嵐供出去了。
到這監獄的前幾個月,她有沐嵐在外面打點著,過的還算不錯。可後來,她的日子就漸漸的難過起來了。先前罩著她的幾個刺頭都被調到別的監獄去了,剛才打她的幾個人常常是兩三天就要找她來出一次氣。她經常被她們打。而那些看守員、監獄長甚至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她們打她,許紅雲想著心事時,已經走到操場外。操場裡,眾人已經都報好數,教官看到許紅雲姍姍來遲,臉色立刻一沉,冷聲辜令道,“NO.22158號,你先到旁邊去做一百個俯臥撐,等下再繞到操場跑五?。”
“教官我……”許紅雲想為自己辯駁。可那教官一下子就打斷她的話,“快去,不然我剛才的懲罰就翻倍!”
許紅雲到嘴邊的話識相的閉住,又拖著疲憊的身子到旁邊去做俯臥撐!做俯臥撐時,她腦海裡滿滿哪的都是對落晴天的恨意。她知道這些教官和看守員會這樣對她,肯定是落晴天的哪個男人在外面打點好了,那個男人不是沈天明就是季春榮。總之,這一切都是蘇蔓那個賤人害的。
如果不是落晴天,她的丈夫落雲岡說不定不會死。
如果不是落晴天,她到現在都還過著貴婦般的生活。
如果不是落晴天,她現在哪裡還要看別的人的臉色行事。
都是落晴天,她的到來,就是來克她的。讓她失去了丈夫的疼愛;又讓她淪落成貧民;現在她都在監獄裡,她還是陰魂不散……
當許紅雲繞著操場跑五?後,她終於可以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監獄的食堂裡打飯。監獄裡的伙食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早餐有粥、有油條,還有一個水煮蛋。但許紅雲端著托盤小心翼翼要往一個空位上走去時,半路上不知道是誰,突然抬出一隻腳絆了她一腳。許紅雲身子沒有站穩,整個人直接狼狽的跌倒在地,托盤裡的一碗粥也灑了一地。整個餐廳里人的目光都向看來。那邊看守員也拿著警棍向她的方向走來,她連忙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油條和雞蛋就坐下來吃。
早餐過後,她們又回到各自的獄室裡。今天是星期三,是探監的日子。這一天不用幹什麼活的。許紅雲窩在**,聽著看守員在外面喊誰的名字,誰就會很高興的出去。她側著頭,十分認真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沐嵐已經有兩個月沒有來看她了,也沒有派其他的人來探她的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