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床邊,多麼想要撫平他那緊皺的雙眉,多麼想要緊緊抓住他那痛苦掙扎的身軀,但她卻什麼也做不了。因為在他父母眼裡,她只是一個不相干的外人,她早已喪失了照顧他的資格。倒是麗琪卻在一旁忙碌著,儼然就是一副正牌女友的模樣。聽說,樹濃出事時就是跟她在一起。他們之間到底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呢?她不得而知,也不便追問。為今之計,她只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別的就都無關緊要了。原來愛情也能讓人變得如此卑微!
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上班也常常走神。一下了班,她就直奔醫院。有時候遇到他的父母同在,她只能遠遠地觀望著,不敢走近,怕再次招到白眼。幸虧他們不是每次都在,那麼她就可以好好地看看他,細心地幫著麗琪照顧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今天他終於醒了。這實在是天大的好訊息啊!當麗琪打電話通知她的時候,她真得高興地想要跳起來。老天開眼,終於讓他醒過來了。太好了!老天爺對她還是仁慈的,不是嗎?
當她再次站在他的面前,看著他那雖然仍舊蒼白,卻已大有起色的臉,不禁喜極而泣。他終於又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了,雖然他的眼中有驚訝,有遲疑,但她知道這一次她再也不會放開他的手了。
一覺醒來,永兒就開始忙碌起來。今天正好輪到她休息,倩雲已去上班了。一個人在家閒得沒事,該為樹濃煮點吃的過去了。他這會兒應該也醒了,經過這麼一折騰,肚子應該早就餓了吧?
在廚房忙碌了半天,她終於煮好了白粥與新鮮小菜。他那麼虛弱,只能喝點清淡地粥。這就去吧!應該還趕得上。
來到醫院,推開房門,裡面靜悄悄地,樹濃還在睡嗎?她輕輕地走過去,發現他雙眼緊閉,應該還沒醒。其它人呢?也沒在嗎?那麼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就是她嗎?一陣驚喜湧上心頭,一個不注意,她碰翻了桌上的一瓶水。“砰”的一聲,驚醒了夢中的他。
“對不起啊!吵醒你了。”永兒放下東西,歉意地開口。
“是……你啊!”他有一陣眩暈,遲疑地說。
“還好吧?你。”見他神智似乎有點恍惚,她擔心地問。
“沒事,我已經好了很多。”樹濃弱弱地笑笑,又四處張望了一下,問:“是什麼啊,這麼香?”
“是白粥,趕緊乘熱吃點吧!”永兒見他詢問,不禁開心地說。
“好。”他點頭,想要掙扎著坐起來,卻被永兒扶了起來。
讓他舒服地坐好,她又拿起了碗,“來,讓我來餵你吧!”
“不,不用了。”樹濃推辭著,有點尷尬。
“你怎麼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啊!再說,現在這裡沒有別人,你又身體虛弱,當然是我來餵你了。”永兒奇怪地說。他這是怎麼了?醒來之後,怎麼就變了很多呢?不禁胡言亂語,又跟自己這麼生分。
“那,麻煩你了。”他無奈地開口。
“瞧你說的,來,先吃一口。怎麼樣,好吃嗎?”她一臉期盼地問
。
“嗯,味道不錯。”他點頭。這樣地場景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樣的福氣。是老天爺在可憐他嗎?
“那就好。多吃點,你才剛醒來,需要能量補充啊!”看他吃得很香,永兒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永兒,你早就來了啊!”兩人正在說話,冷不丁身後響起了麗琪的聲音。
“對啊!麗琪,你來了?”永兒放下手裡的碗,不禁有一時的尷尬。
“樹濃哥,你覺得怎麼樣了?”她卻似乎沒有覺察到什麼,笑著問。
“好多了。”樹濃正覺得面對著永兒有點尷尬,見她到來不禁有點欣喜。
“樹濃哥,你快來看,我幫你買了什麼。”麗琪愉悅地說。
“是什麼?”他奇怪地問。
“白粥,還熱著呢!我想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只能吃點清淡的東西吧!”她笑著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一個袋子。
“啊?哦。”樹濃驚訝了,只能無奈地低下頭去。
“怎麼了?你好像不怎麼開心嗎?”她有點後知後覺地問。
“麗琪,其實,樹濃,他剛才喝過白粥了。”永兒在一旁好心地提醒她,神情頗為尷尬。
“原來……如此。”她點頭,又笑了起來:“那也沒事啊!呆會兒,樹濃哥餓的時候再熱熱也可以吃啊!”
“謝謝,讓你們費心了。”樹濃已抬起頭來,感激地說。
“沒事。”兩個女孩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在這場愛情爭奪戰中,其實勝負早分,看不清的只是局中人而已。
接下去的時間裡,三個人開始聊天。其實更多的時候都是麗琪一個人在說,樹濃附合著她,而永兒只是在一旁微笑著。
快到中午吃飯時間,永兒正想著該怎麼安排午餐,魏母已推門而入。
“樹濃,我的乖兒子,怎麼樣了?感覺如何啊?”她一臉地關切,心急地問。
“媽,你就別擔心了。我好很多了,還喝了不少粥呢!”樹濃有點不耐煩地迴應。
“粥?誰帶來的?麗琪,是你嗎?”聽到兒子這樣說,魏母立刻眉開眼笑,首先就想到了她。
“阿姨,是我。”永兒硬著頭皮承認了下來。
“你?”魏母懷疑地盯了她一眼,神情極其不屑。
“伯母,你看,樹濃哥氣色是不是好了很多啊?”麗琪見此情景,忙過來解圍。
“是啊!麗琪,麻煩你了。”她笑著說。
“那個,阿姨,我中午還有事,就先走了。”一旁的永兒見她們相談甚歡,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只好插了嘴。
“好。吳小姐,如果你工作忙的話,就不用過來了,反正樹濃有人照顧的。”魏母看似客氣地回了一句。
“哦!”她只能點頭,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以免引起她的反感。
走出醫院,外面陽光燦爛,但永兒的心卻是陰晴不定。跟樹濃的感情曖昧不明,讓她一下子看不到希望,內心不禁感到無限感傷。
她真得弄不明白,為什麼魏母會那麼討厭她?是她們八字相剋嗎?回想當初他們那麼相愛,卻還是被她所折散。現在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為什麼她還是念念不忘呢?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贏得魏母的好感呢?老天爺,請你告訴我。她一臉無助地抬頭望天。
這天之後,永兒一直忙於工作,也沒有去醫院看望魏樹濃。但心裡的掛念還是如潮水般紛湧而至,讓她終於還是在一個午後來到了醫院。
走進病房,一切如舊,魏樹濃睡得真香。
那身形,那眉眼,離她那麼近,又覺得是那樣的遙遠。
“永兒,你來了!”正看得入神,麗琪已推門而入。
“麗琪,你剛來還是……”她不無驚訝地問。潛臺詞自然是她們怎麼又在這裡相遇了呢?
“哦,我這幾天反正閒得沒事,就來照顧他一下啦!何況,樹濃哥又是因為我才出車禍的,我這樣做,心裡也會覺得安心些。”麗琪還是那樣爽朗,心無誠府。
“那真是辛苦你了。”永兒感激地說。其實她們性格還是蠻相像的,都是那樣直率的個性。如果沒有了樹濃,她們應該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永兒,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問你。”兩人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麗琪壓低聲音說。
“什麼事?”
“你覺不覺得樹濃哥自從出車禍之後,變了許多?”她認真地問。
“有嗎?可能是吧!”永兒聽她問起,不由點頭道。
“其實,你知道嗎?我有問過醫生,他說出車禍的時候,由於撞擊到了樹濃哥的腦部,所以他失去了部分記憶。”她的聲音更低了,也更哀傷了。
“什麼?你是說,他失憶了?”永兒大驚,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噓,你小點聲,別讓他聽到了。”麗琪指了指病床。
“哦,我們出去說吧!”她起身,兩人輕輕地向外走去,而病**的樹濃卻早已有了反應。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走出病房,永兒快速地問。
“我想,你也看到並聽到了吧?他一醒來就在尋找那個小女生。”麗琪沉重地迴應。
“那又怎麼?”永兒還是不懂。
“我問你,你還記得樹濃哥第一次出車禍是因為什麼嗎?”她搖搖頭,再次提醒。
“你的意思是說,他只記得了那個小女生,以為是為了救她嗎?”永兒猜測道。
“我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又回到了從前,只記得了之前的事。”她一針見血。
“什麼?怎麼可能?他又回去了?”永兒驚訝無比。這真是晴天霹靂啊!
“是,醫生是這樣說,我也這樣理解。”她鄭重其事地點頭。
“我不相信,是不是醫生弄錯了?他怎麼可能會二次失憶呢?”永兒大搖著頭,還是一臉地不置信。
“這種事,應該不會錯吧?其實,剛開始我也不相信,但看他現在的表現我開始認同了。”麗琪無奈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