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還有些隱隱作痛,卻不似方才那麼刺痛了……等會,方才?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尉遲錦死去的那一刻,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閉上眼,腦海中又倏地湧出一個漫長的夢,夢中的她,是另一個人。
名叫千羽的另一個人。
是了,就是她。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她想起了兩年前自己是怎麼被親妹妹陷害,滾落山崖險些喪命,又是怎麼被恰好經過的師父好心救起的了。
洛無影……那個不久前在樹林裡見過的人……他還一直記得她?
她閉上眼睛,試著回憶起更多。
“千羽,我可以相信你麼?”儘管虛弱至此,洛無影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有力。
聞言,千羽心頭浮起了一絲惱怒:“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懂不懂?”
洛無影閉了閉眼睛,沒有說話。
千羽發覺自己語氣有些不善,又軟了下來,顯得很是生硬:“你剛救過我,怎會恩將仇報。”
她清楚地看見他的睫毛閃了閃,卻沒有睜開眼。
……
半個時辰之後,洛無影的血已經止住,傷口也牢牢地包紮完畢了,只是衣服上的鮮紅仍舊刺眼。
她探了探他的脈搏,還算平穩,那就沒有什麼大礙了,只是這傷得好好養一陣子。
對於他這一次重傷,她多少有些愧疚與感激。因此,殺人不眨眼的她,居然在洛無影昏迷不醒的這幾天裡一直守著,一直到他醒過來了,才告辭離開。
多日沒有回千羽宮,她手下的人都十分著急,見她平安歸來,才終於放下心。同時,一個手下向她彙報說,道上有了一個訊息,說是有人花重金買她父親身上佩掛的和田玉墜。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父親仇人的友人,但是至於是誰接了這一樁生意,目前還查不到什麼線索。
千羽聽聞後點點頭,表示她知道了。無論是誰接了這樁生意,她都會慢慢地,好好地處理,誰也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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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之後,千羽收到了一封邀請函,一封十分特殊的邀請函。眾所周知邀請函的作用通常是邀請人去一場宴會、酒席之類的場合,而這一封,卻邀請她一起去刺殺人。
發出這封信函的人,是洛無影。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他的傷已算是大好。千羽看到這封信函的時候,實在頭疼,緣由有二。一是她從未與人聯手去暗殺過人,二則是她在白骨府欠下洛無影的一箭之恩尚未報還,想來洛無影也正是抓著她這一點,知道她不會拒絕,才得以遇到燙手的山芋便拉著她一起分。
不過,她也有些好奇,能讓無影閣閣主親自出馬不算,還得加上她一同上陣的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她如往常一樣著了一身白衣,扯上一塊淺色的面紗戴上,便信步踏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