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慌亂的許老
許老將電話重新返回主介面,深吸一口氣,似乎頗有些無奈。這一次他調出了雜人孫的號碼,卻並沒有猶豫,而是果斷打了過去。
還沒等許老開口,對方倒是搶先先一步開口道,“許老,現在可以告訴少主,蘇薰晴的下落了嗎?”
這群人是打算今天,將他活生生氣死嗎!
許老如同獵鷹般的眸子,充盈著憤怒的火苗。
可電話那端的雜人孫,似乎一點也沒意識到許老的異樣,繼續自顧自的說了下去,“許老,少主他都快急瘋了,再說蘇薰晴身上的傷,也該養的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該……”
“小孫,什麼時候我做的決定,輪到你來評判了!”
“不,屬下不敢,主人我只是看著少主他如今越來越消沉,所以有些擔心,這麼下去,會不會將少主逼得太緊了。”
“別叫我主人,今後你的主人只有齊宇軒一個人,你只需要效忠於他。”
電話那端的雜人孫簡直要崩潰了,老大啊,你說的倒是輕巧。人家齊宇軒那邊只想將蘇薰晴接回去,而你這邊卻不肯放人,我這夾雜中間左右不是人,能不能不要這麼為難我。
“那主人……”
電話傳來許老,明顯帶著十分不悅的一聲“嗯?”
雜人孫立即改口,“許老,那您看這件事怎麼辦?”
“你先替我探探齊宇軒的口風,看看他是不是已經和蘇薰晴取得了聯絡。”
“嗯,好的。”
結束通話了電話,許老的心情非但沒有一點點轉好的跡象,反而變得更糟了。
聽人雜人孫的意思,齊宇軒現在的狀況很消沉,按理說不應該啊,算起來如今那味迷藥應該已經徹底解了才對,他的寶貝孫兒還有什麼原因消沉下去。
難道是因為蘇薰晴腹中的孩子,說起來還沒來得及給蘇薰晴做檢查,還並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懷孕。
許老站起身雙手背於身後,心中卻是百轉千迴心緒複雜,他甚至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在阻攔齊宇軒與蘇薰晴見面,這件事上做錯了。
就在這時,雜人孫再次打來了電話。
“許老,少主他在公司主持會議時暈倒了,人已經被送到了省第一醫院,聽說他身邊的祕書說,他已經幾天幾夜沒閤眼沒休息了,您看要不要讓蘇薰晴去看看他。”
“什麼,軒軒他!”
許老無視了來自雜人孫的建議,他如今滿腦子都是他寶貝孫兒憔悴的模樣,他幾乎是小跑著趕到了停車場,隨後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發動車子。
實際上許老,已經很久沒有自己開過車,都是張醫師當他的司機。而此時他已經無暇顧及那麼多了,他腦海裡浮現的全是自家寶貝孫兒憔悴的模樣。
幾天幾夜沒閤眼,這孩子是瘋了嗎!
許老並不會用導航儀,他依靠腦海中對於省第一醫院地理位置的記憶,朝著心目中的地點駛去,他幾乎是瘋狂的踩著油門,車子不斷的加速再加速。
幾次超車,甚至幾次險些撞上其他正在行駛的車,惹得他身後車輛中的司機怨聲載道。
交警的出現,對於許老來說不是一個好訊息,而他最終還是被迫停下了車。
“這位先生,請您出示一下你的駕照。”
許老搖下車窗,面部的表情是鮮少出現在他面容上的慌亂,“警察同時,我外孫突然暈倒了,我現在是開車打算去醫院看他,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先生,請出示你的駕照。”
交警再次重複了這句話,表情嚴肅而認真。
“警察同志,我出來的匆忙忘記帶了,要不我把電話號給您留下,等我去醫院瞧一眼我外孫,確認他沒事我就回來任憑您發落,您看這樣成嗎?”
對於許老的話,交警並沒有什麼反應,神情仍舊保持原來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沒有絲毫動搖的跡象。
這令許老心中有的其他的想法,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神就從原來的慌張無措,變成了銳利、鋒芒畢露,他將手機拿了出來,佯裝漫不經心的朝著交警同志開口道,“這樣我讓人給我送過來,您看這樣行嗎?”
這次交警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許老將播出的號碼在交警面前晃了晃,“哎,也不知家裡那個老太婆在忙什麼,怎麼也不接電話啊。”
“孩子,上班挺辛苦吧,看你的面容不像是本地人,有沒有一點想家。”
“你個工作風險也挺高的,家裡的人特擔心吧。”
“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事故在醫院裡等待救助,而你的爸爸媽媽,哦,對,還有外婆,他們都要去看望你,卻被攔在了醫院的門口……。”
許老的聲音越來越緩慢,語氣柔和,眼神中滲出生俱來的壓迫感。
接下來,那個交警的眼神,變得越來越迷離,隨後緩緩的吐出一句話,“嗯,好,你快去吧。”
許老沒再說話,而是搖上車窗,隨後發動車子打了個轉,繼續朝著目的地駛去。
而就在他身後那名交警,像是失了魂般在街上游走。
這時一輛車速極快,不知從那裡冒出來的麵包車,出現在十字路口。
或許是沒來得及減速,就那樣硬生生撞上了交警同志。再然後就見交警同志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舞起來而後墜落。
而這撞了交警的麵包車,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加速碾壓了過去。
許老的車在十字路口等訊號燈,他伸長脖子四處望去,盤算著到底那條路去省第一醫院更近。
訊號燈由紅轉黃再轉綠,許老一腳油門選擇了直行,而就在這時只感覺車子受到一股蠻力的撞擊,隨後他的車子撞向了前面的車子。
一切發生的很突然,一連三四輛車撞擊再一起,許老的額頭被破碎的玻璃渣子劃出了一條很長的傷口,鮮豔的血液噴湧而出,腳同時也卡進了接縫處,他用力的踩了踩油門,而車子卻毫無反應。
一滴淚從許老泛著褶皺的眼角滑落,“軒軒,外公怕是不能去醫院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