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親情VS愛情(一)
鳴笛聲響起,警察很快趕了過來,一邊疏散車輛一邊調查整起案件的經過。
許老被警方從變了形的車子裡,救了出來。卻見他微合著雙目眉頭深鎖,似乎事發時正為了什麼而憂慮。
救護車趕到,許老以及另外幾輛車的傷員,陸續被抬上了車。
在救護車裡的許老,微微睜開了眼睛。而這一幕敲好被身旁眼尖的護士小姐發現,只見許老的嘴脣微微張開,而護士小姐則俯下身,企圖聽清患者的想要表達的話。
“是去省……第一……醫院嗎?”
護士以為這位年老的患者,是擔心醫院的醫療儀器不夠好,便連忙安撫道“大爺,您放心吧,咱們醫院是全省醫療裝置最先進的醫院,您這個傷一定不會有事的。”
說畢護士打算直起身子,而這時許老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我要……去省第一醫院。”
聲音並不大,可每個字都發音極準,吐字清晰。
這不禁令護士小姐犯了難。
可去那家醫院,並不是她能決定的啊!
想到這她只好繼續安撫,這個看起來就很倔強的老人,“大爺,您放心咱們先到醫院將您的傷勢處理好,咱們得先把命保住不是,倒時候若是您還是不放心咱們可以再轉院。”
“不,不,我現在就要去省第一醫院。”
說著許老情緒十分激動地撐著胳膊直起來身子,緊隨其後他感覺胃部一陣翻騰,隨即吐出一大口鮮血。
護士被嚇得不輕,“大爺,您先別動,我向上級請示看看能不能轉而載你去省醫院。”
得到這樣的答覆,許老這下乖乖重新躺下,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
而此時在省第一醫院的齊宇軒已經醒來,他不過是睡眠不足身體超負荷運轉,故此昏倒到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打了點營養劑,睡了一覺整個人便好多了。
當他睜開眼,一個身著豹紋T恤微胖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他眼前。
“你是?”
“少主,咱們之前電話聯絡過的,我就是雜人孫。”
齊宇軒應了一聲“哦”,面上的表情並沒有一分一毫的喜悅。
是啊,有什麼可令人興奮的,不過是一個自吹自擂的騙子而已!
就是眼前這個騙子,口口聲聲說兩天就能,將小晴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可這都過去多少天了,而這個騙子只會對他每天重複一句話,“快找到了,人很安全,少主您就放心吧。”
每次,齊宇軒幾乎都忍不住,想對著電話那端人,破口大罵的衝動,“人你又沒找到,怎麼知道小晴是安然無事的。”
要不是警方那邊也毫無頭緒,齊宇軒早就不想搭理,這個外號雜人孫的騙子了,可是現在能怎麼辦,不得不先保持與雜人孫友好的往來。
齊宇軒斂了斂眉,似是漫不經心的問,“小晴那邊有訊息了嗎?”
雜人孫幾乎是沒有絲毫遲緩,脫口而出道,“快了,少主,您放心。”
齊宇軒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下去了,“快了兩個字,到底意味著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一個月、兩個月,又或者是一年、兩年,既然現在我們已經面對面了,你能現在就給我個確切的數字嗎?”
只見,那長相魁梧、外表凶狠的中年男子,被這句話噎住,半晌沒再發出任何聲音。
齊宇軒悶哼了一聲嗯,轉過頭不再理會雜人孫,他就知道會這樣。
外公手下的怪人,果然沒一個靠譜的,就像那個倔強的老頭子一個樣。
恍惚間,齊宇軒腦海中快速閃過什麼,他身體並沒有動,而是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是不是,我外公把小晴藏起來,不讓你告訴我?”
雜人孫驀地抬起頭,眸光中流露出讚賞的神色,望向背對著他的齊宇軒,不由得在心中感嘆,“少主,當真是英明神武,小的實在佩服的五體投地。”
當然這話被他藏在裡心底,嗯,他是絕不敢說出來。
少主啊少主,既然你都猜到了,為什麼不轉過頭來看看我,你總不是想讓我主動坦白吧!
雜人孫胡**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若是主動坦白,那不就是等於變相出賣前主人嗎?
別看他長得凶狠像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可實際上他的內心,要比很多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人,要乾淨純碎的多。
如今他的內心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隔了有快十年了吧。
千盼萬盼好不容易少主才聯絡了他,下達一個並不複雜的任務,而他卻並沒能完成,少主是對他很失望吧。
可他能怎麼辦,當真是左右為難啊!
雜人孫吞嚥了一口吐沫,面上的表情極度扭捏,和他的魁梧而凶狠的外表配起來,更顯得整個人凶神惡煞。
兩個人又繼續這麼相互沉默了片刻,房間的空氣中似乎蔓延著若隱若現的火藥味。
單調的手機鈴聲響起,齊宇軒拿出手機不耐煩的掃了一眼來電,他微微蹙了蹙眉。
是一個陌生號碼,看樣子像是固定電話的號碼。
來自他的第一直覺是,該不會又是尚梓錦不死心搞來的新號,用來騷擾他的吧!
這段時間那個女人,可是沒少騷擾他。
這麼想著,齊宇軒毫不猶豫的拒接了這通來電。
可沒過多久,單調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仍舊是那個號碼。
只見齊宇軒剛想要再次拒絕來電,動作卻忽的停了下來,指尖懸在螢幕上方不動了。
雜人孫發現自家少主的異樣,湊了過去,“少主,您這是怎麼了?”
當看到那串號碼時,雜人孫先是楞了一下,而後支支吾吾開口道,“這……這是來自醫院的電話。”
齊宇軒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驟然一縮,某種莫名的恐懼縈繞在胸間。
他會不會失去很重要的人?
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而後佯裝鎮定的接通電話。
“喂,您好。”
“你說什麼?”
齊宇軒蹭的一下從**坐起,拿著電話就要起身離開病房,左手邊扎著的吊瓶在一瞬間暴力的牽引下,從支架上掉了下來。
“少主,這是怎麼了,您別急,有什麼事你交給我。”
而齊宇軒卻並沒有搭理雜人孫,而是繼續忙著應對電話那端,“好好好,地址我記住了,我馬上就趕回去,請你們一定要盡全力救助他。”
救助她?
不應該啊!